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新生開學,我注意到靠窗坐位溫雅的漂亮女孩,穿件鄉下罕見的純白布拉吉,在女孩中突顯鶴立雞群。有靈通同學告我,她爸是南下的,縣革委會主任,最高長官,所以布拉吉是名副其實的縣第一公主。 不久,老師突然宣布要選一位同學去讀外語學院,人人自願報名。在70年初,有誰敢異想天開讀大學,現在居然是自願?很蒙! 我從小就胸無大志,有過一個願望是想吃到一大碗豬肉紅腐乳飯。這願望的啟蒙是看到村寨間械鬥,以至到後來文革武鬥時,上陣的就可以吃這種飯。我想必是很香很香,不然大人們一吃就很勇敢,這美好願望還持續很久。 甭管真假,我也報名了,結果自然是沒了下文。但我馬上發現布拉吉不見了,原來大家都當了回襯托,從此我就斗膽有了上學的夢。 中學後到山溝里的小水電工地當民工,山溝里的冬夜常常是妖風伴山雨,外面大雨竹棚內小雨,沒法睡就靜靜羨慕人家布拉吉。 突然恢復高考了,人人可以報名保證不是襯托,高興之餘是心急自己僅記得個勾股定理。是硬着頭皮去擠獨木橋,當年掉水裡的占比是98%,這時距離見不到布拉吉已經整整八個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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