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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揭密市井私生活  
以《金瓶梅》文本为研究基点,全方位、多层次透视与解析晚明市井社会,还原世俗家庭日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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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壶公传人费火亮(AI配图)
   

  


  费火亮说:自己的先祖是费长房。有人追问费长房是谁?他只说,壶公的弟子啊。再问,他就默不应答了。后来有人询问过饱学之士,据说费长房是真有其人,得罪了太多的鬼神,“为众鬼所杀”。


费火亮1.jpg



   壶公传人费火亮

  我认识费火亮有小二十年了。那会儿,他在城南巷子口,用砖头支了块青石板,给人把脉开药。两根竹竿挑个横幅,歪歪扭扭写着“医者仁心”四个字,墨迹沿布纹洇开,活像四条扭动的蚯蚓。有人问他这字是不是用烧火棍写的,他眼皮都不抬:“您这肝火旺的,少说两句能省二钱柴胡。”

  关于费火亮的传说比大水洼里的绿藻还多。最离奇的说法是他能隔着三堵墙给人接骨,有次隔壁王二摔断了腿,他愣是让人对着西墙根撒了泡尿,第二天王二就瘸着腿来送香油了。不过这事很可疑——那天早上我亲眼看见费火亮揣着柳枝夹板翻过墙头。

  真正让我上心的是去年惊蛰那天。春雷滚过茶馆屋檐时,费火亮把搪瓷缸子往青石板上重重一磕:“知道我家祖上是谁不?”没等我们搭话,他下巴颏一扬:“费长房!壶公的关门弟子!”周围顿时炸了锅,卖糖人的老孙头差点把麦芽糖熬成焦炭。

  “费长房是谁?”我叼着枣木烟斗使劲嘬了两口。费火亮不言语了,低头摆弄起那套银针,针囊上绣着只怪模怪样的葫芦,倒像是被雷劈过的歪脖子树。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句:“得罪了太多鬼神。”

  这事在街坊间传得比野火还快。前清举人家的三少爷特意从省城回来,抱着本线装书在茶馆念了半宿:“《后汉书》有载,费长房得壶公授缩地术并封符一卷,后失其符,为众鬼所杀。”念至此,油灯噗地爆了个灯花,吓得说书的秦瞎子把醒木都掉到了地上。

  自打那以后,费火亮的医摊前总飘着股子檀香味。有回我看见他给码头扛活的治腰伤,银针刚扎进腰眼,蓦地起阵阴风,油布伞骨咔嚓断了两根。费火亮脸色煞白,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猛灌两口,针尖在患者皮肉上抖出串水纹。那汉子却嚷着说,针扎进去跟泡热水澡似的,舒坦。

  药材铺孙掌柜家的小姐得了怪病,整日对着空气作揖,口中絮絮不绝。费火亮被请去时拎着个黑漆木匣,匣子四角镶着青铜螭纹。他从匣中取出三粒黑丸,用艾草包裹,点燃后在小姐闺房绕室三匝,又摸出把桃木尺虚空一斩,房梁上落下几绺枯发。小姐当晚就能下床喝粥了,只是再不肯戴珍珠耳坠。

  夏天一日晌午,费火亮突然来敲我的门。他眼角挂着青影,活像被无常鬼挠过。“劳您给写几个字。”他递过张黄表纸,上面画着蝌蚪似的符咒。我认出是秦代殳书,笔锋里藏着雷火纹。刚要问,他忽然盯着我身后书架说:“《抱朴子》该晒了,潮气都爬到‘登涉’篇了。”

  那天之后费火亮消失了整七日。再出现时,布鞋上沾着暗红泥浆,像是从古墓里爬出来的。有人看见他半夜在城隍庙后烧纸钱,火堆里噼啪爆响,飞出的灰烬在半空组成个葫芦形状。向来不碰荤腥的他,居然在食摊上连吃了三碗羊杂碎。

  入冬后不久,一夜,费火亮把我拽到江边。“三十年前中元节,”他声音像生锈的秤砣,“我爹进山采夜明砂,被什么东西跟回家了。”

  他解开长衫扣子,苍白的胸膛上赫然趴着道紫黑掌印,五指纤长得不像人类。他从贴身处掏出个油纸包,里头是半卷焦边竹简。“这是壶公留下的《难经》,”他喉结滚动着,“本该随先祖入土的。”

  我凑近细看,简片上字迹竟似活物游走,忽而化作云纹,忽而凝成药锄图形。

  “我要出趟远门。你替我保存些日子。日后必有重报。”说罢他双手握拳一揖,隐身雾中,远处隐约现出顶青布小轿,轿帘上绣的正是那只怪葫芦。

  我后来再没见过费火亮。有人说他进了终南山,也有人说在药材市场见过个背黑葫芦的跛脚郎中。倒是城西土地庙的泥塑最近换了模样——原本拄拐的土地公手里,多了把二尺长的桃木剑。

  昨夜雷雨交加时,我案头的《肘后备急方》自动翻页,停在“治尸注鬼注方”。

  半卷《难经》寂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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