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這一所大學並不是美國著名的大學。但是我還是很為這個大學自豪。多數的老師都是言之有物,而且教得盡心盡力。我在這裡的研究生院學到很多東西。婉靜在我們系的本科部。她正在修我做助教的一門課。助教的工作之一是要有專門的時間回答學生的問題。我每個星期三下午兩點到三點就坐一個公用的小辦公室里等學生來提問。婉靜有時會來。她很聰明,也很用功。從她問的問題上可以看出她是好好想過了的。
郊遊後大約有一個月,我又在小辦公室見到了婉靜。她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坐下半天也沒開始問問題。
我不知怎麼回事,就問道:“這一次的考試準備好了嗎?有沒有不清楚的?”
“我還沒有開始準備呢。這幾天我不能專心功課。”
我和婉靜認識有一段時間了,但還說不上是朋友。我一時不知說什麼。
婉靜似乎有話要和我說。她看了看我,傾訴起來:“我和家旭是在這個學校認識的。我們準備今年暑假回台灣見我們的父母。前幾天我問家旭訂票的事。他卻猶猶豫豫地說再等一等。昨天,從查經班回來,家旭說要向我懺悔。”
婉靜有點說不下去。她停了停,接着說:“平平,我和你並不是很熟的朋友。但我想聽一聽你怎麼說。請你不要告訴別人。”
我一向喜歡婉靜,自然說:“好的,我不會告訴別人。已經三點了。我們到校園裡走走吧。”
我們的校園很美。教學樓全是石頭建築,五顏六色的花點綴着綠茸茸的草坪。
婉靜和我邊走邊談:“家旭告訴我他見了柳青以後就非常喜歡她。我們都很喜歡柳青,可是家旭說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他一向都覺得我是他的靈魂伴侶,所以他要告訴我,請我幫他一起渡過這個難關。”
我的天哪,我都聽蒙了。那裡聽說過這種事!“那柳青並不知道了?這是家旭一方面的嗎?”
“是的。柳青跟大家說她的男朋友在上海。家旭說他只和我談了這件事。”
我真不知道這個家旭是勇敢還是懦弱。看着婉靜蒼白的臉色,我很想安慰她。我又想到劉濤的事,覺得也許不會有什麼大事。柳青要是像對劉濤那樣對家旭,這個風波很快會過去。但是婉靜心裡會不會留下一個疙瘩呢?
“平平,你覺得柳青會不會喜歡家旭?如果他們兩情相許,那我就退出來了。”
看來婉靜找我,就是因為這個問題在折磨着她。可是我怎麼知道呢?我又不能去問柳青。
我看着這個漂亮可愛的女孩子,真有一些感慨。大概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會為情所苦吧。
我只好老實地說:“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柳青是一個很認真的女孩。或許過一段時間就會好一些了。”我也知道自己相當於說了幾句廢話。
“家旭說他會努力控制自己。我知道應該相信他。”婉靜好像感覺好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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