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學老師的啟蒙:印象深刻的歷史"老頭",嘮嘮潛移默化的因果關係 "老頭"這個稱呼似乎有些失禮,應該敬稱為老先生。可是當時對我們這些十歲上下的小學生來說,小腦瓜里可沒有”先生“那樣的文雅的名詞兒。他和那些教算術/語文/音樂/體育的老師們的年齡相差懸殊,更主要的是他所給予我們的印象,伴隨他所講的內容,深深地印在了我們的腦子裡。 
那些歷史故事經"老頭"老師的嘴裡出來,每一個故事都如同一幅幅歷史片段,每一個人物栩栩如生地展現在我們面前。因此,至今遺憾的是,我沒有能記住老師的名字。只記得那是一位瘦的不能再瘦,在講台前一站,如同電線杆兒,那臉上的皺紋似乎在訴說着他經歷過很多很多。至今我閉着眼睛也能記住他給我們講課時,那眉飛色舞的面孔。雖然有些(不,非常)牽強附會,我在80年代面對選擇「金融」或「歷史」的時候,卻“不可思議”地選擇了「歷史」的因果關係?! 
記得他給我們講的代表性的”故事“,是他用孫靜秋講故事的方式為我們介紹了關於春秋戰國/東周列國/史記/離騷/元曲;是他如同說評書般的口吻吸引了我們的注意力和興趣,讓我們記住了一個又一個歷史故事。他說華夏歷史上既有「指鹿為馬」,也有「完璧歸趙」;通過他,我們既了解了蘇秦張儀的「合縱連橫」,還知道了「雞鳴狗盜」人士又是也很必要,雖然有時「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當然還有「暗度陳倉」和「三十六計走為上」等很多的古人的錦囊妙計。 
現在想想,有些東西真是潛移默化的。不論是西方的童話神話,還是東方的歷史人文,年齡再小,都會在腦子裡面留下”蜘絲馬跡“。記得我當年在北大荒,因為父親被審查,不讓我”進步“,於是我”逃“回到北京。叔叔阿姨們來家看我,當他們見到我時,都說"這粥姑娘眼睛睜開了,瘦成這樣,一定吃了不少苦,真叫你爸媽操心了”,記得我母親說“我們操心兒子,女兒不用我們擔心,她可是長着"反骨"呀,硬質呢”。 的確,我是有點怪。記得小時,周末總是和父母去散步,沿着金魚胡同,到故宮的東華門,沿着護城河出午門到天安門,然後經東長安街回到東單。那一路上就是聽爸媽講故事。依稀記得一次是聽了某童話,一個小姑娘得到一隻杯子,裡面的粥就可以一直源源不斷地流淌成河,永遠喝不完。就愛喝粥的我,腦瓜里就一直在想自己也能得到就好了,想着想着,我砰的一聲撞到了長安街步行道上的白楊樹。爸媽聽到我“哇”的一聲大叫,回過頭來看我,血已經順着左側眉毛往下嘀嘀嗒嗒了,趕緊奔醫院,進急救室,外科醫生一邊包紗布並要我以後注意。我告訴她我在思考那個水缸子流不完的粥,她哈哈大笑。 可是這並沒有完,不久我就第二次“進宮”,不知咋就那麼巧,我連想着阿拉丁的神燈就又一次撞上了右側的眉毛。還是那位值班的醫生,當她熟練地完成了緊急處置以後,她忍不住笑出聲說 "你腦殼夠硬的啦!唉,你這個粥姑娘啊!還好,還好,左右對稱即藝術又很平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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