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机的故事
说完收音接着说录音机。
读小学的时候,南来客小朋友和小学合唱团的红领巾不时到广播电台录音,见过录音室里的专业录音机。
文革前,中央音乐学院来广州招附中生,面试地点在百花要,老师好像也用了录音机,
不过,家用录音机难得一见,更别说使用了。
南来客初次使用录音机是70年代中期。
一天,欧老师问南来客,“你有没有录音机?我可以借给你一盘录音带,里面有大卫 奥伊斯特拉赫和海菲兹演奏的这首曲目。”
欧老师是南来客的小提琴老师,正在教南来客贝多芬的“F大调浪漫曲”。
南来客打拍子一塌糊涂,模仿能力却超强,听几遍就能记住节奏。
可是,家里哪来录音机呢?
无意间跟卢老师提起这事。卢老师是南来客的英语启蒙老师,曾从其他学生处借过门德尔松小提琴协奏曲的唱片给南来客。没想到卢老师听后说,“我帮你借一部来。”
录音机是绑在自行车后架上运来的,有两部电唱机大小,死沉,而且要连接收音机才能播音。千里通早已不能使用,所幸买电唱机后找朋友装了一部收音机。
借回来录音带共两盘,大小如小碟子,中间一个洞。录音机上两头有两个插柱,两个碟子的小洞分别置于插柱上,再把磁带轻轻靠在磁头上,开机。
悦耳的小提琴声在一片杂音中“脱颖而出”,伴随着磁粉如“无边落木萧萧下”。
磁带是纸质的。
听了几遍就把磁带还回去了-再听怕是磁粉都掉光了。
南来客真正拥有录音机是在1978年上大学后。
姑婆要从海外回来探亲,问要带什么?
南来客不假思索,张口就说“录音机”。
周末回家一看,家里多了台大电视。南来客问妹妹,“姑婆没给我带录音机?” 妹妹说,“没有啊。”
看到南来客失望的样子,妹妹赶忙说,“带回来了,就在后面柜子上。”。
那是一台索尼单声道录音机,比普通半导体收音机大一点,也有收音功能,附送两盘空白卡式录音带。
南来客迫不及待读完说明书,试机。
录音机传出自己的声音。
不久,萱要到上海上大学了。临别前,二人在江边漫步,南来客把谈话都录下来了。
尽管当时录音机是稀罕物件,没多久就开始普及起来。
南来客就读的大学也进了一批日产录音机。
首先是5号楼的物理实验室时时传出小提琴乐曲声,是舒伯特的“圣母颂”和马斯涅的“沉思”。大概是试用。
接着我班分到一部:三洋单卡录音机。
5号楼南北向,南北都是教室实验室,中间一条通道。南边教室的外面是公用大阳台。校方专门拨了南向一间教室给我班专用。录音机就放在这间教室。
南来客时任班长,本来教室的钥匙应由南来客保管。可是教室里放了部录音机,兹事体大,钥匙南来客没接,由团支书保管。
录音机用了没多久就不翼而飞。
保卫科来人了。重点怀疑对象是班上的葫芦仔。
这哥们大大咧咧惯了。5号楼晚上10点半锁门。他时常十一点才回宿舍。
更要命的是看门老头不止一次看见他从厕所窗口跳出楼外。
同学不信是他干的有什么用?保卫科认准是他-只是没有证据。
所幸后来案子告破,否则那哥们背一辈子黑锅。
小偷是本院子弟,是从阳台进的楼,不是厕所窗户。
到了80年,广州千家万户传出邓丽君的歌声,家家都有录音机了,差别只在品牌和功能。那一年暑假过后,萱回校时带了一部三洋双卡录音机。录音机没多久就被偷了。该案被列为上海高校盗窃大案。“大案”一年多后告破,也是因为贼人太贪失手被擒。东西是找回了,残旧不堪,而且要陈列后才能领回。谁耐烦等?不过,至少消除了萱的误解-破案前她一直以为是某人干的。
家里后来又进了几部录音机,有三洋双卡等,最气派的是一部乐声双卡,枕头大小,南来客曾用来录过多明戈的“茶花女”和“卡门”。
后来家里添了套山水音响。
再后来南来客出国留学了。
那些录音机都不知所终。
直到南来客清理父母遗物。
柜子暗柜里发现一部照相机,还有那部乐声双卡大录音机。
在柜子里面沉睡了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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