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上,普京有莽夫蠻幹的一面。但未必純真。否則也爬不上總統高位,即便爬上了也不會穩固和持久。既然能變着花樣地獨裁把玩俄羅斯二十多年,就說明他既有勇的一面,也會有謀的一面。這也大體符合多數獨裁者的特質:既心狠又手辣、好逞強不認輸。你越說他不會不能,他偏要干一票大的給整個世界看看(習近平一根筋搞清零也是這個路子)。從某種角度觀察,這場窩心之戰差不多是普京被搓火走偏門才發動的。最後一剎普京沒耐住,硬是被拜登給搓着了火。開戰前,最後那幾天拜登與普京間的幾場對手戲演得類似於章回小說中的橋段,只要把《呂布戲貂蟬》置換成《拜登戲普京》就可以了:有些事兒會見光死,提前捅破說漏後威力就不在了甚至破功。拜登通過CIA掌握到普京動武的準確消息後經過一番思量決定採用捅破說漏見光死的招數來阻止和打消普京的動武念想。但適得其反的是拜登公開發布了普京要動武的消息後,不但沒能勸退普京反而惹惱了普京。尤其是拜登關鍵時刻的大實話美國不會派兵,這等於解除了普京最大的擔心而變得瘋狂有恃無恐。開戰前的這齣《拜登戲普京》雜戲,被拜登普京一起給演砸了。能阻止戰爭既是美國的責任也是拜登的責任,只是換別人總統有不一樣的結果。第一時間裡總長米利說基輔將在七十二小時內淪陷而拜登更建議澤連斯基應該立即撤離,事後證明這些既是誤判也是失誤。當戰場形勢發生有利變化後拜登連忙改變態度強力支援力挺烏克蘭,這屬於一種應變能力下的善變。而有人用“下大棋”的說法拜登是故意讓普京上鈎來掩蓋拜登的誤判和失誤,實際是對拜登的一種高級黑。當然,評估普京開戰前與開戰後的影響是不一樣的。如果普京能耐得住,堅持對烏克蘭圍而不打那他是有機會可以笑到最後的。因為當時拜登的壓力比普京要大,普京重兵壓境烏克蘭已把球踢到拜登腳下。可普京發熱上頭一開戰,一切都不一樣了。開戰前普京是鬥士;開戰後變成了逗士。一場俄烏之戰,頃刻改變了人們對普京固有的硬漢印象。附帶着一併也會改變對整個俄羅斯民族的好戰性格大打折。實際上關於好戰民族有兩種解釋,一種是指單兵個體的能打善戰,一種是指整體群體的協同一致性。顯然俄羅斯人與烏克蘭人都多屬於前者這在美國MMA中的UFC能得到驗證,而日本人和日爾曼人則屬於後者。普京的A計劃已經告吹了,此刻已轉入他的B計劃。B計劃是想達到占領整個烏東的頓涅斯克地區,其戰略胃口由大變小是一種戰術上的退卻。然後普京在五月九日將以自娛自樂方式自行宣告這場戰爭勝利結束。在這之前俄軍一定要拿下馬立波,目前馬立波雖已被俄軍夷為平地但亞速鋼鐵廠卻還在烏克蘭鐵軍亞速營的手裡。俄軍拿不下亞速鋼鐵廠等於沒拿下馬立波進而也無法實現南北兩翼的掃平貫通。更主要的是普京已宣布勝利閱兵日由莫斯科改在馬立波舉行了,這會具有強烈的諷刺意味。澤連斯基回敬說:烏克蘭人民會一直打下去,直至把侵略者全部趕出烏克蘭!這預示着普京想在五月九日前結束戰爭的企圖可能會落空。但澤連斯基說了不算,戰爭在他的國土上進行,他卻成了代理人。戰場已變得膠着而戰場外則是普京與拜登的隔空較量,普京想通過戰爭展示威風而拜登想通過戰爭獲得民意撈取選票。一個為了威風,一個為了選票,戰爭不過如此簡單,也如此逐利。普京越打越萎靡不振,而拜登好像越打越陽剛了。無心戀戰的普京消耗太大已有了收兵的意思,卻少了一個台階。澤連斯基不想給拜登也不想給。開戰普京說了算結束已變成拜登說了算,只要拜登不願結束就會五億美元八億美元不斷地加碼美援,有了美援澤連斯基也會越打信心越足。普京咋辦?拖得越久對俄羅斯的消耗越大,對普京的個人聲望名譽打擊也會越大。普京發力過猛,不僅閃了腰還搭上俄羅斯的卿卿性命。如果普京任性選擇孤注一擲,會不會最後真的按下核按鈕?這種機率非常之低,甚至可以說:不會!普京雖然不缺膽量和勇氣,但會受到其他三個方面的制約。一、受個人信仰制約一個人的宗教信仰對沒有的人來說無足輕重,但對有的人來說就至關重要了,它會影響到一個人的重大決定。普京是一個虔誠的東正教徒。當我們用虔誠來描述一個教徒時通常有兩種考慮,一種是泛指泛稱(理論上沒有不虔誠的教徒,即使某一教徒並不虔誠我們也不會以不虔誠來相稱);另一種是指這個教徒確實很虔誠,普京就是。沒有宗教信仰的人無法理解信仰究竟會給一個信徒帶來什麼?關鍵點是信徒能從信仰中得到神的規範與約束。有信仰的人不是只做好事而是會儘量規範自己的行為,有信仰的人也不是不做壞事而是會用底線來約束自己的行為。再有一點,東正教本身屬正常健康宗教,惠顧了無數普羅大眾。它與天主教之間的紛爭只是由於分裂才導致的,與天主教不僅同源還同宗呢。政教合一的緣故,東正教與天主教爭奪的只是誰更正統和正宗以及教權(主教和教區的權力)。做為一個虔誠的東正教徒,當普京準備按下核按鈕的一刻,會被天上聖父召喚。當然這只是一種判斷。二、受技術原因制約核武器做為一種終極武器,它的技術複雜性會超過所有的武器。既然是終極武器它就會形成雙殺,既能殺死敵人也能在殺死敵人的過程中殺死自己。這就會在技術上令所有傷心病狂想動用核武的人不得不面對一種冷酷顧慮:怎樣來避免殺到自己。一個細節可以說明問題:很多人不理解俄軍為何要搶占切爾諾貝利核電站?是要搞破壞嗎?其實是要保護起來以防止一旦遭到破壞而帶來對俄軍的自戕。普京的核武顧慮主要是投放的難點到底該投哪裡?有人一定會說,這還不簡單一定是投向烏克蘭了。可事實上這才是最麻煩的,因為緊鄰烏克蘭所以一旦投向烏克蘭這幾乎等於是投向俄羅斯自己。即使改選擇歐洲大陸的某一點來實施報復也還是太近了,對俄羅斯來說最划算的選擇目標只有北美洲大陸的美國或加拿大了,但這樣又會反過來變得更危險更有難度而成為另一種的不可能。因為美國才是最不吃素的國家,也才是最有能力制約普京的國家。這場俄烏戰爭中已經暴露出來的問題已不僅僅是武器量級本身的問題了,而是人工智能電偵AI無人機技術上的巨大落差。也許不必動用美國的國家力量僅馬斯克自己就可以動用STARLINK將普京的核武冒險變成自殺自毀自滅。馬斯克公開大聲叫板普京相信不會只是一種意氣用事而是已經掌握了一種遙控干擾銷毀核武的尖端技術。三、受美國拜登制約美國已經具備掌握了一種遙控干擾銷毀核武的尖端技術,這是一種正常分析。而美國對普京的制約實際是通過拜登來實現的,這會讓拜登的角色顯得十分吃重。開戰前,拜登的重心是怎樣來避戰,但由於他的軟弱和不當的言論已經誤導了普京。幸好拜登的軟弱不等於美國的軟弱,是美國強大的國力通過金援才改變了戰場上的不利局面。國防部長奧斯汀已再次發出了普京因瘋狂而失控有發動核武的可能,這實際又是在對普京發出的一種警告。言外之意是你普京應該明白,美國不僅已經備好了應對之策而且也同時備好的解藥。你普京如果不信,當然可以繼續選擇冒險。重點是戰前的普京與此刻的普京在信心上是有了變化的。拜登已變得越來越強硬這是被形式所迫帶來的必然結果,也說明拜登已從開戰的後果中驚醒並迅速吸取了某些教訓。如果說普京的失算開戰與拜登的失言誤導難脫干係,那麼一旦最後真的升級為核武大戰,那麼拜登就將因為沒能有效地動用美國的洪荒之力來阻止普京濫用核武的企圖而背負歷史的更大罵名。有一種觀點認為,普京被逼到極限可能會選擇動用當量較小的戰術型核彈頭。這是一種缺乏常識的一廂情願。這就像戰爭本身一樣,一旦開戰普京根本是無法控制的。核武一旦使用就是非理性的,所以也根本無法再用理性去控制它的戰術級與戰略級的分野和不同。關於使用核武的原理並不複雜:只有當一個國家獨門擁有核武時,它才有被使用的可能(因為沒有制衡,美國已經實踐過了)。可當第二個以及更多國家擁有核武時核武的實戰意義已經不在而僅僅尚保留一種戰略上的威懾意義。關於這一點,戰略家和政治家都不會太陌生,當然也包括普京。因此,核武的真實意義,已類似於一種中看不中用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