郝貴生:黑格爾矛盾學說與共產主義——對周舵先生歪曲共產主義的批判 【公孫明按:批判與論辯共產主義不是壞事,真理越辯越明,沒有什麼不妥和可怕的。問題出在很多人以自己的政治立場或任務出發,帶着有色眼鏡作選擇性的評論,有意的歪曲甚至偷換概念以達到自己隱藏的目的。這篇文章就是對這一類人作了一個經典的駁斥。】 郝貴生 · 2015-11-04 · 來源:烏有之鄉 《共產黨宣言》發表後,意識形態領域裡共產主義的敵對勢力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共產主義幽靈的圍剿,而且隨着社會主義運動所取得的偉大成就和前進中的曲折性,各種圍剿共產主義幽靈的言論和行為更加變本加厲。特別是蘇聯解體和中國社會主義出現反覆性後,國際國內圍剿共產主義幽靈進一步甚囂塵上。中國當代個別極右分子也加入到這股新的圍剿共產主義幽靈的行列之中。 黑格爾矛盾學說與共產主義 ——對周舵先生歪曲共產主義的批判 郝貴生 《共產黨宣言》前言中指出,一個幽靈,共產主義的幽靈,正在歐洲遊蕩。為了對這種幽靈進行神聖的圍剿,舊歐洲的一切反動勢力,教皇、沙皇、激進派和警察等都聯合起來了。所以馬克思、恩格斯才需要向全世界公開說明共產主義的觀點、目的和主張,並反駁對共產主義幽靈的圍剿。《共產黨宣言》發表後,意識形態領域裡共產主義的敵對勢力從來沒有停止過對共產主義幽靈的圍剿,而且隨着社會主義運動所取得的偉大成就和前進中的曲折性,各種圍剿共產主義幽靈的言論和行為更加變本加厲。特別是蘇聯解體和中國社會主義出現反覆性後,國際國內圍剿共產主義幽靈進一步甚囂塵上。中國當代個別極右分子也加入到這股新的圍剿共產主義幽靈的行列之中。最近圍繞習近平關於共產主義的講話和共青團中央關於“共產主義接班人”的討論引發的人們關於“共產主義”話題深入之時,香港媒體端傳媒近日發表了五篇長文章圍剿“共產主義”。其編者按中說:“高舉‘共產主義理想’的時代,本來似乎早已離開中國人,民間早已不再相信這個彼岸目標,當局也緘口不言。但近日,國家主席習近平一番‘實現共產主義是共產黨員的最高理想’的講話,引起多方討論、爭議和疑惑。關於共產主義的爭議,也再次甚囂塵上。” “熱點新聞之後,端傳媒認為仍有必要提出重要問題──共產主義是理想,還是幻想?共產主義(馬克思主義)失敗了嗎?中國和中國共產黨怎麼辦?”端傳媒發表的這五篇文章就是“談論共產主義(馬克思主義)的是是非非,以及中國的未知前路。” 筆者初讀這五篇文章後,總體感覺無論其觀點、材料還是論證方法無不充滿謊言、荒謬、歪曲、污衊、醜化,其幾乎囊括歷史上一切圍剿共產主義幽靈者慣用的卑鄙伎倆、手段和方法。中國真正的共產黨人和人民群眾應該行動起來,繼續馬克思恩格斯反圍剿共產主義幽靈的鬥爭,批判形形色色的錯誤思潮,繼續深入闡明共產主義的科學含義、理論和事實依據以及實現共產主義的正確道路和途徑。本文僅就周舵先生《論證共產主義的馬克思犯了哪些錯?》(以下簡稱周文)一文中的主要錯誤觀點和思路揭示和批判其荒謬性,科學評價黑格爾哲學思想、對馬克思恩格斯的影響以及與共產主義理論的本質關係。 周文認為,“馬克思不是用科學方法,而是用黑格爾哲學即辯證法‘論證’共產主義‘必然實現’的”。文中羅列了馬克思14大錯誤。第一個主要錯誤就是馬克思照搬了黑格爾的荒謬的矛盾學說。周文說:“黑格爾把‘矛盾’判定為運動變化的動力,這是由於他對科學極其無知才鬧出的一個倒退回古希臘原始水平的低級錯誤;戳穿來看,不過是黑格爾牌號的‘上帝第一推動’罷了。宇宙萬物的根本性質之一就是運動變化,它不需要任何所謂‘動力’去推動。有推動才會動,這是古希臘哲學家因為不了解摩擦阻力,更沒有‘加速度’的概念,從觀察地球上的運動現象而得出的一大誤解,直到伽利略才糾正了這個大錯。太不幸了,馬克思卻全盤照搬了黑格爾的低級錯誤!馬克思的科學素養如何,由此可見一斑。”周文還說:“馬克思使用的方法是單因果直線演繹推理”方法。這是對黑格爾矛盾學說及其與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理論關係的徹頭徹尾的歪曲、詆毀和全盤否定。 一、黑格爾矛盾學說是其辯證法理論體系中最深刻最精華的內容 周文認為,黑格爾矛盾學說源於古希臘哲學,而古希臘哲學中的“矛盾”學說本身就是錯誤的。黑格爾恰恰表現了對古希臘哲學的“極其無知”,是“一個倒退回古希臘原始水平的低級錯誤”。是“黑格爾牌號的‘上帝第一推動’”。這是對黑格爾“矛盾”思想的歪曲和徹底否定。黑格爾矛盾學說不僅不是黑格爾學說中的糟粕和荒謬觀點,反之則恰恰是黑格爾全部辯證法理論中的最深刻、最精華內容。 “矛盾”在中國語言中是用戰爭中兩種對立的兵器“矛”和“盾”直接組成的名詞,其直接含義就是“對立”。賣矛又賣盾的故事家喻戶曉,其含義就是揭露了人們思維中的“矛盾”現象,而這種思維中產生的“矛盾”就等於“荒謬”。因此在形式邏輯學科中,一個極其重要的思維規律就是不矛盾律即在同一個思維過程中,一個思想及其否定方面不能同時是真的。而外文中包括英文、德文、俄文中“矛盾”一詞的直接含義也是“對立”的意思,最早也把“矛盾”現象單純認為是思維過程中產生的“荒謬”。形式邏輯學科的創始人亞里士多德正是在這種意義上使用“矛盾”概念的。但現實生活中的人們發現了周圍事物的發展變化現象,古希臘較早的埃利亞學派的赫拉克里特把這種現象提升到哲學高度,指出世界上的萬事萬物“一切皆流,一切皆變”,“人不能兩次踏進同一條河流”,而且猜測出事物內部的矛盾現象,“我們存在又不存在”、結合物“既完整又不完整,既和諧又不和諧”等思想。同時代的另外有些哲學家反對赫拉克里特這一思想,認為世界一切事物的唯一特性就是“存在”,就是根本不動。特別是古希臘著名的詭辯論哲學家芝諾為了論述“運動”等於背理,提出了他的四個著名命題即“二分法”、“阿基里斯追不上烏龜”、“飛矢不動”、“運動場”。以“飛矢不動”為例,一隻飛着的箭的每一時刻即在一個點上,另一時刻一定在另一點上。而每一點都是靜止的,因而整個飛矢都是不動的。這個推理的邏輯大前提就是思維中不能有矛盾。如果你思維中同時承認,箭又是飛動的,又是靜止的,這一定是荒謬認識。因此這種推理從矛盾等於荒謬,推出運動等於荒謬的錯誤結論。儘管芝諾的推理方法和結論是錯誤的,但他最大的功績就是揭示了一旦承認客觀事物的運動變化現象,也就一定會存在運動中的矛盾現象,把運動和矛盾內在結合在一起。 芝諾的這種推論方法及結論困擾了歐洲兩千多年,不僅其之後的亞里士多德不知如何解釋,就連德國古典哲學的創始人康德也沒有真正解決。康德把認識對象稱之為“自在之物”,當人們的認識從感性、知性發展到理想認識時,思維中不可避免地會出現兩個相反的命題都得到邏輯證明的現象即四個“二律背反”。他無法肯定這種認識是正確還是錯誤。他的結論就是“自在之物”不可認識。對芝諾這種現象給予科學說明解釋的正是黑格爾。黑格爾認為,芝諾實際是揭示了認識對象的矛盾現象,這種矛盾現象恰是對象自身的矛盾,是對象的本質。世界一切事物都是運動變化的,而這種運動變化的內在根據就是事物自身存在“矛盾”。黑格爾說:“運動作為概念,作為思想來說,表現為否定性和不間斷性的統一。”“運動是時間和空間的統一;但是不論不間斷性或點截性,都不能單獨地當做本質。”“運動是時間空間的不間斷性與時間空間的間斷性的統一。運動是矛盾,是矛盾的統一。”芝諾把這種矛盾現象看做純粹主觀產物是錯誤的,康德的“二律背反”與芝諾犯有同樣的錯誤。同時黑格爾對赫拉克里特矛盾辯證法思想給予極高評價:“我們在這裡(埃利亞學派中)發現了辯證法的開端,即純粹的思維在概念的運動中的開端;同時還發現思維與想象或感性存在之間的對立,—自主之物與這自在之物的為他存在之間的對立;並且在現象的本質中發現本質自身所具有的矛盾(本來意義上的辯證法)。”也正是由於批判繼承了古希臘赫拉克里特和芝諾的自覺不自覺的“矛盾”思想,並對其進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和闡發,由此構築了黑格爾的極其龐大的辯證法思想體系,開創了真正區別於形式邏輯思維方法的辯證邏輯思維方法,成為歐洲哲學發展史實際也是人類思想發展史上的辯證法思想最大的集大成者,其內容極其豐富深刻。而其全部辯證法思想的最深刻、精華內容就是矛盾思想。 周文為了否定黑格爾的矛盾思想,竟然還說:“宇宙萬物的根本性質之一就是運動變化,它不需要任何所謂‘動力’去推動。有推動才會動,這是古希臘哲學家因為不了解摩擦阻力,更沒有‘加速度’的概念,從觀察地球上的運動現象而得出的一大誤解,直到伽利略才糾正了這個大錯。”這表現了周文科學知識的貧乏和無知。我們知道,赫拉克里特做出事物的運動並存在內在矛盾的思想只是對自然界事物的猜測,而缺乏自然科學基礎。而現實生活中人們發現事物由靜止狀態轉化為運動狀態時,是由於外力的推動。所以亞里士多德在他的《物理學》中把“力”定義為事物運動變化的原因,有外力推動就有運動,沒有外力推動,就沒有運動,這確實是誤解。文藝復興時代的伽利略通過一系列實驗,否定了《物理學》中的許多觀點,如大家所熟悉的比薩斜塔實驗否定了關於重物下落速度與重物關係的論點,同時包括否定力的本質的觀點,認為物體在沒有受到外力作用時,同樣處在勻速運動中。這就為牛頓第一定律奠定了實驗基礎,強調力不是物體運動的原因,而是改變物體運動狀態即加速度的原因。這個理論實質上也承認物體處在所謂“靜止”時,也是一種“運動”狀態。就力學理論來講,伽利略和牛頓絕對是一大進步。但就哲學而言,伽利略和牛頓仍然沒有找到事物自身運動的真正原因。而黑格爾的矛盾思想已經不是對自然現象的猜測,而是建立在自然科學基礎上。黑格爾絕對熟悉牛頓第一定律。但哲學不等於力學,是對力學的概括、提煉和總結。牛頓的作用力與反作用力原理恰恰說明機械運動中自身矛盾的客觀存在,那麼邏輯地必然推出物體即使處在勻速直線運動狀態時,也一定存在自身矛盾,這個矛盾就是“在”與“不在”的矛盾。這個哲學結論不僅徹底否定了亞里士多德的觀點,也否定了伽利略和牛頓的觀點。因此,黑格爾把運動源泉、動力歸結為自身矛盾,不僅與亞里士多德不同,與伽利略和牛頓也根本不同。由此怎麼能夠說,黑格爾的矛盾思想是從外部尋找推動力呢?周文企圖把黑格爾的矛盾思想與亞里士多德思想混為一談,藉口伽利略否定了亞里士多德,也就應該否定黑格爾的矛盾思想。周文的邏輯思維竟然混亂到如此程度。黑格爾做出運動等於矛盾的正確思想,但並沒有給物理學上的“力”下一個真正科學的定義,直至恩格斯研究自然辯證法時,才真正揭示“力”的本質,即力本身就是運動,是運動能量的轉移,而非運動的原因或改變運動狀態的原因。 黑格爾的這種思想不僅不是“對科學的極其無知”,不是哲學發展史的倒退,不是繼承的所謂“低級錯誤”,更不是“黑格爾牌號的‘上帝第一推動’”。而恰恰是對古希臘哲學思想的最大的批判、繼承和創新,表現了黑格爾科學知識的極其豐富,也是思想史上第一次真正深刻批判了“第一推動力”的錯誤思想,真正揭示事物自身發展的源泉和動力。所以恩格斯評價黑格爾“不僅是一個富於創造性的天才,而且是一個百科全書式的學識淵博的人物,所以他在各個領域中都起到了劃時代的作用。(《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第219頁) 二、馬克思哲學與黑格爾辯證法思想是批判繼承關係。 周文不僅全盤否定黑格爾的矛盾學說本身,而且攻擊馬克思是“全盤照搬了黑格爾的低級錯誤!”這顯然又是對馬克思與黑格爾哲學關係的歪曲和詆毀。 首先,馬克思恩格斯徹底批判了黑格爾哲學的唯心主義體系及其糟粕思想。 黑格爾的辯證法成就在歐洲哲學史中的地位有目共睹,但是黑格爾畢竟是一個唯心主義哲學家。他認為,世界的本源是絕對精神,這個絕對精神本身是一個從簡單到複雜的充滿矛盾的純粹的概念的推演和變化過程,以後外化為自然和人類社會。同時,黑格爾哲學的階級性質是資產階級的,是為德國資產階級發展資本主義鳴鑼開道的,它與英法哲學家的階級性質本質是一樣的。所區別之處就是其理論武器不同。英法哲學家主要依靠的是以唯物主義哲學為基礎的最終滑向唯心史觀的人道主義理論,而黑格爾為代表的德國古典哲學中唯心主義哲學家依靠的就是強調發展變化的辯證法,說明德國的封建制度不是永恆的,由於其內部的矛盾性決定了封建制度一定要滅亡,一定會為資本主義制度所取代。但也正是由於黑格爾哲學的這種唯心主義性質和資產階級的階級屬性,決定了其辯證法是不徹底的,其資產階級的革命性也是不徹底的。他一方面強調發展是永恆的,人類的認識是無限發展的永恆過程,人類社會發展也是無止境的過程,但又指出人類的認識發展到他的黑格爾哲學階段就達到了頂峰因而終結了,德國普魯士政府所許諾的等級制君主制度成為絕對精神外化到人類社會發展的頂端。其根本原因有兩個:一是他的唯心主義體系窒息了辯證方法,二就是黑格爾所代表的德國資產階級的軟弱性。馬克思、恩格斯在學習、研究黑格爾哲學中確實看到和發現了其致命的缺陷、弱點。馬克思、恩格斯一開始登上理論和政治舞台就公開聲明其哲學思想是為無產階級解放提供理論武器的,因此不可能把黑格爾的這種唯心主義體系、辯證法的不徹底性等糟粕性內容照搬過來,而是給予嚴厲的批判和揭露,並在唯物主義基礎上對黑格爾哲學進行全面的改造,創立嶄新的世界觀、歷史觀,使之成為無產階級解放的科學的理論武器。 其次,馬克思恩格斯繼承了黑格爾的辯證法思想,創立了唯物辯證法和唯物史觀理論。 黑格爾哲學儘管有其不可克服的糟粕性內容,但馬克思恩格斯認為:“這一切並沒有妨礙黑格爾的體系包括了以前任何體系所不可比擬的廣大領域,而且沒有妨礙它在這一領域中闡發了現在還令人驚奇的豐富思想。”(《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第219頁)也就是說,他的糟粕性內容並沒有妨礙和泯滅其辯證法思想的光輝及其巨大成就。也正是這些巨大成就成為馬克思恩格斯創立唯物辯證法和唯物史觀最重要的思想理論來源。這種高度讚揚黑格爾的辯證法思想及其對自身影響的有關論述在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中比比皆是。我們僅僅引用幾段話說明黑格爾辯證法對馬克思、恩格斯思想影響多麼巨大。1859年,恩格斯在《卡爾·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第一分冊>》中說:“黑格爾的思維方式不同於所有其他哲學家的地方,就是他的思維方式有巨大的歷史感作基礎,形式儘管是那麼抽象和唯心,他的思想發展卻總是與世界歷史的發展平行着,而後者按他的本意只是前者的驗證。……他是第一個想證明歷史中有一種發展,有一種內在聯繫的人,儘管他的歷史哲學中的許多東西現在在我們看來十分古怪,如果把他的前輩,甚至把那些在他以後敢於對歷史發展作總的思考的人同他比較,他的基本觀點的宏偉,就是在今天也還值得欽佩。在《現象學》、《美學》、《哲學史》中,到處貫穿着這種宏偉的歷史觀,到處是歷史地、在同歷史的一定的聯繫中來處理材料的。”(《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第42頁)1886年,恩格斯在《路德維希·費爾巴哈和德國古典哲學的終結》一書中說:“黑格爾哲學的真實意義和革命性質,正是在於它徹底否定了關於人的思維和行動的一切結果具有最終性質的看法”“就獲得這種認識來說,歸根結底沒有一個人比黑格爾本人對我們的幫助更大。”“總之,哲學在黑格爾那裡完成了:一方面,因為他在自己的體系中以宏偉的方式概括了哲學的全部發展;另一方面,因為他(雖然是不自覺地)給我們指出了走出這個體系的迷宮而達到真正地切實地認識世界的道路。”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4卷,第216、219、220頁)從這個意義上說,沒有黑格爾的辯證法思想,就不可能有唯物辯證法和唯物史觀的創立。 由此可以看出,馬克思哲學與黑格爾辯證法思想完全是一種批判繼承關係,是在徹底改造黑格爾哲學體系基礎上最大限度汲取了黑格爾哲學的精華內容,絕不是什麼“全盤照搬”關係。以唯物辯證法研究資本主義,完全是科學的方法。 三、馬克思以唯物史觀為指導深入研究資本主義發展現狀基礎上闡發共產主義理論。 周文不懂得哲學的功能、價值,認為共產主義理論是馬克思依靠黑格爾“低級錯誤”的辯證法“單因果直線邏輯演繹”的結果。這又是對馬克思哲學理論與共產主義理論關係的污衊與歪曲。 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的唯物史觀確實為共產主義理論提供了科學的武器。但共產主義理論絕不是哲學世界觀單純邏輯推演的結果,其最重要的物質根源是現實的社會生活,主要就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發展狀況以及導致的無產階級反對資產階級階級鬥爭的尖銳化。正如恩格斯《反杜林論》《概論》一章開始所說,科學社會主義首先根源於現代社會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對立和統治於生產中的無政府狀態進行科學考察的結果。也就是依據辯證唯物主義的認識論,任何理論首先是來源於實踐,是對社會現實的反映。因此,科學社會主義理論首先是馬克思恩格斯詳細地占有資本主義發展進程中暴露和反映出來的大量經濟、政治、文化、階級鬥爭的感性事實材料進行研究的結果。如馬克思的關於對資本主義發展狀況研究的兩部最重要著作,一部是《共產黨宣言》,另一部就是《資本論》。前一部著作中從第一章內容中就可以看出,馬克思恩格斯不僅掌握了整個資本主義以前和資本主義發展初期的大量經濟、政治、思想文化的現實資料,而且對19世紀歐洲英、法、德等國的階級鬥爭狀況也是瞭如指掌。馬克思1842年《萊茵報》期間的實踐活動以及恩格斯英國深入到工人階級鬥爭實踐中所作的調查研究都為《共產黨宣言》的寫作提供了極其豐富的現實資料。馬克思寫作《資本論》掌握的資本主義及其階級鬥爭狀況資料的豐富程度更是世人皆知的事實。但現實不等於理論。毛澤東《實踐論》中說,要獲得正確的認識除十分豐富、合乎實際的感性材料之外,還必須有科學的思維方法。而馬克思恩格斯創立的唯物辯證法和唯物史觀就是提供這樣一個科學的思想武器和方法論。馬克思恩格斯正是依據這一科學的方法論,對所掌握的資本主義發展狀況的感性材料去粗去精、去偽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加工製作,才有《宣言》中的“兩個絕大多數”、“兩個必然”、“消滅私有制”、“兩個決裂”等共產主義的基本觀點和結論。《資本論》實質是《共產黨宣言》的延續和深化,通過剩餘價值理論的創立進一步揭示了資本主義的經濟規律及其滅亡的必然性。也正是在這個意義上,馬克思恩格斯高度評價黑格爾辯證法對《資本論》及科學社會主義創立的極其巨大的意義。馬克思自己在《資本論》第二版跋中就說:“我公開承認我是這位大思想家的學生,並且在關於價值理論的一章中,有些地方我甚至賣弄起黑格爾特有的表達方式。”(《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第112頁)恩格斯1882年在《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展》德文第一版序言中說,為什麼他們談到社會主義的發展史中多次提到德國古典哲學和黑格爾?因為“科學社會主義本質上就是德國的產物,而且也只能產生在古典哲學還生氣勃勃地保存着自覺的辯證法傳統的國家,即在德國。唯物主義歷史觀及其在現代的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之間的階級鬥爭上的特別應用,只有藉助於辯證法才有可能。”(《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第691——692頁)同時,科學社會主義也有其自身的思想理論來源即十八世紀法國的空想社會主義。所以共產主義理論絕不是單因果邏輯聯繫,而是多因果聯繫的產物。 周文把唯物史觀對社會主義理論的指導作用歪曲為“單因果直線邏輯演繹”,表明周文根本不懂哲學的功能與價值。馬克思主義以前的哲學家不懂得哲學與具體科學的一般與個別關係,更不懂得認識對實踐的依賴關係,因此在理解哲學功能、價值時,用哲學代替具體科學,或者把哲學與具體科學關係看作部分與整體關係,自覺不自覺地用哲學構築具體科學。這種對哲學功能的歪曲典型地表現在恩格斯曾經批判過的杜林身上。杜林把哲學比喻為化學中的元素、數學中的公理或知識的簡單成分。用哲學構築具體科學就如同元素構成化合物,數學公理邏輯推演出全部數學理論、部分構成整體一樣。他自己這樣理解,也是這樣做的。他的全部哲學、經濟學、社會主義的所謂“創新”理論就是依靠他所發現的簡單的哲學元素、公理和成分構成和推導出來的。他把馬克思主義哲學與經濟學、科學社會主義的關係也理解為是馬克思用哲學元素或公理構築或單純邏輯推演的結果。例如他批判馬克思的經濟學理論時,就認為馬克思的經濟學和社會主義的結論是依靠黑格爾的矛盾理論、質量互變理論、否定之否定構築、推演的結果。而且杜林也認為,黑格爾的矛盾學說就等於背理,質量互變規律是模糊觀念、否定之否定規律是宗教中抄襲來的,因此馬克思依據黑格爾的荒謬理論構築和單直線推演出的《資本論》,也必然是荒謬的理論。恩格斯嚴厲批判了杜林對黑格爾辯證法、哲學功能觀及《資本論》科學結論的歪曲,指出杜林“對辯證法的本性根本不了解”。也就是說,辯證法是關於自然、社會和思維的普遍規律的科學,其只是對具體科學知識的指導和提供方法論的作用,絕不是構成具體知識的簡單成分、元素和公理。馬克思《資本論》的科學結論是在辯證法理論指導下對資本主義現狀研究的結果,而絕不是辯證法構築和單純邏輯推演的結果。因此從周文污衊馬克思是依據黑格爾學說單純邏輯推演出共產主義的荒謬觀點可以看出,周文對人類哲學史關於哲學功能、價值的深化發展的知識完全一竅不通和極其無知,完全停留和照搬馬克思主義哲學以往的舊哲學家的哲學功能,與馬克思恩格斯徹底批判和拋棄的杜林哲學功能觀完全同出一轍。杜林也認為,黑格爾的辯證法源於宗教神學,因而認為馬克思的結論實質也是宗教神學的翻版。無獨有偶,周文也做出了與杜林幾乎完全相同的結論,也認為馬克思的共產主義理想和制度是基督教神學教義的復活,因此把當代極其仇恨馬克思主義的西方某些學者污衊、攻擊馬克思主義是“原教旨馬克思主義”的垃圾帽子再次撿起來扣到當代馬克思主義者身上。由此可以看出,以周舵先生為代表的中國某些無恥文人對共產黨人仇恨到何種程度!其污衊、歪曲、醜化、詆毀馬克思主義的道德水準墮落到何種程度! 筆者的結論是:馬克思對共產主義的論證沒有錯誤,真正的錯誤是攻擊馬克思錯誤的周舵本人,是其貧乏、片面、低下、扭曲的知識結構和唯心主義、形而上學的荒謬的論證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