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夜启明：当教堂之门向星辰敞开

“奥地利教堂长夜”的灵感源于德国，2003年首次在法兰克福与汉诺威点亮星光，以“开放、对话、体验”为核心理念，将宗教场所转化为文化与灵性的公共空间。至2025年，这一传统已蔓延至欧洲多国，而维也纳作为“音乐之都”与“建筑博物馆”，在5月23日这一夜以203座教堂同时开放的盛况，成为节日中最璀璨的明珠。这一夜，哥特尖顶与巴洛克穹顶不再遥不可及，管风琴的震颤与合唱的共鸣穿透石壁，千年历史在烛光中苏醒。人们无需信徒的身份，便可触摸圣坛的纹路，聆听石柱的低语，感受信仰与艺术交织的魔力。

这一晚我仿佛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步行了十余公里路，崇拜了圣斯蒂芬大教堂、圣彼得、米歇尔教堂、感恩（还愿）教堂、卡尔教堂这5个教堂。所到之处，宛如一场盛大的文化盛宴。是夜，来自世界各地各种肤色的游客们怀着对宗教文化的好奇与敬畏之心，穿梭于各个教堂之间，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仿佛在寻找着心灵的归宿。

国人对某件事物一旦有了心理定势，便难以改变，我当然也不例外，以为教堂是严肃庄严的场合，人人都要静默，从心灵深处呼唤上帝之名，在离上帝最近之处，与上帝沟通。但5月23日这个开放之日，上帝与民同乐，欢庆异常，如果不是壁画、四周的雕塑，一时热闹甚至是狂欢，我们无法感受到一种宗教氛围。

二、圣彼得与斯蒂芬教堂圣咏之夜：五重空间的声音剧场

黄昏时分的天气晴好，我与陈博晚上6点天空出发，先乘地铁三站至圣斯蒂芬大教堂，它的建筑特点为哥特之冠，这座维也纳的象征始于12世纪，罗马式地基在14世纪被哥特式巨构覆盖，137米的南塔如利剑刺破云霄，23万片彩瓦拼成的双头鹰屋顶，诉说着哈布斯堡王朝的辉煌。二战中，它的伤痛有一处可见，纳粹吞并奥地利，它的墙体上留下“05”字样，表达“奥地利还在”的抵抗，后因平民纵火几近焚毁。战后奥地利人用9年时间以各州之力修复，每一块瓦片都是民族精神的图腾，建了毁，毁了再建，留下了深深地历史伤痕。在它地下墓穴中，哈布斯堡家族大部分皇帝的心脏与万名市民遗骸静默共存，特别是弗里德里希三世8吨重的红色大理石棺，是死亡与权力的交响。世界级的音乐家莫扎特在此成婚，同样也在此安息，教堂内的管风琴的旋律曾伴他写下《安魂曲》的最后一个音符。

因这里7点正式开始，我们步行经过“黑死病”纪念圆柱转到圣彼得教堂。关于黑死病，我在2019年全球瘟疫大流行，2020年回国在上海隔离7天，回到南京又隔离一周时，曾详细查阅资料，写过中世纪惨烈的疫情过往；中世纪因为这场瘟疫，减少了几乎三分之一的人口，因此不再愿意忆及。

圣彼得教堂每逢盛大节日，它的巴洛克声景，在烛光音乐会中，假声男高音与羽管键琴重现了18世纪宫廷弥撒的场景。咏叹调在穹顶形成8秒混响，金色天使雕像仿佛随音符颤动。在高潮时刻，唱诗班突然散入人群，《哈利路亚》的欢呼从四面八方涌向祭坛，巴洛克空间成了沉浸式剧场。

开放日的晚上已经开始演出，从节目预告了解到，是维也纳卡林西亚歌唱协会主办的，卡林西亚是奥地利南部的一个州，以当地传统民歌或合唱艺术为特色的组织，看到几十人成半圆松散型站几排，有些拘谨，其中一位指挥背对观众，打着手势，一首接一首合唱，歌曲确实选了民歌，在他们表演接触后，拿出了光盘，意在推销。我看到身旁一热心的观众，拿着纸票，扬了扬手，对方只是推销，并无现场叫卖。下一个环节，便是介绍教堂前世今生。

圣彼得教堂，它是巴洛克的黄金梦境。1701年，利奥波德一世为抵御瘟疫立下誓言，诞生了这座绿顶双塔的巴洛克杰作。椭圆穹顶下，在夜空的灯光下，格外耀眼，罗特迈尔的《圣母加冕》壁画如天幕垂落，镀金天使簇拥着圣约翰内波穆克殉道像，光影在螺旋柱间流转，仿佛将天堂折叠进入人间。在1733年竣工时，它已是维也纳最古老的教堂之一，然而却以最年轻的姿态诠释着信仰的奢华。

陈博士认为我们已经做了功课了，还是应该观看表演，便再次转到圣斯蒂芬大教堂，维也纳的傍晚，此时依然明亮，黄昏之光将教堂染成金黄色，更让人增加神圣之感，陈博士指着教堂说：“每个时段的色彩都不同，特别是早上更好看。”教堂旁边，一溜的几十辆马车停靠着，他们估计是拉过来游客，再想接走旅人，马车夫静候一旁，小声招揽着生意。

圣斯蒂芬音乐特点是管风琴共振，在南塔阴影笼罩的中殿，里格管风琴的2000根音管轰鸣而起，产生共鸣。演奏家以巴赫《d小调托卡塔》开篇，这首曲子的壮美，低音声部震落梁柱尘埃，高音区似天使掠过彩窗。当我们听到《蓝色多瑙河》旋律意外流淌时，游客们便会相视一笑——这是维也纳式的神圣幽默。

只是今日，在这个开放日是格外不同。进入教堂内，宽大的场所已经挤满了人，走廊里更是站满了人，许多人背着双肩包，一看就是旅者。看来陈博士对付这种场景很有经验，她猫着腰，我随后鱼贯而入游走其中。观众走道上表面拥挤，其实比较松散。我们想凑前些观看，人们配合似地让道。

这里的演唱会更是显得热闹非凡，唱得多是流行英文歌曲，前边的演唱者，指挥着观众互动，一首歌一个动作。他先是让左边的观众向左倾斜，并随即拍手，再让右边的观众同样如此；下一首则让观众扬手，作伴舞之势；再下一首则是左边拍掌，右边拍掌；演唱前先练习动作，观众席上先是“哄”地一声大笑，皆配合指挥，有模有样地学着。演唱开始，指挥与观众互动，观众沉浸其中，与合唱团表演者浑然一体。

我注意到身边有位女士，把周岁多的女儿骑在自己头上，小孩双手紧抱妈妈的额头，而妈妈则双手扯拽着女儿的双腿，忘情地同唱，她的双手无法配合，但身子一刻不停地舞着扭着，在头上的女儿表情有些紧张，但是懂事的孩子没有哭闹。而此时的陈博士，随指挥起舞，进入忘我状态。看来，她受柏林和维也纳的音乐浸染已经入骨，这样的表现与她平时一贯严肃认真的表情完成不一样。我想到了中国礼乐文化，音乐响起之时，就没有等级、高贵卑下之分了，人人忘我投入其中。此情此景，联想国内年前年后，刀郎在全国几个大城市巡演，场内场外几万人那种热烈互动，更成了当下中国一道亮丽的风景。

三、天堂与墓碑，攀登与沉潜：垂直维度的灵性之旅

圣斯蒂芬教堂的教堂在热闹声中落下帷幕，人们纷纷退出，还有许多活动等我们参与其中，我最想要看看，在晚上 7:00 至 10:00 大教堂的墓葬游，陈博士对故去的灵魂，有惶恐之心，我劝说能进入教堂墓地的都是圣人，意思是这里都是高贵和能安抚活人的灵魂。进入地下通道，地面上有几排红色标识的字迹，知道已经进入墓葬处，活人从他们的墓碑上踏过，这在我们看来，是极大不敬，大概外国的这些古老的圣人，知道我们不远万里而来，定会宽恕我们，想到这里，我们从容而过。到了转弯处，有个篮子里，放着许多纸条，我与陈博士一人拿了一张，我看了看，大意是“埋葬在这里的人都是幸福的”。问她纸条上写了什么吉利之言，她说两张是一样，只是她是红色的，而我是淡蓝色。

随着人群，我们慢慢穿在地下墓穴中，在圣斯蒂芬教堂北塔下，潮湿的冷气裹挟着17世纪的死亡气息，这真是一处死亡的地理志。穿行的人们静默行走，带着庄重表情，与我们一样，需要对死者和这些圣人表达敬意。只是有一处，长长甬道，让我想到幼年时常看的《地道战》电影，它确如“地道战”里地道一样简陋。昏暗的地下室，我们扫过哈布斯堡家族的石瓮，想象着那些装着帝王心脏的银罐，似乎泛着幽蓝之色。狭窄甬道突然开阔，映入眼帘的是按街区分类的骷髅墙，某个头骨额角的裂痕，是不是记录着1349年黑死病的惨叫，我轻触一下石壁，指尖沾上了硝石结晶，心中暗想，这些粉末，就是时间本身的骸骨。

先入地狱，再至天堂。世人皆以为通往天堂之路宽敞明亮，其实不然，我需要与你们分享天堂之路的感受，我们必须绕教堂一周，再进入南塔，经过343级天阶。夜色已降，我们将要从侧门一个窄小处进入，有一些人排队，原以为会排挤，依然稀稀拉拉的，然而进入天阶之处，不用等待过久。走进狭窄之处，螺旋式的天阶里，空间格外窄小，一上一下两人如果面对面，甚至可以看到对方脸部的细小绒毛。这种逼仄的空间里，如果是一位胖子，是很难留出空间；当然如果是一对情侣相拥而行，倒是成心如意的。我一直扶握天阶的天柱，343级天阶是围绕它盘旋而上。几百年来，人们来来往往，把本来粗糙的四周墙壁，擦得异常光滑，倒是头顶处或四周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些留字痕迹，如同国内前些年游人喜欢留下“某某到此一游”，到了教堂顶端，看到一位1965年留下的手书，便拍照留存。
   攀登始于这个哥特式天梯，看到石阶被踩踏出釉质光泽，从此处上天堂之人还是拥挤的，幸福地拥挤。我们气喘吁吁向上攀爬，有三处听到了熟悉的乡音，乡音十分亲切，看来他们与我一样，借过维也纳大教堂的天堂通道。我要自我感动一下，这些兄弟姐妹不会是游客，近月余我常在大街小巷处游走，没有见到来自国内的旅者，他们同样如我们在开放日上天堂。果不其然，在我们下天阶的入口处，便有人亲切呼唤，与我们打招呼，显然是陈博士晚到的同事。

当我们穿越钟楼机械层，齿轮咬合声如同大教堂的心跳。来到72米高的观景台上，维也纳这座世界名城便在脚下铺展——国家歌剧院的鎏金屋顶、多瑙河的缎带、斯蒂芬广场的人群化作流动光点。晚风掠过137米高的十字架，陈博士忽然指向东方：“看，那里是乌克兰难民安置点的烛光，和教堂彩窗一样亮。”我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是的，未必要用眼望，而要用心看。

四、米歇尔教堂、感恩教堂、卡尔教堂圣殿：凝固时光的建筑史诗

以看演出为目的陈博士，决定到感恩（还愿）教堂继续看表演。她拿出手机捣鼓半天，不知是信号不足还是谷歌的中国版隔得遥远，那个屏幕上的箭头懒洋洋地做一个动作，陈博士颇有耐心地催促它说：“怎么走？说话。”只是它很不配合，到我们转错了弯，它才提示向左还是右。在国外指认教堂，因为它是上帝在凡间的代理之处，要接收上帝的信息，看看尖顶就行。在市政广场不远处，我们看到了米歇尔教堂。它的规模相对小一些，进入的市民和旅行者与圣彼得和圣斯蒂芬教堂相比远远不足，显得宁静，倒也符合以为教堂本身的氛围。我们进去时，估计表演已经结束，或者并没有演唱，陈博士将放到我包里的厚厚一本开放日教堂介绍，拿出来翻看，一时难以找到，倒是进口处的墙面上，有些介绍它的文字。进入教堂时，只是中年男人正在讲述教堂历史。

米歇尔教堂，被誉为罗马式的时光胶囊。1219年，巴本堡公爵利奥波德六世奠基的罗马式教堂，是维也纳最古老的信仰地标。其地下墓穴存放着4000具自然风干的木乃伊，死亡在此以最原始的面目示人。巴洛克风格的《天使的坠落》壁画与镀金管风琴，却在肃穆中迸发出神性与人性的激烈对话。这里曾是皇室婚礼的见证者，也是黑死病时期绝望者的最后避难所。米歇尔教堂的死亡赋格，在地下墓穴入口处，无伴奏合唱团以格里高利圣咏开场。当《震怒之日》响起，歌手们手持烛台缓步穿过木乃伊群，呼吸声与石壁回声交织，生死界限在多利亚调式中模糊。

这个开放日，我们带着热闹的心情而来，要多看几个教堂才行，我们还得继续赶往感恩教堂去。乘坐维也纳的71路有轨电车几站，下车时，已经暗下来的夜空，尚能看着巨大云朵，浮在天边，车站附近尤为空旷，我们转动身子，找悬在半空中的塔尖，果然没使我们失望，远远看去，已经有个淡绿色的双子塔尖悬浮在半空中。过了几条马路，陈博士便让我站在草坪上背对着双子塔留影。双子塔前有个巨大广场，夜色下，这里三五成群地坐满了人，这就是与民同乐的教堂长夜吧。

进入教堂，室内是长方形的建筑，感恩教堂（还愿教堂）它代表着新哥特式的救赎诗篇。这是为纪念1853年弗朗茨·约瑟夫一世遇刺未遂而建，新哥特式的尖拱与飞扶壁直指苍穹，彩窗将阳光染成血色玫瑰，象征皇权的幸存。二战中，盟军炸弹削去其钟楼一角，残缺的塔顶成为战争伤疤，却在重建时被刻意保留——断裂的线条，恰似祈祷中未尽的句子。我们仿佛听见，感恩（还愿）教堂犹如战争安魂曲，破损钟楼内，定音鼓模拟轰炸声，小提琴独奏《泰伊思冥想曲》如泣如诉。投影将弹痕转化为星空，最后一声钟响后，寂静中传来档案录音：“1945年4月12日，钟声停了。”

在5月23日开放日，我们进入时，依然是合唱团表演。翻开那本开放日册子，很容易找到它的介绍，合唱已经接近尾声，观众安静地坐着，全然没有那种拥挤的热闹了。我们坐在后排，远远地观看了两个节目，演员两次弯腰谢幕，人们排着队，慢慢往大门退去。

别了双子塔的感恩教堂，再次乘71路有轨电车，已经是晚上近11点钟了，广场上一群年轻人，正在玩溜溜球，还有许多年轻人各自坐着，自得其乐。进入教堂，表演依然还在，只见一位穿着华丽的女高音歌唱家，引吭高歌。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着一些观众，倒是大门左边有排队的人群，慢慢地移动着，他们希望从这里到教堂之顶上看看维也纳的夜色风景。我们看了最后一个节目后，便去排队。陈博士只见前面排队的有位同事，两人打了招呼，并不因为他们排在前面，我们认识，会挤上前去，依然按次序排着。

原以为排在最后，哪知过了一会儿，观看完节目的人们，静静尾随我们，排到了大门外边，看来大家都想到教堂之顶，看看夜色朦胧的维也纳了。在排队的入口处，有关于卡尔教堂的介绍，我站着无事，对它扫描并翻译，了解到这是一座瘟疫的纪念碑。1713年，查理六世为纪念黑死病终结，令建筑师菲舍尔·冯·埃拉赫打造这座融合罗马柱廊与拜占庭穹顶的奇迹。两侧螺旋楼梯如DNA双链盘旋而上，穹顶壁画中，圣查尔斯·波罗密欧手持十字架驱散瘟疫恶魔。石灰石立柱上的裂痕，是1945年空袭的遗痕，如今被金箔填补，宛如历史结痂的伤口。排队等待的时间漫长，足以让我们对卡尔教堂的光影史诗作次回顾，就像它的螺旋楼梯化身为声音装置，每级台阶触发不同圣咏片段。登顶刹那，激光从穹顶射向维也纳夜空，电子音乐与管风琴即兴对话，巴洛克建筑蜕变为赛博神坛。

这里是卡尔教堂之巅——向我们呈现出巴洛克的星图，暗淡的星空，折射到两边粗壮柱廊上，伫立教堂的音乐之符，像看到半空中跃过的五线谱。再向东望去，圣斯蒂芬的尖塔与联合国大厦玻璃幕墙遥相呼应，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中世纪与后现代在夜色中达成奇幻的平衡。与我们同行的一位旅者，他双肩背着两只摄影包，胸口上挂着一只长镜头相机，到达平台上，迫不及待地架起三脚架，长曝光下，远处车流光轨与教堂轮廓重叠，恰如天堂与银河交缠的瞬间。

五、开放的长夜：累并兴奋着的灵魂之旅

从晚上6点出发，到凌晨12点钟回家，这一晚我仿佛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步行十余公里路程，参观了5个教堂。所到之处，热闹和宁静构成了一幅奥地利当代风俗画。热闹处宛如一场盛大的文化狂欢节，而我们与许多旅者，怀着对宗教文化的好奇与敬畏之心，穿梭于各个教堂之间，各种肤色的人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仿佛在寻找着心灵的归宿。

在这个晚上，我甚至遇到不下六次讲中国话的乡音，心中涌起一股股亲切感，仿佛在异国他乡找到了家的温暖。我用手机记录下了许多精彩的瞬间，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一个美好的回忆，仿佛是时光的胶囊，将这一刻的美好永远封存。

现在回顾这一晚的经历，虽然身体疲惫不堪，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内心却充满了兴奋与满足。奥地利教堂长夜不仅让我领略到了维也纳教堂的建筑之美、艺术之美，更让我深入了解了宗教文化背后的历史与故事。在与不同教堂的信徒和游客交流的过程中，我感受到了文化的多元与包容，仿佛置身于一个五彩斑斓的文化大花园中。

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它让我对奥地利的历史与文化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也让我在艺术与历史的交融中，找到了心灵的慰藉与宁静。我知道，这一晚的经历我虽用文字把它记录下来，同样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中，成为我人生中一笔宝贵的财富，激励着我在未来的日子里，继续探索这个世界的奥秘，感受东西方不同文化的魅力。

在我们返回的路上，教堂午夜钟声敲响，203座教堂的灯光渐次熄灭，但那些彩窗折射的星光、管风琴震颤的空气、石阶承载千百年来的足迹，已将这长夜刻入城市的基因。

我强烈感受到，维也纳，这座宛如艺术殿堂般的城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艺术气息，仿佛每一寸土地都蕴含着无尽的艺术灵感。在维也纳，信仰从未死去，它只是以艺术之名重生。

                                       2025年5月25日星期日  维也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