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雲夢澤的深處,白鶴墩的涵閘河旁,就是長江最大的支流漢江。這是一條源自秦嶺,流經武當仙山,穿越滄浪的江水,再與雲夢澤緊密相連。雲夢澤人稱它為襄河,這就是漢江,更是《雲夢澤》作者心中的故鄉河,母親河。馮知明筆下的《雲夢澤》如詩如畫,將這條江河的美麗與神秘描繪得淋漓盡致。而《行吟江河》詩人祁懷清,在他名篇《漢江神女頌》中更是以獨特的筆觸,將江漢神女的風姿展現得栩栩如生。 回溯至《詩經》的古老篇章,那“伊人和游女”便是江漢最早的神女,她們的身影被鑲嵌在“思無邪”的詩行中,成為了後人心中永恆的傳說。而在孔子的遊歷中,漢江的神女更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記。當聖人目睹那兩位佩戴着珍珠項鍊的少女在江邊洗滌時,他的內心被那份純粹之美深深打動。儘管孔子以禮自持,但神女的美麗與智慧仍讓他心生敬意。 隨着歷史的流轉,周昭王南巡時,延娟、延娛兩位美女也留下了她們的傳說。她們麗口善辯,歌笑動人,行走間仿佛踏雲而行,無跡可尋。然而,她們的命運卻與周昭王一同沉入了漢水的深淵。自此之後,漢水之濱,兩岸之間,時常有人目睹這兩位女神與周昭王嬉戲的身影——雲夢澤盛產雲霧,江漢水澤之上,晨曦之中,或晚霞之時,兩位漢江女神創造極美的景象。 而“神女弄珠”的故事,更是漢江女神最為浪漫、流傳最廣的佳話。鄭國使臣鄭交甫在赴楚途中,偶遇兩位佩戴珍珠的美女。他仗着自己國之使臣,而目英俊瀟灑,上前搭訕,並得到了神女的饋贈——一顆珍珠。然而,就在他滿心歡喜地珍藏於懷中之時,回首間卻發現兩位神女已杳無蹤跡,而懷中的珍珠也消失無蹤。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不禁悵然若失,同時也深感遇到了真正的漢江神女。 在蒲松齡的《聊齋志異·竹青》中,漢江的神女再次展現了她們的魅力。一位落泊書生魚客在漢江邊遭遇困境,走投無路之下進入吳王廟祈求保佑。而吳王則讓他化身為烏鴉,成為自己的使者,並賜給他一位名叫竹青的雌鴉作為妻子。這對人神之戀在漢江邊綻放出了絢爛的光芒,他們相濡以沫,共同孕育了三雙兒女。在神國的傳統儀式中,漢江的神女們紛紛前來向竹青夫妻拜禮,她們輕按嬰兒的鼻子,寓意着“增壽”。其中,一位穿着藕白色衣服的神女格外引人注目,她正是鄭交甫在漢皋台時解佩遺珠的那位神女。只是鄭交甫早己化為歷史的塵埃,漢江女神不朽。 漢江,這條楚文化中重要的河流,孕育了無數多情又浪漫的女神傳說。馮知明在《雲夢澤》海外書名《生命中的他鄉》,深情地寫道:他故鄉的漢江,九曲迴腸一般,宛如一條逆飛沖天的巨龍,在雲夢澤中舞動着它的身姿。而那些關於江漢神女的傳說,則如同珍珠般散落在江畔,成為我們心中永恆的燦爛文化瑰寶。 2024年7月16日星期二 白鶴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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