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朋友轉發我一個國內流傳的中文視頻,其中演講人“振振有詞”地替普金侵烏辯護,說多年來“步步東擴”的“北約”,才是真正的侵略者,而普金退無可退,忍無可忍,不得不出兵烏克蘭,這叫做“正當防衛”。 我的回應如下。 人民有權力選擇生活在什麼制度之下,是不是? 烏克蘭人不喜歡你普金專制制度的奴役,就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民主制度來生活。這與美國和北約的“擴張”有什麼關係? 1959年7月24日,在莫斯科舉行的美國國家展覽會的開幕式上,當走到展示一個美式家庭廚房家用電器的現場時,美國副總統尼克松與蘇共第一書記兼部長會議主席赫魯曉夫之間,有過一場著名的“廚房辯論”。 當時辯論的核心就是這個問題,是“社會主義”制度好,還是“資本主義”制度好? 而美方舉辦展覽會的意圖就是,讓公眾看看美國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自己來比較做結論。 
尼克松指着那個有冰箱、洗碗機等樣板廚房的展示,說“大部分美國人花1萬到1萬5千美元就能買到一座類似的房子。……任何一個鋼鐵工人都能買得起這樣的房子。他們時薪3美元,可以通過銀行貸款,在25到30年內,每月還款100美元的方式買房。” 赫魯曉夫聲稱,蘇聯人只在意物品是否實用,對奢侈豪華的東西不感興趣。 尼克松則強調,資本主義下的美國人都有選擇如何生活、買或不買的自由。 赫魯曉夫批評了各式美國器具,說它們沒有必要,操作起來遠不如傳統的手工方式來得容易。他又以查理·卓別林1936年的電影《摩登時代》為例,諷刺道:“難道您沒有一台將食物放入口內並推下去的機器嗎?” 尼克松回應說,至少科技競爭比軍事競爭重要。 對此,雙方都同意,美國和蘇聯應該尋求共同點。 最後,赫魯曉夫總體評論該展覽說:“這是美國的能力,她存在了多長時間?300年了?獨立了150年,這就是她的水平。我們還沒有到42年,再過7年,我們將到達美國的水平,然後我們會超過她。” 赫氏這一類“社會主義”國家“超英趕美”的騙人大話和空話,我們在1958年的中國就曾聽到過。不過,很諷刺的是,緊接着的三年內,全國就餓死了幾千萬人,而卅多年後,龐大的蘇聯也自行解體了。 有趣的是,在那場“廚房辯論”中,兩人還以各自的後代打賭,赫魯曉夫斷定尼克松的孫輩將在共產主義下生活,尼克松則聲稱赫魯曉夫的孫輩將生活在自由世界之中。 不到33年之後,在1992年的一次採訪時,尼克松說,在那次辯論中,他確信赫魯曉夫的說法是錯誤的,但尼克松坦承,當時他並不確定自己關於“赫氏子孫將在哪裡生活”的預言是否正確。 然而,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當初那樣講,確實是對的,因為赫魯曉夫的子孫輩現在生活在自由之中。這指的是赫魯曉夫之子謝爾蓋·赫魯曉夫1991年移居美國,定居在羅德島州北部的普羅維登斯郡。謝爾蓋於1999年又歸化美國籍,成為了美國公民。 二戰後,俄國和東德在柏林築牆,用刺刀和手銬來圈養人。到了1990年,東德五個州的人民一致投票與西德合併,這牆終究還是被拆掉了。 為什麼?因為人心不向着你那個“優越的”社會主義制度。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1999年3月,捷克、匈牙利和波蘭選擇加入了北約。2004年3月,斯洛伐克、保加利亞、羅馬尼亞、斯洛文尼亞、以及波羅的海沿岸國家愛沙尼亞、拉脫維亞和立陶宛等七國,也選擇成為北約組織的正式成員國。 這些東歐國家,要麼原來直接屬於原蘇維埃加盟共和國,要麼是原社會主義陣營“大家庭”的成員。 你“社會主義”制度要是好,老百姓自然會選擇你,可惜,現在越來越多的人已認清你們專制政體的嘴臉,用腳投了票,要逃離你們的統治,嚮往自由。 你普金現在憑什麼要用坦克大炮越境殺戮來阻止人們的選擇?顯然,覺得“不安全”的,只是你們這一小撮專制獨裁寡頭自己! 從六十多年前的“廚房辯論”,一步步演變成今日的“侵烏戰爭”,誰是輸急了眼的流氓,難道還不清楚嗎? 正因為“社會主義”制度沒有吸引力,結果蘇聯解體,“社會主義”陣營“分崩離析”,人民自己做了正確的選擇,投向民主自由的西方。 總之,一句話,專制獨裁的政體一天天爛下去,自由民主的社會越來越受歡迎。 這就是所謂的“北約東擴”現象的本質。 同樣,這個問題對國內高官來說也有效。 他們自己為什麼把錢存在西方,讓家眷子女生活在西方,而不是留在國內或去北朝鮮和俄羅斯?他們自己做了什麼選擇?那些所謂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又到哪裡去了? 任何人,如果不能直面這些問題,憑良心和公義來回答,那無非就是些“口是心非”的“偽君子”和“政治騙子”罷了。 所有這些歷史說明了什麼? 它告訴我們,人心向背不可逆違,專制政體必須淘汰! X X X X 由此,我又想到與“自由和奴役”有關的兩個問題。 一,“鐵鏈女”。 鐵鏈女被人販子拐賣,失去了人身自由,成為飽受虐待的性奴。當事件曝光後,政府官員卻把它說成是“合法婚姻”、“家庭糾紛”加以掩蓋。當海內外群情激憤,輿論一致要求救援調查並處置罪犯時,又被一些人認為是“火上澆油”,是“遞刀子”,與“境外勢力”勾結,一起給政府“抹黑”。(參見:小鷹,《“鐵鏈女”案與“小白菜”案》,http://www.azcolabs.com/xy_AQBJ.html) 現在的烏克蘭與俄羅斯,已是兩個獨立的國家,沒有什麼“父子”或“夫妻”的關係。當全世界大多數國家支持烏克蘭的反侵略,捍衛自由時,出來說是“遞刀子”、“火上澆油”的,還是這幫人! 他們總是專制政體的幫凶和幫閒,一貫“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二,“文革”。 文革鬥爭的本質,就在於:中國是走“社會主義”道路,還是走“資本主義”道路? 毛澤東明確地意識到這種危機的存在,因此,不惜一切代價發動“文革”,以清除“走資派”。 不過,毛澤東“走社”,是背逆歷史發展規律的“反動”,而劉少奇“走資”,則是合乎中國社會實際狀況的“進步”。所以,儘管毛“文革”可以一時得勢,卻不得民心,遭人唾棄。 “走社”還是“走資”,“奴役”抑或“自由”,這兩種制度,兩種價值觀念,孰優孰劣?自二十世紀以來,一直是世界政治鬥爭的核心問題。 多年來,無論是“冷戰”或是“熱戰”,是“和平共處”或是“軍備競賽”,東西兩方爭辯的,仍是尼克松與赫魯曉夫“廚房辯論”主題的繼續。 中國的“反右”,以及後來的“文革”,也不例外,都是些在這種大背景之下發生的重大“事件”。 這才是我們要看到的大政治格局,並且應當這樣關聯起來看問題。 可是,現在許多所謂的“文革學者”卻竭力迴避這一點,死也不肯觸及,或乾脆否認,“兩條路線鬥爭”的實質。他們總在外圍打轉,在邊角枝節問題上做些小文章,說些不着邊際的空話,甚至替毛“塗脂抹粉”。(參見:小鷹,《醒醒吧,書呆子們!》,http://www.azcolabs.com/xy_wg_wake_up.html) 其實,中國的苦難,一句話,始於毛澤東強制人民要怎樣來生活。 自建國起,毛口口聲聲說的就是“社會主義革命”,說他要搞的是那個“沒有‘資產階級法權’”、“沒有‘等級制度’”、“沒有‘等價交換’”、也“沒有‘商品’和‘貨幣’”的公平完美的“社會主義”社會。 他要求全國的“工農兵學商”,各行各業,都要組織起來,統一規劃,“即不但學文,也要學工、學農、學軍,也要批判資產階級”。他為我們構建了一種兵營式的“大學校”,就是他1958年強制推行的“政社合一”、“一大二公”、“全民皆兵”,以及“吃飯不要錢”的“人民公社”。60年代他又鼓吹“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全國學習解放軍”等口號。 所有這些,都是毛澤東為我們具體繪製的“軍團式共產主義”藍圖,是他恩准百姓今後的集體生活和蟻群勞動模式。(參見:小鷹,《馬克思 versus 毛澤東──評楊繼繩文革史<天地翻復>之三》,http://www.azcolabs.com/xy_wg_yjs_3.html) 這裡就有個“自由與奴役”的問題。 如果有誰願意過這樣的日子,可以跟着他去過,但毛或任何人都不可以強迫所有的人,按照他們自以為美的方式來生活。──這叫做“奴役”。 相反,每個人應當有自由的選擇,有自己對幸福和美好的認知與追求。 事實上,自建國以來,我國就有過1957、1962、1972和1979四次大規模逃港潮的記錄。和東德人一樣,人們寧願冒著生命危險,逃離這個專制的社會,投奔自由。 記得有香港記者問一位逃港者出逃的緣由,他憤怒地喊道:“開會,開會!”他指的是大陸強制性的“政治學習”以及各種“政治運動”,沒完沒了。 是的,“自由人”不可以被強迫“洗腦”,那就是“奴役”的開始! 1954年頒布的首部憲法中,尚有個第九十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居住和遷徙自由”,而後來經人大代表“舉手”一致通過的三部修訂憲法裡,連只是這樣寫在紙上的話,也沒有了。 如果人們可以自由地“用腳”投票的話,世界上這類專制政體,恐怕是連一天也存在不下去了。 所以,這種“自由”是絕對不能給滴,這一條“憲法”必須要廢止! ──他們對於“社會主義”的“道路和制度”,真的是非常有“自信”啊! 寫於2022年3月14日 http://www.azcolab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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