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記述了作家馮知明在西雙版納勐遠仙境城子村的尋訪見聞。作者通過描寫村寨建築與自然景觀,引出了關於普莽族兄弟發現鐵礦並打造兩把神力寶刀的民間傳說。 文中詳細敘述了寶刀的歷史變遷:從助力戰鬥到因“殺雞削弱神力”的計謀而失去威力,再到後世村民為留住文化遺產,多次拒絕上級文物部門徵調的堅守。馮知明最終在村中找到了供奉寶刀的神龕。此外,作者還記錄了村頭千年菩提樹下的寺廟風貌,通過觀察小和尚與佛教造像,感受當地南傳佛教文化的傳承,並藉此引發了對故鄉神樹往事的懷念,展現了邊疆村寨現代氣息與傳統信仰交織的獨特魅力。 【編者按】2019年6月,馮知明先生來到西雙版納。雖然是故地重遊,但是有了很多新的發現。他走進勐遠仙境,來到傣族村寨,沉浸式體驗了這裡的風俗文化,欣賞了美景,收穫了友誼。馮先生回去後,寫下了數萬言的遊記。由於篇幅較長,我們只能分批刊發。這是第2篇。 
寶刀成了文物,勐臘縣文化局要求將其上交,城子寨居民堅持留了下來。 早上離開寶牛山莊,從峽谷橋下而過,往左邊去。順山溪前行不久,便到了景區大門。大門前就是我們昨天進來的並不寬敞的馬路。山溪上建了一座橋,欄杆鏽跡斑斑,顯得有些年月。山溪流在此處,便有些平緩和寬闊。 我再在水裡找魚群,發現這裡的魚群少了激越,多了悠閒,如同我從內地城市到達這裡後的心境,放鬆了許多。橋下之魚大了許多,許是這裡食料豐富,魚們停留在這一帶不走了。 我順橋而行,環顧四望,眼前應是一個傣族村寨,式樣很像泰國建築,建築多用磚瓦水泥,房子做得高大寬敞。第一層多有車輛停泊,看來這個村寨很富有。這應該就是名氣很大的傣族城子村了。 城子,好像是很大的意思,與漢語的意思有幾分相近。傳說之前這個城子寨住着一對弟兄,他們是哈尼族的分支普莽族人。有一天,弟弟放牛時,隨手撿起石頭擊牛,哪知石塊竟然穿牛身而過。哥哥不信,也拿起自家的石頭擊牛,結果牛一擊而亡。 弟兄倆因此發現了鐵礦石,他們拿着石塊到大勐養(緬甸)打了兩把戰刀,從此有如神助,戰無不勝。弟兄倆很快發財,仿效貴族建了豪華住宅。沒想到城子村很快發生了火災,族人以為不祥,紛紛搬到老撾去了。 後來普莽族人與傣王大戰,打得傣王狼狽不堪。此時漢人出現,充當了搖鵝毛扇子的角色。他給傣王出了個主意,要傣王準備3000籮筐雞,以削弱寶刀的神力。傣王在西雙版納一帶大有勢力,短時間搜尋如此數量的雞,也絕對不容易。 普莽族人果然上當,拼命殺雞,最後斬殺得只剩8只,寶刀才失去神力。這兩把寶刀幾經流傳,一把藏於寶角牛洞中,後流落到其他地方,另一把供奉在城子寨的神龕內。我費了很大的勁兒,終於在距離刀王家不遠的地方找到了供奉寶刀的神龕。 因為這個傳說,寶刀成了文物,勐臘縣文化局要求將其上交,城子寨居民堅持留了下來。又過幾年,景洪州文物局也要求此刀上交,城子寨的人通過傣族一位在雲南省政協任職的官員,將寶刀依然保留在城子寨。 勐遠仙境運營公司認定這是重要的文化遺產,準備在城子寨里建一個寶刀塔供奉,但是聽說城子寨居民對此爭議很大。

那棵菩提樹已逾千年,卻依然枝葉繁茂 其實21世紀的城子寨村,多被人稱為城子村,有些還算尊重傳統的人,才客氣地稱城子寨村。這裡已經有了濃郁的現代氣息。回看溪岸的另一邊。這裡赫然聳立着一棵菩提樹,有一座寺廟隱約其中。 寨前村頭有老樹,並非少數民族的傳統。我在幼年時,就見過故鄉灣子裡有老樹,儘管樹身都被淘空了,但樹身越過茅屋頂幾十米高,斜斜地指向半空。樹下安了靈位,也許是土地公公,或者樹神之類,村人碰到頭痛腦熱,爺爺奶奶就來燒香拜神,求助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那個時候我也是頑童,有一次攀上樹頂,結果落入樹洞之中,嚇得號啕大哭,最後被大人們救出。漢人灣子的保護神樹早就沒了,因此在這邊疆之地,面對古樹不免感慨一番。 我緊走幾步,順陡峭的山岩拾級而上,向寺廟走去。寺廟建在半山腰上,或者說,是在陡峭的平台上建的。那棵菩提樹已逾千年,卻依然枝葉繁茂,它的四周垂滿粗壯的根須,為的是向空中吸引空氣和水分,給幾人難以合抱的樹身輸送養料。 古樹面溪一側,有一尊釋伽牟尼坐式塑像。傣族普遍信仰的南傳上座部佛教,屬於小乘佛教。佛祖塑像顯得年輕英俊,儘管有王子范,但不失親近感。我對佛雙手合十,念“阿彌陀佛”。 本想拍一張作留念,想到不可對佛拍照,便收回念想。與古樹相對的不遠處,有個傣式草頂棚,裡邊掛着鑼、槌,還有一面大鼓。鼓上布滿灰塵,鼓面卻很光亮,看來是經常用的,只是固定在此。 拐到後邊,見一着棗紅色僧侶服,裸着一邊肩膀和手臂的小和尚,正站在一口水缸旁,有幾分警覺地看着我。傣族有把少年送到廟院做一年半載和尚的傳統,這樣學佛法,也兼學傣文,以示尊重傳統。 
着棗紅色僧侶服,裸着一邊肩膀和手臂的小和尚 2026年2月28日星期六 維也納多瑙河畔整理 本期就到這裡,下一期我們聊去傣族家喝滿月酒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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