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中,多出一份對川普的擔心
做為支持者對川普逆襲當選說不開心是假的,但更多的是一份擔心。
川普會走得穩嗎?川普能兌現多少他的承若?川普會不會再次被中國忽悠甚至下套?從老布什到奧巴馬被中國忽悠的美國總統可是一籮筐呢。每一位上台前都有一套說辭,但上台後又大都會一百八十度來個調頭急轉彎。這個道道,好像任何一個中國人都能看懂似的。
最近看到一篇文章,說美國被中國忽悠了二十年。這可能說少了,若從尼克松算起就已經不止四十年了。上世紀五十年代美國曾有過麥卡錫主義泛濫時期,麥卡錫主義的主要危害是誇大和擴大共產主義對美國的威脅。到七十年代又出現了基辛格主義,並一直影響到現在。
還沒有“基辛格主義”的叫法,但相信以後肯定會有,俺就這麼提前叫了。
基辛格主義是個啥東東?一方面它與麥卡錫主義類似,都以反對共產主義為主旨;一方面它又異化為只反蘇聯(現在又變成反俄羅斯)不反中國,再發展為幫腔中國替中國打掩護來反噬美國。
基辛格主義的基本底座是基辛格提出的“戰略平衡理論”,即維護美國領導地位的最有效方法是取得和保持國際各種力量間的平衡與兌沖,這樣美國才會從中獲利而屹立不倒。
基辛格主義的主觀本質是為美國利益服務的,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客觀本質上所揭示的現實事實是美國的地位越來越被中國平衡和兌衝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中國的地位卻越來越被抬高。 美國普通人甚至不知道基辛格是誰,美國總統卻個個在中國問題上沒有不聽基辛格的。本文開頭提到美國總統個個被中國忽悠其實不準確,準確的說法是美國總統個個願意被基辛格忽悠。一旦拿掉基辛格設置的總統遙控器,相信中國再忽悠美國總統時就不會再那麼靈光了。
希拉蕊已多次表示她對九十三歲高齡的基辛格充滿尊敬,所以你希望希拉蕊不聽基辛格的這又怎麼可能呢。奧巴馬的現任國家安全顧問賴斯女士(非小布什時的那位)就曾反對過基辛格但很快也成了基辛格的繼承人。
川普會不會也接受基辛格主義?俺不知道,只是希望川普能掙脫基辛格主義的窠臼,走出一條新的美國發展道路來。為此俺雖不喜歡川普,但還是把票投給了他。俺對川普有一份期待,同時也會多出一份對川普的擔心來。
一定程度上,希拉蕊與川普的競爭也是美國樂天派與警覺派之間的競爭。
希拉蕊是樂天派的典型代表,認為中國膽子小,總是擔心被別人顛覆自顧不暇,只要對中國保持強大的軍事威懾作用中國就不敢太造次也不會跑出美國為中國劃定的高粱地。你看美國在黃岩島劃了紅線中國就不敢亂動了吧。經濟規模世界第二怎樣,要買下美國又怎樣,日本不是也曾要買下整個美國嗎,日本的結果又怎樣呢。
基辛格樂天派有兩大硬傷:一是盲目認為中國與日本一樣,忽視日本是在美國價值體系內而中國是獨立於美國價值體系之外這一事實;二是既然過去懂得用中國去牽制蘇聯,卻不善於今天反過來利用俄羅斯去牽制中國(這裡有個基辛格死結的問題,以後單談)。 川普是警覺派的典型代表,認為中國在黃岩島還沒有準備好所以才沒有動;盲目擴大海外軍事基地是浪費和消耗美國的財富對納稅人也不負責任;重返亞洲的開資應由被保護國來分擔(這和里根當年的做法類似);收縮本土養精蓄銳積攢能量(這和尼克松當年的做法類似)。
或許川普真是一個例外。
就重點說說川普為什麼要強烈反對“全球化”。
任何事物有開始就有結束,有開創者就會有終結者。“全球化”由美國人倡導再由美國人送終,這基本符合事物發展總是有始有終的自然法則。川普成為美國新總統後肩負起一份責任,他需要扮演一個不討好的“全球化”終結者角色。
從美國立場看,“全球化”走到今天“從盛到衰”已進入需要作出一番戰略調整的關鍵期,川普是認識到這一點的美國人之一。
二戰後,美國在二戰中被激發出的巨大製造產能因戰爭的結束將面臨減速減產的壓力,這將導致大量工廠停工停產工人失業的局面。為了保持在戰後的製造產能優勢,美國需要製造產能的輸出轉移。在導向上,美國適時確立了布雷頓森林體系強化了美元的國際地位,為美國的製造產能輸出轉移提供了有力支撐。
全球化也存在原罪問題。 產品、技術、勞動力三個環節構成產業鏈的一體化聯動效應,對美國而言全球化只帶來了產品和技術的輸出而勞動力並沒有伴隨前兩者一併輸出,產品和技術出去了卻把勞動力留了下來,這就造成了一體化聯動效應中三個環節的分離與脫節,這就是全球化的原罪問題。
全球化的原罪是造成富人越來越富、窮人越來越窮的本質問題。
全球化的原罪問題在美國優勢明顯的情況下被隱含和忽略了,只是當後發國家開始反噬美國時才被一批有覺悟的美國人發現。時間的推移讓有這種覺悟的美國人越來越多,川普只是因應了這個時間點而適時提出有震撼力的競選綱領而已。
全球化如同一場產能比賽,上半場美國一直領先,但進入下半場後美國不再領先。美國如再不叫停這場比賽或重新調整戰術,那麼美國在上半場中的領先優勢就會在下半場出現回吐。這是美國不願也是不能接受的。
最後再說說對川普的基本看法。
川普是商人少不了商人的敏銳和機警,但在媒體高級黑的煙霧彈下已面目全非。無論任何人一旦被推上道德的審判台都將千蒼百孔,更何況川普原本就不是一個好好先生。戴着有色眼鏡看川普自然是光怪陸離的,想一下子退去色彩還原本色也非易事。
利用“破產保護”合理避險和利用“擴大投資”合理避稅是商人的高難動作,也絕非哪個商人想做就能輕易得逞的,各種監管機制審查制度更是滴水難漏,川普既然做到了就說明不一般。川普本來是商人中的奇才範例,當被不懂商人和不了解商業運作的人描述為破產者和逃稅者時會顯得那麼的滑稽。判斷是非的方法很簡單:川普既然是破產者為什麼還會擁有億萬資產和財富,清算人又怎能會輕易放過他?川普既然是逃稅者為什麼沒被稅法追究?
一個人的成功不外乎兩條路徑:或者把自己的優點放大一百倍使自己成為一個正人君子;或者乾脆把自己的缺點也放大一百倍使自己成為一個“壞小子”。川普有自知之明選擇了後者,他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了解對手固然重要而了解自己比了解對手更重要,川普清楚他一味效仿正人君子那只會眼巴巴地看着別人成功。在共和黨初選中有六人競爭川普排位第五,排位第五的川普若循規蹈矩將意味被踢出局。他不惜以提高分貝大聲說話踢館砸場子的套路強力吸引了圍觀者的充血眼球,結果重新排隊後川普竄到了第一位。
這種“踢館砸場子”套路再次被川普應驗了。
根據川普君的這一表現,自然而然會令許多人想起當年在“慕尼黑啤酒館事件”中起頭鬧事的那個奧地利來的流浪漢。有很多網友善意地提到了希特勒(惡意者不在此列),這點是完全可以被理解的。俺做為一川普支持者,不僅一直主張對所有政治人物保持清醒更應保持對川普這個大嘴君的清醒,不光要看他怎麼說還要觀察他怎麼做。俺認為川普與希特勒還是相差甚遠,這不僅僅是對川普有信心而更多是對美國民主制度的成熟有信心。俺的意思是不否認川普身上隱含着希特勒的某種特質,而是更相信美國成熟的民主制度可以有效避免希特勒那樣的悲劇顯靈發生。當然在專制或民主不成熟的土壤下,會另當別論。
當一場火爆甚至有幾分慘烈的大選結束後,回歸理性就變得尤為重要。
這個理性既包括看淡選舉本身也包括尊重結果,回歸一顆平常心,才能化解因選舉所造成的各種各樣傷害。與悲觀者不同,俺倒覺得這是一場充滿活力的大選,過去不多見以後也未必多見。幫助川普扭轉乾坤的生力軍是長期保持沉默的傳統白人,這股力量的強大與覺醒從一個側面認證了美國民主的糾錯功能。有人一定會問:再錯了怎麼辦?這非常好辦,繼續糾錯下去好了,直至出現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小布什以來一直如此)。兩位候選人的整體表現都可圈可點,川普帶着商人的特質和非典型政客的不羈,一路殺將過來有驚無險並成功當選;希拉蕊則更是體現出了女性的優雅和政客的成熟,直到最後一刻才取消紐約的焰火慶典其淡定之心可見一斑。
川普的當選只是一個開始,腳下的路沒有不難只有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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