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1.學者自言關起門來不講官話 2.馮知明：武俠文學上升到民族文學的高度是不是在拔苗助長？ 3.韓雲波：武俠是民族的烏托邦 4.湯哲聲：張藝謀或者陳凱歌應該把你們請去編故事 5.孔毅：用網絡遊戲的方式把武俠文化傳播出去 6.馮知明：我正在拔高的時候，有人又說衰敗了 7.王晴川 ：關鍵在於細節 8.鳳歌：四大名著代表四種通俗的類型 9.馮知明：紙質比網絡更有價值 10.步非煙：武俠的意義在於引領夢想 11.李亮：我的風格是死了一地的風格 12.吳子林：金庸是自我經典化 13.爆音爆食：共同的想象構成一個民族 14.湯哲聲：騎士文學是正義思想流氓化 15.韓雲波：中國人沒有懺悔精神 16.楊文軒：武俠和華人文學是同構的
1.學者自言關起門來不講官話
2006年11月23日下午，今古傳奇武俠雜誌社聯合北京弘文館，邀請專家學者與傳媒，在北京大學舉辦“2006中華武俠論壇”，共同探討了大陸新武俠的發展。今古傳奇武俠雜誌社主編馮知明主持並在會上提出了三大問題，即“大陸新武俠何去何從”，“新傳統寫作能否解決這個問題”，“武俠文學上升到民族文學這個高度，是不是拔苗助長”，引發了與會同仁的熱烈討論。 武俠評論家、西南大學的韓雲波教授；蘇州大學的湯哲聲教授；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評論編審吳子林老師；北京弘文館出版策劃有限公司總監楊文軒；幻劍書盟CEO孔毅；第三屆今古傳奇新武俠文學獎一等獎獲得者鳳歌，二等獎獲得者步非煙，北派武俠復興者王晴川與其他武俠作者各抒己見，爭論、認可、反駁，將論壇的氣氛推向高潮。湯哲聲教授稱，這次論壇是關起門來討論問題，沒有官話。 韓雲波教授稱自己的研究現在只是拋磚而已，期待的是更多人的參與，更多人的獻玉。果不其然，在韓教授發言之後，大家的討論顯得更為輕鬆，也更為深入。 武俠文學是否是民族文學，湯教授認為這個問題不需要討論，武俠就應該是民族文學。鳳歌更指出，四大名著就代表四種通俗的類型，水滸武俠，紅樓夢言情，三國演義是架空歷史，西遊記是奇幻。一舉包括了當今大眾文化消費的四大門類。新武俠作家爆音爆食提出認為共同的想象構成一個民族，而從華人對關羽的尊崇，可見華人的共同夢想就應該是武俠所承載的仁與俠。 幻劍書盟的CEO孔毅認為武俠已經開始式微，網絡將左右傳統書業的發展，他的發言引發了爭論。針對大陸新武俠的發展方向，湯教授提出和市場緊密掛鈎，暢銷書還是長銷書將關繫到武俠文學是否經典化的問題。吳子林老師更舉出《水滸》和《金庸》的例子來探討大眾文學如何上升為經典。 論壇最後在媒體的提問中結束，與會的作者、學者、出版社共同表示，此次論壇的召開，將為“大陸新武俠”的發展作出非常重要的貢獻。 2.馮知明：武俠文學上升到民族文學的高度是不是在拔苗助長？
俠作為一種民族文化因素，其歷史可以上溯到戰國時期，史學家司馬遷在《史記》中為俠客們列傳,首創俠的文學形式，後經過唐人傳奇、宋元話本、明清公案的發展，民國年間形成了“南向北趙”和“北派五大家”的武俠盛況。1949年後，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武俠血脈若即若存。但在香港和台灣，這一線血脈流布承傳，產生了以金庸為代表的遍及華人世界的“港台新武俠”，這便是我們熟悉的“金古黃梁溫”。2001年，《今古傳奇·武俠版》創刊，在21世紀大陸新武俠這面旗幟下，湧現了一批優秀的作家。 新武俠經過這些年的發展，到今天發展到了鼎盛，但也面臨着一些困境，潛藏着一些危機。圖片至上、動漫先鋒、時尚審美，引導了文化消費的市場潮流。我們的武俠和傳統在此背景下，應該如何在繼承與拓新之間尋找自己的出路就成為首要問題。我們經過廣泛的交流和思考，提出三個問題：（１）大陸新武俠何去何從？（２）新傳統寫作能否解決這個問題？（３）武俠文學上升到民族文學的高度是不是在拔苗助長？這是我們的作者、學者、讀者、出版者共同關心和必須思考的問題。 正因為如此，我們希望通過舉辦這次2006中華武俠論壇，發現並解決一些問題，以為後來者的參照。 3.韓雲波：武俠是民族的烏托邦
關於這個問題我們這些武俠文學的研究者們也經過了比較長期的思考，有評價認為就今年的整個武俠市場狀況和創作狀況來看，武俠達到了鼎盛的狀態，但是我還有另外一句話“鼎盛並不代表高水平”，這種鼎盛有可能是一個重複的過程。這種狀況類似於玩遊戲，如我們玩三國，第一次打了37級後覺得不太滿意，就繼續打，第二次打到45級，第三次打到50級，但是遊戲的級別有限，它不會無限往前延伸，要尋找新的突破口的話，我們必須打別的遊戲。武俠文學的發展也是如此。 我們今年的繁榮里潛藏着一個危機，今年我在思考大陸新武俠亮點的時候，發現很難找到真正的閃光點。由此我想到了兩個問題，一個是傳統性的問題；還有一個就是民族性的問題，我就這兩個問題談談自己的看法。 一、傳統的才是現代的 （1）傳統最貼近我們內心深處，最能反映當下的真實狀態。 雖然我們說現代性和後現代性，但是它們和中國的現實有很大的距離，有人打過一個比方，說西方的東西湧進來，包括現代性、後現代性等，就好像是祖孫三代一起坐着飛機來了，來了之後我們一看，都跟我們長得不一樣，我們不知道去接待誰，只好自己忙自己的，把輩分給搞亂了，把自己也搞迷糊了，所以我在這裡強調傳統是最貼近我們心靈、最能反應目前狀態的一種形態。 （2）傳統是一種動態當中的傳統，不是一成不變的。 2004年，我曾跟鳳歌聊過他的《崑崙》，我當時比較激進，主張革命，而鳳歌是主張改良的，兩個人爭論激烈。但談到最後我們還是達成了一致，我們認為傳統有一個漸變的過程，當這個漸變到一定程度上的時候，我們回過頭來看它就和以前有了很大的差距。以鳳歌的《崑崙》為例，與港台新武俠比較,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我提出一個模式，從港台新武俠到鳳歌的《崑崙》和我們這一代的大陸新武俠，存在着一個從金庸的哲學主義到鳳歌的科學主義，從民主主義到和平主義，從現實主義到理想主義的轉變。這樣看，就會發現我們雖然植根於傳統，但是這個傳統已經有了巨大的變化，這就好像我們用麻結了一根繩子，麻線肯定是要結頭的，它不能一起結頭，它是在不同的地方結頭，要不然繩子就會斷掉，我覺得這就是我們傳統寫作產生漸變的意義。 二、民族的才是世界的 武俠民族化需要創作者的哲學思考、人生體驗和敬業精神。 我要談的第二個問題是民族性的問題。我們大家經常說一句話，越是民族的越是世界的，也就是說只有你表達了充分的民族性，那麼才能夠真正立於世界之林。為什麼《哈利·波特》和《指環王》湧進來之後，我們卻無法照人家的模式寫一部中國的《哈利·波特》呢，就是因為民族性是不一樣的，西方鍾情於那樣一種魔法世界，如果拿到我們中國，即使寫奇幻，我們也不會是這樣的，因為我們本土的文化不一樣。關於民族性這一點，我也用一個比喻，實際上就是每個人內心裏面的一種夢，這個夢做了幾千年了。最近我在看武俠及其有關的古代史料的時候，我發現有一些例子很值得重視，比如古龍在他的小說里提出，有所不為有所為，雖千萬人吾往矣，這其實是孟子的精神。從2004年開始，我在西南大學學報上面主持了一個專欄叫中國俠文化，每期推出幾篇文章，我們最近要刊發的一篇文章是談明代的李贄跟俠的關係，這篇文章就寫到李贄對於《水滸傳》的一種體驗，他成功把俠的精神融合到了儒家裡面。李贄為什麼要用俠的精神融合儒家文化呢，這實際上也是一個傳統性和民族性的問題，這樣一種俠就代表民族性草根的東西，而這種草根的東西一旦進入了文化層次以後，他就會提升為我們一種文人心目當中的精神品質，這就是北京大學陳平原教授曾經提到過的，千古文人俠客夢，其實這個俠客夢不光是千古文人，而是整個中華民族的。馮總他們提出關於武俠文學的九問之後，有一叫吳越的人回了一個帖，那個回帖裡面他否認說武俠是民族文學，他是從正義倫理說的，但是我們說俠的意義其實不僅在於倫理，它是我們一個整體的夢，就像郭沫若評價明代王陽明時說，王陽明的精神實質在於兩個東西，一個是任俠，一個是詞章，那就是說一文一武，其實也就是金庸說的書劍恩仇。這些東西綜合起來就會發現，武俠是最有資格作為民族性的一個代表，當然武俠如何去完善表達一種民族性，這個對於作者本身是提出了比較高的要求的。在今年弘文館出的武俠新力量排行榜，那個序裡面我談到三個: 第一要有哲學思考，第二要有人生體驗，第三要有敬業精神。包括今天我們坐在這裡今古傳奇武俠文學獎的獲獎者，鳳歌和步非煙我今天也當面吹捧，我非常讚嘆你們的敬業精神，正是有了這樣的敬業精神，才能夠把業餘武俠寫作變成一個事業，才能夠真正體會到民族性就在你自己的心中，民族性就在你所在的人群和社會當中。所以我認為武俠的民族化這條道路，我們是非走不可，而且我們要以敬業的姿態，要以一種深刻思考和深切的體驗你自己的當下心態的這樣一種態度，去進行思考。我向來是一個樂觀主義者，馮總和我談到武俠文學前途如何，也有很多人在網上發帖，這個武俠是不是馬上快要死亡了，這個我不贊同，我認為武俠不是以武俠為套路的小說，武俠小說只是以武俠為對象的小說，我們只是把它作為一個對象，你怎麼去寫，是你的主體性的表現，通過這樣一種主體性的表現，你可以直接深入到人類的本質問題，可以直接深入到我們民族的烏托邦境界，所以對此我是充滿信心的。
4.湯哲聲：張藝謀或者陳凱歌應該把你們請去編故事
這次研討會的很多朋友我是第一次見到，也有很多是在網上和電話里都聊過，接着論壇召開的通知之後，我想了一下，結合我以前思考過的問題和第一屆黃易武俠文學獎的評獎標準，講講我自己的想法。我今天講話的主題是暢銷書與長銷書，新武俠如何創新？我想講三個方面的問題。 我們今天是關着門聊，我就不講官話，直接講講我的一些思考和憂慮。我想在座的各位武俠小說作家，如果要問你們驕傲的是些什麼，你一定會說我的市場占有率是多高，我的讀者是多少，你一定會這樣去考慮，而且因為這樣，你的創作有了重要的動力，這是一個方面。但是我要提出一個問題，現在整個市場占有率除了武俠小說之外，玄幻、玄疑、故事、言情這個被稱為當代文學的五分支柱，現在確實占有了我們閱讀市場80%以上，這一點不錯，但是你不得不考慮一個問題。 為什麼現在文學方面，無論是評論還是寫作還是創作方面的主流媒體，以及主流的評論，這些作家，他們對我們的創作不是那麼非常的推崇的。 他們的意見主要集中在內涵不足和沒有成型上。我們可以說人家對我們是偏見，但是我們本身是不是真的存在上面的問題呢？我覺得這應該是值得考慮的。 作為一個作家，特別是進行現代創作的作家，有些思考是應該有的，這就是暢銷書和長銷書的問題。如果叫在座的各位寫寫暢銷書，我沒有什麼話，但是在你們現在的基礎上，你們任何人都有他的創作高峰期和創作的衰退期，和創作的轉型期，任何一個作家都是這樣的，包括評論家也是這樣的，我建議各位作家，特別是武俠小說的作家，在寫得很流暢和順暢的時候，腦子裡面一定要有一個念頭，就是我一定要寫一本或者兩本長銷書，這樣就會在文學史上，在當代文學史上，包括以後的武俠小說史上會留下一定的名分。 一、調動情節需要靈動多樣的手段 各位在編造情節方面是一流的，編造情節沒有人能比得過你們，我曾經在一個場合開玩笑說，張藝謀或者陳凱歌應該把你們請去編故事，這都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我不得不提出一個問題。 編造情節對一個作家來說是一個基本的塑造，對一位武俠大家來說這是遠遠不夠的，說白了武俠小說，在我看來五大情節：第一個事是復仇，一批人，一個大魔頭把一家人都殺了，但是別忘了一定要留一個下來，然後過了五分鐘，朋友來了，他肯定說我來遲了我來遲，他肯定把這個人救走了，十八年以後就是一個好漢，這是肯定的，這是武俠小說第一個模式化；第二模式行俠，你這個人在天山上練了十八年以後，師父說你的武功夠了，江湖經驗不夠，下山歷練歷練，然後就下山了。第三個模式是一般情況下一個男俠下山要碰到女俠，雙雙行走江湖，但是女俠不是的，因為武俠小說是一個男性小說，你把女俠下山碰到一個男俠，女俠的地位就沒有了，所以女俠下山一定要碰到落難公子，一般情況是這樣的；第四個模式是總會在哪裡有一個寶藏，李自成生病的時候留下了一批寶藏在哪裡，然後就誰是天下第一，爭霸了；第五個肯定的情變，你愛着這個女孩子，愛着這個男孩子，結果他不愛你。我講的這五大情節，不相信在座的各位試試看，你把這五大情節糅合起來就是武俠小說，但是武俠小說恰恰不能這麼寫了。 講到這裡，我就順便插到我評武俠小說的標準，你如果僅僅這麼寫的話，我只能給你四分到五分，因為十分制嘛。那麼我看中的是什麼呢？我看中的是你這裡面怎麼樣調動情節和基本的內涵，我首先說一下，武俠小說沒有我講的這些故事模式，就不是武俠小說，這叫武俠味，武俠味道首先要有，情節和模式化不是武俠小說的致命缺點，武俠小說必須要有模式化，必須要有情節的，但是你怎麼樣調動它，這非常重要，鳳歌的小說我看了，實事求是說他調動的是兩個手段，一個是人性和人情，第二個他調動比較多的，是現代的科學主義的思想，步非煙的小說我也看了，她調動比較多的魔幻的色彩在其中，她比較靈動。我要講的是這些還不夠，因為我總覺得這個問題有兩點要講，金庸為什麼能成功，為什麼看着有意思呢，因為他有兩個東西，我覺得是我們在座的武俠小說作家應該努力的。 二、要寫成大氣的武俠小說，小說家們必須經過人生的歷練 一個是他有人生的歷練，這種人生的歷練不是靠看書得來的。金庸是想當政治家的，他本來並不想當小說家，金庸所有的小說都可以看作是政治小說，他是把政治的眼光放進去了，所以他就形成了大氣，第二，金庸小說調動的不僅僅是人性和人情，還有一個是對中國文化的基本看法，武俠小說作家，不能只是為文化而寫文化，不能只是文化的闡述者，而應該是文化的疑問者，是文化的思考者，甚至還是文化的批判者，如果這樣寫的話，小說的深度自然就有了。金庸小說到了後來就是對武俠文化、對中國俠文化進行了一個批判。對中國傳統文化，他是一個拼盤者，到了後來韋小寶，韋小寶實際上對俠文化全面的否定。 三、暢銷書變成長銷書還需要媒體的評論和包裝 除了作家們的努力之外，還要把我們作家推到前沿去，把他們的作品們推向媒體，這個媒體除了我們平面媒體以外，還有影視媒體也很重要。當初張恨水為什麼能夠成功，就因為他的《啼笑因緣》是兩家電影公司在這裡搶着拍，出現了啼笑官司。當初為什麼還珠樓主影響那麼大，是因為《蜀山劍俠傳》，因為《蜀山劍俠傳》這個小說同時在七個媒體上連載，同時在連載，他是在同時在寫，然後媒體就全部來進行揭露，老實說沒有《臥虎藏龍》的電影，誰知道王度廬？當然學者要研究，是會知道的，但是觀眾們沒多少人王度廬，但是有了這部影片就知道王度廬了，就知道《臥虎藏龍》，就知道他是俠情派的領袖人物了，所以說媒體很重要。 我的一個基本的觀點是作家們應該自我努力，形成大氣，各方面應該努力推動，然後大陸新武俠才有創新，這個創新的前提一定要有大氣，一定要有大陸新武俠大師出來，你就可能成功，你成為武俠小說的旗幟。 在座的各位武俠小說作家，都是現在大陸新武俠的領軍人物，毋庸置疑，大師就在你們中間，誰先冒出來，誰就能代表這一代，就那麼回事，後來說白了，花朵是幾朵，綠葉是大多數，最後這個人是領袖人物，後來還有哪些作家，一般是這樣，致力於武俠小說創作，就不要只是混幾個錢，寫着玩玩，你要把它當做事業，能夠真正成為這一代的領袖人物，你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不容易了，再往前面走一下就可以了，所以我最後還是一句話，不要僅寫暢銷書，而寫一點長銷書，我就講這麼多，謝謝大家。 5.孔毅：用網絡遊戲的方式把武俠文化傳播出去
我是來自“幻劍書盟”的孔毅，我們這個網站其實跟武俠蠻很結緣的，因為“幻劍書盟”的第二個字就是劍，很多人看到我們這個名就說你們網站很有江湖氣息，也的確，我們網站做了五年，在剛開始幾年的時候也是靠武俠這個品種帶動了人氣，走過了五年，這五年發展還不錯，去年我們已經排名到中國網站前80名了，今天我想談的話題，跟兩位老師不一樣，我是覺得我作為一個讀者，我不是專家，我覺得武俠文學還是我自己來看還是蠻危機重重的，值得我們每一個敲起警鐘，為什麼這麼講呢？這隻代表我個人的意見。 一、 武俠文學的危機 （1）暢銷排行榜上排名靠前的不是武俠而是奇幻 為台灣的出版市場比大陸都稍早幾年，但是從台灣現在排行榜，甚至我們找三年前的排行榜，武俠小說其實在台灣租書店裡變成九名十名，都不見了，排名靠前都是奇幻作品，這是我看到的第一點。 （2）文學網站的領軍是奇幻和言情而非武俠 第二點因為我是做網站的，看實體書少了，我看網站的書比較多了，網上這麼多文學站，以前比較有代表性的“臥虎居”、“瀟湘文學”基本上淡出江湖了，領軍的是奇幻網站和言情的網站。 （3）想象力上武俠文學比不上奇幻文學 從這兩點來看，從外面來看，從市場來看，武俠文學還是蠻危險的，但是這並不是說我對武俠文化不看好。我自己也是武俠迷，從小看金庸的武俠書走過來的，我們要正式面對我們所面對的環境，整個大的環境已經變了，以前說武俠文化是成年人的童話，像湯老師講，我們武俠一想到就是復仇行俠，藏寶，第二情節其實已經很老套了，整個世界範圍內，年輕人作為一個通俗文化，或者消費的主力群體，他們幹嗎呢？翻動漫書，上網玩遊戲，上網聊QQ，上網發郵件，整個世界的環境已經發生變化了，武俠已經不太能給年輕人提供很崇敬，很嚮往的一個世界了，所以在想象力這一點來講，武俠文學比奇幻文學差了，再有一個證明，比如說從網站出來的誅仙，誅仙我們打的名目是新武俠，它有仙俠成份在裡面，它賣了一百多萬冊，他假如寫純武俠的話，我覺得效果可能不會這麼好，這是我看到一些讀者的變化。 二、武俠文學的出路 （1）、武俠文學做成體系，發展周邊產品 武俠文化走到今天，是不是做一些更有體系的，更強的一些東西？比如說九州，九州其實在學西方的《龍與地下城》，《龍與地下城》現在發展大概有三四十年，他剛開始也是一種奇幻文化，通過紙牌，完了又通過遊戲，迅速傳播到世界各地，後來所有的作者都按照這個體系寫，於是就把這些東西傳播開了，因為有體系以後，就有產品，就更容易讓別人長期運營，比如像很多國家，越南、非洲很多地方一看中國的武俠還很新鮮的，他可能記住的不僅僅是成龍大哥，像雜耍似的格鬥，很搞笑，他還能記住系列的產品，他能夠記住偶像似的明星，但是明星的背後代表了一些基本的商業元素，我覺得是不是可以這樣來做，前兩天雷軍接到金山老闆打電話，因為金山一直在做劍俠，以前我也是劍俠的產品經理，劍俠也是一個標準的武俠遊戲，武俠能不能給遊戲公司這樣一個基本的設定，這個設定比如少林、武當也好，他很符合遊戲幾大門派，幾種力量，這樣的對比，每個角色或者每個門牌，比如敏捷、攻擊、防禦是能夠配合的，形成一個完整的設計，形成一個產品，現在通過網絡遊戲的方式，可以把武俠文化傳播出去，我覺得這方面是不是可以加強，或者這方面對我們武俠文化、產業化是一個必須嘗試的道路，這是我覺得第一個。 （2）武俠創作要糅合流行因素 創作的時候不應該按照傳統的方式做，武俠、仙俠，我覺得更應該糅合一些流行因素，比如說前段時間電視上非常熱播的《武林外傳》，很好玩，他其實就是把現代情景劇跟武俠結合起來了，包括前兩天我跟今古雜誌的人聊天，有一個編輯跟我一樣喜歡同樣看一個動漫片，叫百分之一，一個小伙子也是練武，很多搞笑的事情，他跟動漫結合起來了，所以我們作者能不能在他場景設計上，人物設定上融合動漫的元素，武俠其實有武術的精神，有俠義的精神就可以了，跟現在流行的因素，動漫、遊戲結合起來，傳播更多的理念，讓更多通過不同形式了解武俠，這樣我覺得武俠才能不斷擴大。 （3）宣傳的樣式要多樣化，加強和讀者的溝通 武俠跟這個社會的溝通也有問題，剛才湯老師講到很多媒體不是很願意報道武俠。也許我們應該反思一下，我們在傳播武俠理念、武俠小說的時候，是不是用一種更多更有效的傳統手段。比如說網絡，它傳播一個東西就非常好，因為前段時間我們幫步非煙做一個推動，我覺得就是蠻快的，我剛才簡單看的一下，一個月點擊量已經過了十萬了，步非煙這幾件作品我會一步一步從傳統的出版物，搬到網上來，我覺得可能半年之內，步非煙在網上的點擊率幾百萬上千萬就出來了，推行她的想法，推行武俠文化，我覺得也有很大的幫助。我覺得武俠作家是不是都要換上網站，通過網站跟讀者進行交流，這樣對我們武俠文化也是一個極大的交流，我基本上講這麼多。 簡單講我的觀點，我覺得武俠小說，目前來講危機重重，第二個我提建議，我覺得武俠應該從體繫上，從產品上，從新的商業元素上，傳播之道上，有一個更綜合的，更市場的改變，我覺得武俠就像前兩天我們做的專題一樣，武俠會是一個永遠的武俠。 6.馮知明：我正在拔高的時候，有人又說衰敗了
孔毅兄前兩天到武俠去，說武俠已經衰敗了，我們武俠雜誌社提出了半天的論證，今天他在這裡提出，我覺得其實是很有價值的。 因為他給我們一個非常好的參照，我們現在說武俠文化是不是代表民族文學，是不是把它拔高了。我正在拔高的時候，有人又說衰敗了，所以嚇我一大跳，今天正好有這樣一個機會，我覺得大家也可以展開討論一下，包括他還提出了幾個問題。非常感謝孔兄，很認真，包括開了三劑藥方。我們去年好象搞好了江湖構架，希望以此搞個大武俠，也有產業化的設想，結果響應者不多，大概搞起來了很麻煩。江湖構架就是孔兄說的有體系，加入這個流行文化的因素傳播出去。 孔兄的意見是來自互聯網的，也是我們當下正面臨着的。 7.王晴川 ：關鍵在於細節
上午談了一些我的看法，再稍微談一下，順着馮主編上午提的新傳統寫作，因為上午我提了一些新傳統寫作傳統文化上的看法，我覺得新傳統寫作對武俠有什麼促進？這個問題需要很深入的探討，但是最基本的，我認為： 一、新傳統寫作，也就是說在傳統武俠構建歷史、構建傳統文化方面，這個應該是一個需要我們大力加強的方向 加入歷史因素，加入傳統文化因素，武俠小說寫作比架空寫作起來要複雜得多，因為有時候需要一個歷史場景，一個歷史背景，一個歷史人物，這個方面我可能下很大的工夫查找他， 研究他，然後再糅合一些當代心理視角，比如古龍純虛幻的武俠，構造起來，寫作起來比較順當，這一點如果從我說的歷史性武俠來看，他的協作有一定的困難，第二個我認為武俠小說，剛才湯哲聲老師概括了幾大元素，其實我覺得他也說了，元素就是幾個套路。 二、套路是一個方面，真正寫作的時候關鍵還在於細節 一個少年父母雙亡，被仇家殺了，然後他僥倖存活下來，他又歷經許多艱苦，學了很多武功，在闖蕩江湖的時候遇見了很多女俠，這些女俠都很漂亮，都很愛他，最後他又奪得了武林盟主的地位，最後一統江湖，我們說這個套路俗不俗，這個套路相當俗，可能臥龍生都不願意用這個套路，但是就是這個套路，有一部非常不錯的小說，就是《倚天屠龍記》，套路是一個方面，最後關鍵還在於你的細節處理，還在於你的思想方面注入，有人說武俠小說是不是過時了，武俠小說套路是不是太老了，我經常想從套路上判斷，可能是誤入了一個歧途，我有時候經常想在現在這個時候，假如沒有《笑傲江湖》，如果這時候金庸寫成了一本《笑傲江湖》，會不會暢銷呢，我認為照樣暢銷，因為他的高度，他的細節處理在那裡，所以細節處理是一個方向。 三、武俠小說是最具有民族性的文學 武俠小說民族性方面，剛才馮總提到民族性，武俠小說是最具有民族性的文學，民族文學因為涉及到許多專業詞彙的東西，有人說武俠文學有的缺點一個是暴力解決，另外一個就是它識血，就是很多東西得有仇殺，有暴力，這個東西完全從表面化上，完全從片面化上閱讀武俠，其實武俠小說主要弘揚的還是一種精神，一種俠氣的精神，當然這種打鬥也好，在武俠小說里出的這種血光劍影也好，主要的還是為了反映那種主人公不斷向上，不斷奮爭的精神，這是一個方向。 四、大陸新武俠創作的新特點 另外目前我們面臨的大陸新武俠創作，跟以前的創作有很大的不同。 第一、 我們這批人學歷比較高。 第二、 即便那批人里最認真的作家，比如說金庸先生，他的作品也是一邊寫，一邊發，而現在我們所有人的作品都是寫完之後修改，修改之後再修改，作為一個全局性的把握，然後再修改完之後再發表。 第三、 從我們這裡來講，大陸武俠的創作，由於我們是年輕人，可以利用新興的理念，可以利用當代小說的成就，這也是大陸新武俠的優勢。 我覺得大陸武俠目前最需要的是平心靜氣的寫出自己的優秀的作品，我比較同意湯教授剛才說的，你不要急着出一部暢銷書，你最好靜下心來磨一本長銷書，比如台灣、香港、港台那些武俠作家，有的作家，比如說東方玉，一寫一百多部作品，但是我們竟然一部也沒有記住它，所以就我個人而言，十年磨一劍不可能，我希望三年兩年磨出一部過硬的長篇。現在閱讀環境以薄為主，因為現代人的生活壓力太快，節奏太快，還是以薄為主，但是武俠作品要表現出厚重來，表現出曲折來，還是在80萬字以上，可能能表達出來。 以薄為主，暢銷可能拋棄這一點，我希望能做出六七部，一百萬字的好長篇，這是我的心願，謝謝。 8.鳳歌：四大名著代表四種通俗的類型
我編過武俠，也寫過武俠，多方面也有很多的想法，很多思考，而且可以說相當痛苦了。剛才我聽了一下各位的發言，像韓雲波教授，主要從大陸新武俠本身的角度討論了一下現在武俠的情況，我感覺有趣的一點，湯老師和孔毅先生觀點截然相反，湯老師談論的是暢銷書，為什麼會暢銷書，而孔毅主要從市場角度理解這個東西，如果從市場角度理解武俠的狀況，我覺得至少是不樂觀的，還有一定悲觀的東西在裡面。 如果說要作為一種民族化的傳承，或者人性的代替，我覺得武俠小說比目前的網絡小說恐怕更有價值。 但是作為一個武俠作家，當他身處在一種市場，我編武俠，我看一部武俠，肯定從市場角度來看，能不能給雜誌社賺錢，能不能讓市場接受我這個東西，我肯定就從各個市場的角度來考慮，但是我要從作品本身的一些東西來考慮，我覺得這個作家在寫這部作品，他還不夠成熟，他是不是還需要再修改，有時候就會想，他現在把這麼一部不完善的作品放出去之後，他可能得到一定的榮譽，但是也有可能他就因此而失去了進一步可能，因為他滿足了現實了，如果他受到了一定的挫折，失敗是成功之母，他可能就反思，我怎麼做得不好，我怎麼做得不對，有時候像我們作者來說，說常常面臨這種矛盾，一個是市場壓力的問題，一個是我想出真正好的作品。現在來說，我所知道的武俠小說作家中間，基本上金庸能做到這一點，他應該幾十年或者上百年很難遇到這種人物，這跟他的經歷有關係，他生活在解放前，經歷了那個時代所有的時代的動盪，還有家庭的動盪，包括他的母親在抗日戰爭途中死亡，他的父親被當作反革命鎮壓，他的第一個妻子離他而去，他在創立明報時的艱辛，說他是天才並不是說他智力超群，有時候有一種天賦給他的機遇，或者一種經歷，這種東西，我們現在很多人閉門造車，不像金庸先生經歷了這麼多的事。 怎麼解決市場壓力和個人風格，存在很大的矛盾。 一個作者寫作第一部小說，主要是靠激情來完成，第二部的時候你就會有很多想法，你就會考慮這一部小說會不會受市場歡迎，會怎麼樣怎麼樣，會考慮很多場外的因素。我也看了不少網絡上的一些作品，我覺得實際上除了純粹的奇幻作品之外，那種所謂的仙俠，所謂的玄幻，他所改造和依賴的背景仍然是武俠小說，包括它的一種故事情節，還有他的人物，如果沒有金庸小說，你現在要想在通俗文學中間做一定的改造，你找不到一個改造的對象，因為這種小說，金庸依靠了強大的傳統，他是經過檢驗和重複，他是能夠具有這種特質。 古龍小說，為什麼斷掉了，就是說現在有很多人學古龍，但是沒有一個能夠成功，因為古龍那種模式，他是一種很奇特的，極其個人化的模式，你不可重複，我相信可能會再出現一個金庸，但是不會可能出現古龍這樣的人物，因為他太個性化了。 溫瑞安也是屬於特別的例子，這跟作者奇特的信心有關係，我主張武俠小說需要做到一種事情，做到可經典，可重複的一種模式，但是這種模式的一種捷徑就是通過傳統，武俠在之前兩三年，或者三四年發展非常順利，但是到現在出現了一個瓶頸。 現在面臨一個問題，我們完全走一種輕薄的市場路線，還是要忍受一定的痛苦來建立一個很堅實的基礎，通過這個基礎再延伸出其他的東西，這就面臨這樣一個選擇。 像剛才馮總說的設定，但是這種設定模式實際上來自於奇幻的一種想法，怎麼說呢？實際上現在的奇幻，制定標準的是誰，制定標準的是《哈利·波特》，是《魔戒》，由西方人來制定這種文學類型的標準，給文學制定標準的是諾貝爾文學獎，他也是西方人在制定這個標準，現在中國的文學還有什麼文學是中國人來制定標準的？我覺得恐怕再過若干年之後是武俠。日本人就說不怕你中國人造出火箭，就怕中國人制定標準，假如中國足夠強大，可能武俠文學會成為一種潮流，但是現在面臨的情況西方夠強大，他的文學材料會壓迫我們的民族文學。現在武俠面臨着各種各樣的挑戰，比如說第一是金庸、古龍之後，出現了一個很長的間歇期，這個中間出現了一個斷層，若斷若續，黃易、溫瑞安他們勉強維持這一條氣脈，第二個矛盾是市場，市場現在一種快餐閱讀，給武俠造成了一種壓力，再就是世界潮流的壓力，我感覺武俠面臨的壓力還是非常大的。 現在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現在的讀者？ 有時候我就想，寫到到一段時間之後，感覺非常的痛苦，你仔細想，現在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現在的一些人，湯老師說武俠裡面有很多套路，很多故事，而且認為我們這批作家編造故事的能力已經不行。自我感覺，事實上我們跟前面那些作家編造故事的能力還是有差距，這個差距第一方面出在經歷，還得去理解這個社會；還有一種知識面，還有一種我們沒有足夠的作品，據我所知，現在寫武俠長篇的，真正寫完的人非常少，大部分就寫了一半就不寫了，包括他剛才說的《誅仙》還是未完的稿子，像《紅樓夢》出來，寫完之後你才真正明白他的價值，現在能夠把一篇武俠小說寫完的人非常少，要麼是系列性的作品，系列性的有取巧之處，真正長篇，你說讓一棵樹長到千尺高，說讓一百棵樹長到一尺高，你說這種需要的時間誰更長，他得到的材質誰更好，那就很難說了。 我就覺得現在形勢確實讓人感到有一些不容樂觀，但是我還是相信，武俠這種東西，他畢竟依靠的是我們中國的一種文化，是我們中國的一種標準，建立一種標準，他必須需要艱苦的努力，就是在這種標準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大批量的生產，現在需要一種標誌性的東西出來，現在有沒有這種東西？就好像射鵰英雄傳》這種東西出來，但是現在暫時還沒有這種趨勢。 我認為在武俠的歷史上，有四次大的變革。 第一次是武俠的出現，《唐傳奇》中有很多這樣的文本。 第二次是水滸，有人認為不是武俠，我認為四大名著就代表四種通俗的類型，水滸武俠，紅樓夢言情，三國演義是架空歷史，西遊記是奇幻，第二個就是水滸，水滸出來以後寫了一群俠客，他跟整個現實，還有當時的政治聯繫得非常緊密，把武俠這個東西寫的跟政治、民俗、那種社會生活都息息相關了，這完全是一種道路。 第三次是金庸小說的出現，金庸小說出現的一個標誌，在《射鵰英雄傳》之前他實際上不能稱為金庸小說，因為《射鵰英雄傳》這個東西建立了一種有別於之前的模式，就是貧民模式，郭靖完全是貧民，他在一堆精英中間如何生存，這是一個非常奇特的一種變革，之前還珠樓主也好，還有平江不肖生也好，還有當時很多武俠作家，他們選擇的是一種精英模式，而且像還珠樓主是非常極端的，就是我不但這一輩子是精英，我通過輪迴之後下一輩子還是精英，在《蜀山劍俠傳》裡面是看不到老百姓的，都是精英的存在，金庸的《射鵰英雄傳》顛覆了這種模式，直到最後韋小寶完全是一個地痞無賴，是一個妓院妓女的兒子，通過這個徹底顛覆了武俠小說，這之後怎麼辦呢？這種也沒辦法，古龍就採取超級精英的一種做法，他就把精英推到一個境界，往往現在網上流行的都是創世神的規模了。 第四個變化，在《鹿鼎記》那裡完成的，然後我們現在延續的還是《鹿鼎記》之後我們該怎麼辦？《鹿鼎記》就是徹底的反武俠，我覺得任何事情的規避，我以前學過哲學，哲學中間有一很著名的定義，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現在金庸已經否定了武俠，那我們現在要幹的事情就是否定之否定，再一次肯定武俠的一種地位，但是帶着這個否定之否定你必須建立在金庸之上，首先你必須肯定金庸，然後你才可能否定金庸，然後再重新得到自己的一種東西，這是一種文化傳統的一種必然的規律。 9.馮知明：紙質比網絡更有價值
我現在一邊聽一邊在思考，我是辦刊物的，我辦了二十多年的刊物。這幾天孔毅兄跟我的交流令我痛苦，我辦了二十多年的刊物了，涉及多種刊物，應該來說辦刊物這個方面還是有一點心得。 我對網絡一直都是重視的，互聯網的出現，把傳統的刊物和互聯網結合起來，我估計會達到一種非常不一樣的效果。 互聯網是很奇怪的東西。比如我們現在幻劍書盟也好，中國網也好，他的性質太大了，裡面的東西像放電影一樣，這個滿足你的很多，並不是很良好的那種心理的願望，這個是在這種情況下；而比如我們武俠也好，奇幻也好，這樣的刊物，顯得厚實一些，他真正成為文字的時候，成為紙質的時候就不一樣了，比如盛大做過嘗試，他準備取一百個口袋版或者一些東西，做這些東西，他就說這個東西在網上點擊率很高，下面肯定銷得不得了，理論上是可以的，但是真正做出來根本不行。 我們《武俠版》發展到這個五年來，現在發行量或者讀者群體，我們的消費群體幾十萬，我們應該有百萬的讀者群體，因為他是傳看的，我有一個朋友給我寫信，我就給他每期寄，他只能有兩個小時就要傳下去。還有很多中學的學生來看，全班都看，為什麼這樣發行量大呢，他是有原因的。當然網絡的傳播有時候像風吹的，比如這幾天在流行奇幻的這些東西，好象不得了。奇幻不管怎麼說，它的背景、架構、起始是經歷在武俠架構上的，是浮在上面的東西，它會隨着時間基本上消解的。可是經得起檢驗的還是書刊會有效果。 當時我也參與創辦過奇幻這類刊物，我們今古傳奇的奇幻雜誌現在也是大陸最大的奇幻文學刊物，我說的這個奇幻跟網絡上的奇幻好象有一點不一樣，它不一樣在哪裡呢？ 這個不同點是：我們建立一個概念，叫東方式奇幻，我們結合了西方的東西。 就是說我們奇幻起始還是在東方這個概念上，當然我們需要改造。但是網絡傳播就不同，它傳播的就像這個人有點背癢，抓抓痒痒那樣，舒服一下就過去了。你不相信，網絡遊覽看了之後，還能留下什麼東西。 但是刊物肯定能留下一些東西，比如說我們現在，我們《武俠版》有多少作家，應該上千名武俠作家，這些作家都在成長中，而我們用各種方式，激發他們成長創新，基礎是厚實的。 我相信他們絕對不會有一天變成純文學作家那種樣子，從我們所了解的情況來看，我們的武俠文學，現在做這類文學刊物，我感覺到越來越踏實了，作者在慢慢的成熟。 我認同武俠文學創作還是像我們湯教授說的那樣，只有成為紙製的，不管是暢銷的還是長銷的，都是比網絡有價值的。 10.步非煙：武俠的意義在於引領夢想
很多人在問我，武俠什麼意義？我覺得武俠的意義，一家之言，不是引領現實，而是引領夢想。武俠它不是迎合夢境，而是引領夢境，我們是在給他們造夢，但是我們造的是一個一個什麼樣的夢，一個熱血江湖的夢，一個有着俠義思想的夢，一個純潔的，美麗的，甚至比現實中更完美的世界。 為什麼網絡上的文學那麼流行，我覺得武俠不能墮落到那種程度，你們想做什麼夢，你們想不勞而獲，你們想天上掉餡餅，你們想美女成群，這樣我們就去給你們做這樣的夢，我覺得這樣是不可以的，這樣是沒有責任心的，所以我覺得武俠它不是一個迎合夢境，而是引領夢境，我們是在給他們造夢，但是我們造的是一個一個什麼樣的夢，一個熱血江湖的夢，一個有着俠義思想的夢，一個純潔的，美麗的，甚至比現實中更完美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我們為我們的夢想奮鬥，每一個人都是向上的，哪怕你是一個貧民也好，假如你是成長型的主角，你有一種永遠向上的心，你要行俠仗義，去突破自己，你本來什麼都不是，但你努力了，你成了一個俠客，你回報大家，這是一種引領，或者你本來是一個精英，你已經很精英了，你是一個站在風口浪尖上的人，但這個時候你沒有想你享樂，而是更進一步的去突破，這時候突破的就不是一個人的世界，是代表整個人類去突破，比如說學術上取得什麼成就，所謂的儒家什麼思想，代天地立業，替蒼生請命，為往聖繼絕學，這都是俠義的精神。 我覺得這是創造一種夢想，而不是去創造一種現實，所以我覺得只要我們造夢，那我們就有商業的價值。一部偉大的作品創作出來的時候，作者是什麼心態？ 因為我也要做文學研究了，我是古代文學的，我想想李白寫詩的時候，他是什麼心態，杜甫寫出《秋興八首》的時候是什麼心態，我後來想了想，可能他們並沒有我們想得多，我們要比《詩經》好在哪裡，我們要比屈原好在哪裡，杜甫的《秋興八首》怎麼樣成為我一生的的總結，成為我一生的代表作，我想可能不是的。有些時候創作是一瞬間的，沒有想這麼多。我個人覺得，就是我個人意見，有人說文人之詩，有詩人之詩，我更願意作為詩人本身，我有很多東西是發自本身的創作。 一個百萬級的暢銷書怎麼出現呢，不一定知道，寫出來，我如果照着百萬級的暢銷書去寫，很有可能他不是百萬級的暢銷書，我覺得這樣句話，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所以我覺得對於作者而言個人的也許是大眾的，你寫你自己，寫你這個時代，表現你自己想法的時候，如果你切合了時代的點，你可能成為一個大暢銷書，但是如果我想着我要融合這個元素，現在流行什麼我寫什麼8，我覺得它很有可能一點也不暢銷，因為這種作品太多。 我一直想武俠小說長篇是正統。 我是一個典型的至今為止沒有真正寫過一本長篇的人，因為我寫的是系列，但是系列裡面我可以找，因為我們都是要往上找，沒有什麼人站在前面，像《楚留香》、《陸小鳳》，就是古龍的上乘之作。所以我想作品的一個厚重感也許可以用篇幅表達一部分，但這不是全部的。我個人希望自己更處於原生態的狀態，寫什麼樣的篇幅，也許我要代表什麼，我裡面要融入什麼思想，我可能不去想那麼多，我覺得這種思想是寫作自然引入的，我一開始是想一個好故事，我要講給大家聽，這個故事裡面可能有我的想法，因為我們也聽到很多文學家來我們學校演講，很多人都說我作品有一道光，這個光你們都看不見，這個作品為什麼有這道光，我個人非常不喜歡這種演講，你告訴我們你的作品裡有一道光，我們都看不見，我覺得作為一個作者來講，他這樣的角度去看讀者是不對的，應該我有一道光，我自己都不知道，讀者看見了，這應該是更合適的態度，因為我們是創作者，讀者是評論家。 關於制定標準的問題，就是商業和夢想的問題。 我也是屬於商業活動比較多的作者，我覺得在這個問題上我很清醒，我覺得沒有商業就沒有夢想，你商業上不成功，你沒有力量是沒有夢想的。 每年會出版好幾十萬種小說，武俠類的小說我也不知道多少本，也許我們有那種“板凳干坐十年的精神”去創作一個作品的時候，讀者會記住你嗎？溫瑞安先生當年在最火的時候退出，說我要十年磨一劍寫一部新書，果然他沉寂了十年，十年之後他出關了，他的作品在台灣賣了多少？那我覺得這個和溫先生作品最後出來確實背理了一般人的審美，和背理了他當時的風格有關，但我覺得可能也是這樣，因為十年過去了，即便是溫先生這樣的作者，可能都有很多人會忘懷，因為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歌手一支歌就能夠走紅一輩子，可能我們說怎麼樣的給文學制定標準，武俠文學怎麼說中國的通俗文學制定一個標準，你必須站在通俗文學的頂尖上，你怎麼樣說你站在了頂尖上，那為什麼孔毅先生今天說起來奇幻文學對武俠文學的優勢來，底氣十足，確實是點擊率很高，大家都很風靡。 所以我們武俠文學如果有一天要說我們比青春類文學強，我們比言情文學強，我們能夠制定標準，那麼我們一定是在這個市場裡面本身就走到了前頭。 我並不是說本身就頂尖，永遠最頂尖的書可能是小冊子，但是一定要比較前面的地方，所以我覺得沒有什麼可猶豫的，有一些因素一定要加入。但是我很贊同湯先生的說法，我們這輩子可能會我們商業寫一些作品，寫一些暢銷書，比如說我們一年，一個作者一年我估計可能出四五本書，那他這裡面有一本是較好的，是真正地這是我的心要寫的，這是我的代表作，以後會讓我來進入文學史，也無愧於我自己的心，要做成一年有一部，但是另外的四部是不是我們也要寫暢銷書，讓武俠文學走到我們可以很理直氣壯制定標準的時候，如果有一天，比如現在武俠類的書在排行版都是最前列的，點擊版也是最前列的，鋪天蓋地都是在說武俠，我們今天每一個人討論起來都理直氣壯了很多，就不會說奇幻文學會不會侵略我們，動漫會不會侵略我們，但是現在我們為什麼不敢理直氣壯說這句話。 比如中國在唐代的時候，文化鼎盛的時候，其實根本不怕外來文化，什麼樣的文化都在唐朝裡面找到，為什麼呢？因為我們是主流，我們不怕你，你想侵略我們，我們可以把你融合，但是當一個作品，或者當一個文化開始封閉的時候，就說什麼樣的東西是正統，什麼東西變化了，就把它弄得變味了，比如我們國粹京劇，怎麼樣的改的京劇就變味了，實際上說明了很悲哀的事情，它已經不是主流了，它沒有這個力量，就是說來維護自身，我們必須去保護它，所以我希望武俠不要站在非主流的地位去說我們害怕被什麼東西變質了，我們害怕被什麼，我們一定要維持什麼樣的純淨度，怎樣樣才叫純淨，我希望我們永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們理直氣壯說沒有關係，所有的關係我都敢容納，容納到最後還是一個武俠，我希望武俠真正能夠這樣說。 我最後的補充，我不是一個不關心窗外事的一個作者，我很關心，但是我希望我發言的時候，能夠從一個純粹作者角度本身說很多話，既然的使命是寂寞，我們給大家創作一種可以引領大家，飛得更高，走得更遠，讓人的心變得更純淨的夢的話，我們一定要去維護這個夢想的勢力和勇氣，我們勢力有一部分來自於市場，我們的勇氣有一部分來自於對前輩的改革和創新。 最後希望我們這個夢想能夠一直做下去，我說過我們寫武俠的人，都有一顆赤子之心，我們像一群孩子一樣，都不願意醒來，如果醒來了，我們可能不寫武俠了。
11.李亮：我的風格是死了一地的風格
武俠的感覺不能太快。 剛才上午的時候步非煙獲獎感言，連續三年拿了獎，我在底下暗自落淚，我陪跑三年了，說到創新，我在數量上並不是很多，創新到最後，我可能性格裡頭好為人師的東西，在寫東西的時候我比較追求深刻、主題，所以導致我最後寫東西的風格就是死了一地的風格。像鳳歌、步非煙他們的主角最後成為神人，我的主角最後成為死人，但是寫了這麼幾年，發表了七八篇了，結果前一段時間寫不了，我自己回顧我以前的東西，結果發現我自己喜歡是寫的一個人沒有死的那一篇，我自己最喜歡讀那一篇。我自己在這裡追求深刻，我在這裡想把這個通俗東西改造成怎樣怎樣，結果最後發現我自己讀不下去，我感覺武俠的感覺不能太快，這是關於武俠的創新的想法。 武俠在現代文學的標準下，能達到什麼高度？能否得到主流文學的認可？ 接着一個想法，說到想把武俠在現代文學的標準下，達到一個什麼程度，我覺得很難。說一個很簡單的事，前一段時間有一個朋友說要看我的小說，上午給他了，下午他就看完 ，我很驚訝，怎麼看得這麼快，他把打鬥全都跳過去了，我到現在武俠小說的打鬥好象人的一塊膽結石，它是一塊無法消化的東西，武俠小說必然要有打鬥的東西，像金庸、古龍等等他們都要打上一段兩段幾百字、上千字的情況，但是現在這種打鬥，它有什麼優勢特點呢？像漫畫，比較火爆的東西，我完全都不用可以看他的情節，我看大招就可以了，大招特別漂亮，但是小說不行，尤其如果寫傳統的“技擊”的小說我覺得很恐怖，你這一招一招的寫，完全沒有視覺的效果性，可能你這樣一招一招寫，讓成龍來演還好看，但是你寫起來，讀者把他跳過去很正常，只要有這種東西在，我覺得作為現在主流文學的東西就很難認可它，因為你有一大段的東西完全和你的人物性格缺少關聯的，有這麼大一段的東西，所以我到最後覺得武俠小說將來大家會發展兩個方向，一個方向仍然按照金庸、古龍傳統的套路來寫，另一方面我覺得在目前作者層次上來說，研究生、博士生、海歸一大幫，我覺得將來會出現精英式的武俠，把打鬥完全消掉，武俠小說完全沒有武。另一方面，另一類的武俠，我覺得在現在的程度上，就像王晴川所說的，把它做得更細節一些。 馮知明：《文學評論》是國內最頂級的刊物 今天特別請來了《文學評論》的編審，《文學評論》是中國最頂級權威的刊物，提到它便有一種仰視，吳先生能夠參加我們武俠文學的討論會，我感到非常的榮幸。因為我們是第一次接觸，我們這些作者、這些評論家的發言，希望你們也能夠談談感想。 12.吳子林：金庸是自我經典化
很高興今天能夠跟新武俠派的作家、評論家接觸，我是搞理論研究的，這麼多年來都是做文藝學的基礎理論研究，也做一點文藝評論，也思考一些大家剛才思考的問題，剛才孔毅老師、湯老師都講到一些問題，也是我們理論界非常關注的問題。 一是這個通俗文學它怎麼發展的問題。 這個發展的問題又離開不了整個時代，現在有的是讀圖時代，有的說媒介時代，也有的說信息化時代，我們這個時代可以說是人類歷史上最糟糕的一個時代，也就是說紙製文本的閱讀遭受到前所未有的一種擠壓，無論誰都不能否認的。就我自己本身來說，我看什麼呢？我平時是一個研究者，我看作家的作品只有兩種情況下會看，一種是我把它當做我的研究對象，第二種我當作娛樂的對象，我勞累，我疲憊了，我躺在沙發上翻開一本書隨便翻閱，故而會是兩種情況。對於一般的讀者來說，尤其是現在，恐怕更多是娛樂的吸引，工作之餘、茶餘飯後，隨便翻一翻，新武俠小說目前所發揮的主要功能可能就是娛樂功能，看這個書（《修羅道》）的封面很清楚，這些書有很多圖，封面設計、板式設計是當作娛樂性的文本來設置的。但是也成了我好朋友韓教授的研究對象。為什麼呢？因為值得他去研究。當我們老在喊文學邊緣化了，可是有這麼一類文本，卻受到大批的青少年大學生的歡迎，這個本身就是很值得研究的。 二是信息化的時代，圖像的時代，你怎樣去堅守你的位置，維持發展的空間 湯老師提到說不能夠搞純文本的創作，必須要跟多媒體結合起來，要和影視、網絡相結合，這是一個很好的思路。不知道作家創作的時候有沒有考慮到這一點。比如我的朋友，我的老鄉，他寫的《周瑜的火車》小說很差的，我都把他貶得很一塌糊塗，我從來沒說他寫得多好，多好，但是改編成電影以後小說知名度馬上就上去了，他的知名度也上去了，帶動了很多讀者讀他的小說，看完以後覺得很沒意思。你跟新媒介接觸的時候，也促使你在語言的創新上做更多的實驗，這個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我在研究一個問題，大眾傳媒下的文學生存的問題。媒介會引發作家思考，創造一種跟新時代的閱讀習慣新吻合的一種方式，一種文學生產方式，這個很有意思。在座都是少壯派，學歷都不低，這方面應該有很多突破、創新，所以這個也值得思考。 還有一個我也在思考的問題是要武俠的經典話需要加強文學性。新武俠小說要標新立異，要有創新，單純地追求一種娛樂性絕對還是不夠的。應該在文學性上加強一些，做一些更深的、更寬的開拓、挖掘，這個文學性不要說太多，首先是語言，你語言經不經讀，為什麼有的作品經得起反覆閱讀，有的作品經不起反覆閱讀，不但是一個情節問題了，不但是我這個情節特別怎麼樣，特別玄妙，很多是它的語言經得起你反覆咀嚼，反覆回味，每一次閱讀得到不同的感受，所以文學性很大一部分體現在語言上，我博士論文研究水滸傳，水滸傳它為什麼在眾多小說當中脫穎而出呢？它很多東西也是跟它的文學性方面有關的，他當時有六大才子書，“莊、史、孟、杜這四個再加上一個水滸，再加上一個西廂記，這是六大才子書，當然是邊緣化的一個文本，一個《水滸傳》，把它跟莊、史、孟、杜公認經典並列，而且經過他的評點也實現了經典化，當時他的評點文藝出來之後，成了通用的版本，其他版本都被它淹沒掉了，這個一方面是批評家的功夫，另一方面也是作家的功夫，你那個文本不值得我批評，沒有那麼多妙處，誰會去批判呢，舉一個很小的例子，我們有的時候閱讀可能一晃而過，當時如果你仔細讀，你是可以讀出它的味道的，比如我們都知道魯智深大鬧五台山，喝得大醉，然後回到廟裡面以後，他到廟裡面脫衣服，脫脫脫，脫下一條狗腿來，可是你讀到這個的時候，你沒有意識到作家說這個脫字是精心錘鍊的，他為什麼不說掏出一個狗腿，為什麼不說摸出一個狗腿，為什麼不說拿出一個狗腿，他說脫衣服脫下一個狗腿來，一個“脫”字就可以看出他的功底來了，因為其他的動詞都是有意識的行為，頭腦清醒的時候才可能發出的動作，他用了那個字跟喝醉人的狀態是不相吻合的，他說一個脫字就寫出了醉人喝醉的無意識的行為，你說在座的作家有幾個人在錘鍊字跡上能夠達到這個功底呢，很顯然，微小的細節你能處理好嗎，如果微小的細節你不能處理好，你還想叫人家反覆閱讀你，我看最多讀完放在一邊，干其他活去了，所以你要提升你的新武俠小說，你不光娛樂性要強，你必須在文學性上加強，你如果在文學性上不加強的話，你以後想經典化那是不可能的。 而我覺得金庸小說走向經典化就是自我經典化。他原來也是連載的，很隨意地寫，但是後來他經過長時間反覆修改，大家都知道的，他就是自我經典化，自己先把自己經典化，然後再經過一批專家、學者把它推上去，所以我想你們要提高你們水平的話，引起更多研究者關注，文學性方面必須要下大力氣才有可能做到。當然現在在座的各位作家都非常年輕，學歷又非常高，文化修養又非常高，像步非煙是北大才女，知識面各方面來說絕對不亞於我們這些搞研究的人，所以這方面是大有可為的，我不想說太多，我簡單講自己的想法，這個作品你們寄給我，我回去好好看，有些問題的話，我會寫一些論文。這些年我慢慢意識到，搞理論研究不能搞純理論，從概念到概念，從名詞到名詞，沒有什麼意思，所以我開始轉向文學評論，因為有很多問題他們都提出來，很值得我們研究，我沒有太多研究，我隨便說說，謝謝大家。 13.爆音爆食：共同的想象構成一個民族
今天大家這個會主要談的是武俠作為民族文學，能否代表民族文化，我根據這個說一下。我記得有一位哲學家說過，共同的想象構成一個民族。歐美所有文學實際上基礎建立在《聖經》上，有人說，你如果不讀《聖經》，你始終是讀不了西方文學的。雖然日本現在的東西，比如說電影、歌舞都很強，但是實際上在日本國內真正被捧到經典的還是時代劇，就是每年年末時代劇選擇的時候，如果哪個明星被擔當時代劇，他才在日本國民中取得一個承認。 就我覺得，俠義是中國人真正的精神。就我們國內來說，真正著名的是四大名著，像鳳歌說的。自主精神，實際上從漢末三國時代開始。中國始終沒有神，反而真正被所有中國人尊敬的是一個人是關公，而關公最大的特點不外乎“俠義”兩個字，俠義二字是真正在中國人骨子裡流淌的一個東西，就是這麼多年下來，比如說各國的唐人街或者說56個民族走在外面的人，他未必把佛教或者道教的東西帶進去，一般有中國人的地方，一定有關公像，就是俠義是中國人真正的精神。 武俠是很能代表中國民族性的東西。武俠分開來說是兩個字，前面是武，後面是俠，俠的精神實際上是明知不可為而為，去對抗一種東西，像現在的武俠大一點來分三個流派，金庸和粱羽生古體的武俠，俠之大者是他的關鍵，他裡面實際上是對抗強權，這是最關鍵的。另外一個流派是仙劍派，他們到現在是奇幻，這個也是對抗，就是作為一個俠者他有其他的東西，比如說仇恨或者是發展都是命運的東西，像今天這個會上還有人說新武俠要放棄俠之大者，說一些道家的俠，又說一些自我，實際上還是東西對抗自我的命運，所以我覺得武俠還是蠻符合國人的精神。 同樣我認為武俠是很開放的東西。對於現在奇幻和動漫、遊戲這三樣在市場上擠壓了閱讀，但是這個還是從兩個方面來說，奇幻的基礎是西方已經發展了很多年的東西了，它跟武俠是兩種精神風格，奇幻的基礎是團隊，就是魔法師、騎士、不同的團隊組合一般都是三到四個人，是以團隊形式表達一種精神，去冒險；武俠最終落實到英雄、武俠最終就是在追求英雄兩個人，就是一個人一把刀，比如《射鵰英雄傳》宋朝末郭靖怎麼怎麼樣，一個人對抗整個世界。實際上現在整個發展，在西方奇幻這一塊，世界觀也改變了，比如說現在比較紅的是《魔戒》和《哈利·波特》，這兩個對照，魔戒是傳統的奇幻，他還是團隊化的，實際上小矮人武也不行，魔也不行，但是他後面的團隊共鳴的，而《哈利·波特》是反過來，是《哈利·波特》一個人最大的主角，是一個單獨的人，他們用的是魔法，反而跟中國傳統的武俠，一個人一把劍的精神是糅合的。 動漫和遊戲它不是一種風格的內容，它是載體的東西。現在動漫和遊戲加上動畫、漫畫他們是一種載體的問題。我前段在北廣這邊聽課，實際上電影改編的要求，最基礎的是文學性，在文學性之上才是戲劇性。實際上動漫如果要選劇本的話，他只不過在文學上多一點要求，可能柔和性高一點，遊戲對於腳本的選擇，尤其武俠腳本的選擇，要求他有針對性，比如成長性的一些東西。就是說武俠作為訴求的東西，他跟奇幻有柔和、有對抗，但是它對於動漫和電影來說，它反而是動漫和電影的基礎，就是說武俠你能夠發展的很大，很廣泛，反而能讓許多動漫、遊戲和電影讓武俠來選擇劇本。比如說打壓的情況我覺得沒有那麼大，現在來說是需要一個開放想象力的階段，比如說像步非煙說的隨便什麼進來都可以，現在武俠就是這樣，大家如果開放想象力去寫，也能夠超越金庸，現在商業是銷量的問題，你銷量只要過三萬到五萬足夠可以養活一個作家，因為周邊產品的開發能產生其他的需求，說到最後武俠這個最基礎的東西，我就是喜歡，我就是喜歡武俠我才來寫的。 最後我覺得作者要有寫武俠的耐心。所有的事情都是這樣。當初是四百多人，港台是四百多人寫武俠，出名的不多，現在寫武俠得更多，網上在寫的可能更多，三四年前的時候，武俠到底能不能市場化，大家心理沒有底，但是還有人在寫，就是有人在喜歡這個東西。如果今天大家覺得不行，武俠被奇幻打壓了，武俠被YY打壓了，寫這種東西不如寫YY，這種精神跟俠的道理本身違背了。俠義最終的目的是明知不可為而為嘛，就是說只要是喜歡這個東西，就堅持續寫，經過一段時間，就像李亮，他就是堅持寫實驗的，步非煙成功了三年，他和步非煙陪跑了三年，但他的東西還是有人喜歡，可能是沒有一百萬，但是有五萬就可以了。 就算是紅學現在很盛行，但是80年代“紅樓夢”電視劇播之前，紅學也是默默無聞的，所有的東西需要一個機會，大家就是有一個耐心，你要有寫暢銷書的耐心，你憑自己的感覺去寫，你憑自己的愛好去寫，總是有人跟你合拍或者是慢慢的時間去沖刷，你的作品的價值就會體現出來了。 14.湯哲聲：騎士文學是正義思想流氓化
在歸納之前，因為時間關係，我稍微講一下關於武俠小說，是不是民族文學的問題？我看了這個材料，武俠小說好象沒有什麼可討論的，為什麼呢？非常簡單，我想如果從我們研究的角度上來說，武俠小說作為中國的民族文學，起碼三點理由是能成立的：一個是俠文化中國特有。這個誰也不能說，為什麼說中國俠文化，中國俠文化有豐富的內涵，這是中華民族所積累出來的，其中有一些東西不是其他的民族所有的東西，比如說一個，中國的俠文化其中重要的文化是流氓文化的正義化，它其中有這麼一個東西在起作用。還有一個中國俠文化是男性為中心，這是中國的俠文化，這就是說“正義、公平、公開”，這是金庸講的，很多作家也是這麼些的，其實正義、公平、公開讀者看了，看中這個過程，流氓文化的正義化。 第二個問題是武俠小說寫出的感覺是中國特色的，像鳳歌寫的科學主義也好，步非煙寫的很多的帶有神幻色彩的，像金庸、粱羽生他們寫的詩情、書畫這是中國的東西，這是很顯然的，這是第二個。 第三個中國俠文化，民族主義還有獨特的小說結構。從文化學，剛才吳老師講的文學性，武俠小說某種程度講是章回小說，你如果不用章回小說寫，你用西方的小說來寫，你就寫不出這個味道來，章回小說就是這個故事結構，就是一環一環的，就是要留下懸念，為什麼提出武俠小說不是民族性？道理很簡單，我知道這個作者，吳越他提出一個所謂的西方有一種文學叫“騎士文學”，他說騎士文學不是也有嘛。這個觀點不是吳越提出來的，是上海有一個評論家，年級比較大的評論家，他曾經說武俠小說不是中國的特點，為什麼呢？西方有一個小說叫騎士文學。我專門寫過一篇文章，我說武俠小說不是騎士文學，因為騎士文學正好和我剛才講的觀點是相反的，騎士文學它是正義思想的流氓化了，它反過來的，看過騎士文學的，不管騎士是真騎士、還是假騎士，心中的女人一定是心中的太陽，他是為女人而服務的，這個是騎士文學的特點了。 唐吉柯德他中間也是一個假的，一個這麼丑的女人，他也把她作為心中的太陽，而武俠小說恰恰相反，武俠小說把所有的女人都不漂亮的，越漂亮的女人越壞，他這個都不是的，那個章回小說更不是的，這裡頭琴棋書畫裡都沒有的，武俠小說當然是民族文學，武俠小說中國獨有，這個肯定的。再加上它的中國武功，更加是得了，這個問題不是的，就是不對的，很顯然。我剛才為什麼沒有說，我覺得這個根本沒有什麼可說的，這個就是的，沒有什麼可以考慮的問題，這是一個。 此外我覺得一要注意我們的長效，就是內涵，一個是注重自己的個性以及市場的問題。我覺得這個一點都不矛盾，在現代這個社會，特別是在座的各位作家，如果不注重市場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你肯定是沒有飯吃的，你也會像某些精英作家似的，你會乞討去，去討飯，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因為沒有哪一個作家去養你的，你必須靠網絡，你必須靠刊物養你的，所以你不走市場路也得走，所以我非常反對一些評論家要求完全埋下心來不走市場路，我的觀點在走市場路的同時，你應該自己有意識的寫一點可能市場暫時不看好，也許以後會看好，或者市場已經看好，以後也會看好的東西，這是肯定的。說白了，你從一步一步走到大家大家認知的情況下，你注意身上光環的時候，你一定要注意身上的羽毛，你羽毛都不管，光着屁股，頭上沒有毛了，還有什麼意思，各位以羽毛也要要，光環也要要，你不是做不到，你做得到，這是我的一個總結，謝謝。 15.韓雲波：中國人沒有懺悔精神
今天我們這個討論，說穿了是討論兩大問題，一個是具體這個武俠市場化，以及現在武俠具體如何寫如何改進的問題，這個我們姑且叫它務實，武俠究竟是什麼，我們姑且叫它務虛，務實方面首先面臨着一個壓力是市場壓力，我覺得也需要換一個角度去思考，就是說有沒有一種類型永遠暢銷，我覺得好象是沒有的。任何東西都會有它的高潮期、低谷期，某種意義上說如果好好做的話，低谷期也就醞釀着下一個高潮期的爆發，這裡一個非常重要的前提就是一種氛圍，這個氛圍具體就是多樣化。 從武俠來講，我覺得它有兩方面的多樣化。一個是我們現在有了很多種模型，很多種風格，很多種創作態度，這些東西也就是說給讀者提供了一個非常寬廣的選擇，在這個選擇當中，他自然會脫穎而出，這是一個多樣化；另外一個多樣化，我覺得在我們武俠內部，其實它一直有一種力量，這種力量就是一種包容性的力量，這個包容性的力量，如果再繼續往前延伸，為什麼能夠包容，這裡接下來就是我們說的務虛的這個方面，剛剛爆音爆食談到說到這個武俠就是我們中國的神，這裡也涉及到武俠是不是帶有民族性的問題，我記得我們這一次獲得三等獎的小椴先生，這個小椴是我非常敬佩的一個作家，我覺得他有一個很重要的精神，就是他想不斷超越自己，去年他發表了一些奇幻類的作品，他在其中的一篇叫做“懺”，懺悔的懺，那個創作感言裡面，他說中國文學當中，他認為缺乏懺悔精神，所以他要來寫懺悔精神，所以這裡就涉及到一個問題，在中國寫懺悔精神究竟有多大市場，或者究竟有多大的認同度的問題，實際上就涉及到我們說包括奇幻的設計和武俠現在這種模式，它的中西文化差異上有何聯繫，我覺得西方有一種很重要的精神就是基督教精神，這個基督教精心的核心就是懺悔，他認為人有原罪，他認為人是不斷的通過自己的改善，來尋找達到一種理想的途徑，中國人是不一樣，中國人我認為沒有懺悔精神，他是不斷對現實提升，來完成自我完善，或者換句話說西方他追求這種自我完善，他更多的是通過懺悔我自己，讓我每天去想我哪一點做得不好，所以我要做得更好，但是中國人不是這樣想，中國人他不是老是自我批評，他更多的時候是我跟周圍的關係是否和諧，而這個和諧未必是他內部的東西。 我們說俠是什麼？俠就是群體關係當中去尋找。某種意義上說，這個俠這邊是一個單人旁，這邊是一個大，大是一人，它下面又夾了兩個小人，也就是說他是群體關係當中去尋找，我們說中國人喜歡看報紙，中國人如果有幾個人在一起，也許他會報成團，也許他發生內鬥，也就是說中國人重視的其實是一種人際關係，比如說像步非煙，《修羅道》傳奇中的主角，你說她自己完全自己的夢想就罷了，她自己做就可以了，但是為什麼她要把他創作的十二傳奇親手毀滅掉，這就是中國人的心態。這個俠剛剛湯老師說，流氓的正義化，其實我覺得問題可能還要比這個複雜得多，我先前說得一個炒作文化的問題，實際上這個俠是中國人在沒有他當官的時候，也就是說沒有進入主流文化的時候，沒有進入體制文化的時候，他來調整自身的一種方式，換句話說就是江湖，我覺得將來的武俠小說將來前途和命運問題，並不是這個架好不好打，那要看什麼呢，其實他重視的是江湖，江湖永遠存在，也就是說這個江湖進一步在我們現在這個和平的年代裡面，他就成了一種江湖心態，所以我很強調就是說作家他很重要的一點，他要當下的一個體面。就好象我們上大學選專業一樣，你現在覺得哪個專業好分配，等到你畢業的時候已經不好分配了，已經不好找工作了，就跟趕套路一樣，等到你趕套路，你趕出來，人家市場已經占滿了，或者換句話說人家口味又變了，最重要的是你去體驗你的這種當下心態。 我們可以舉一個例子，張愛玲曾經說過一句話，出名要趁早，我們現在這些作家出名也比較早，我也曾經說這個人太年輕了，有些東西思考不成熟，但是我們看張愛玲當初的《傾城之戀》，心態也不成熟，秘密在哪裡？其實他的秘密就在於她對當下心態的一種體驗，因為你是生活在中國文化當中的人，如果真是你真正的體驗，他必然會包含着你對這個社會，你對這個文化，你對這個群體的一種體驗，哪怕你是以一種幻想的手段去表現，我覺得如果談到這一步，我們務實和務虛的兩個問題，我覺得實際上都沒有更多的爭論了，也就是剛剛說的是否民族文學的問題，這就是中國人獨特的一種心態，或者說獨特的一種想象共同體，當然它就是民族文學。 我覺得武俠這個東西，其實也是需要靈氣的。我先前也舉過例子，像明代那麼有名的文化名人，像王陽明、李贄，他們都對俠文化情有獨鍾，我們再說到務實這個問題，剛剛治明也說多，大家要對那些文筆進行錘鍊，其實這一點我跟他的觀點還有點差異，我覺得武俠這個東西，他其實也是需要靈氣的，有時候靈氣是需要一氣呵成的，這個跟你寫篇論文不一樣，論文你可以反覆修改，有時候你如果寫一部作品越改越好的當然有，越改越差的也未嘗沒有，而且不少。 我們這裡金庸後來不也改的，為什麼金庸改成功了，大家注意一下，金庸是多久改的他的作品，他1955年開始寫小說，他到1971年才開始改，過了這麼多年，他改《鹿鼎記》的時候已經到的80年代初了，也就是說他這種修改實際上是描述的另一個時代的文化，或者說叫一種提升的文化，如果從傳播角度來講的話我覺得他還有另外一個意義，金庸一開始那些東西，連載的東西占領市場，後來他對它進行了精雕。這裡我也想談到一個，對現在這種協作體制，我不他同意孔毅先生的有些意見，孔毅先生主張像《龍槍》的方式來操作，但是我們可以問一個問題，就一般的人來講，你能夠講出《龍槍》包含哪些作品嗎？能夠講出幾部，如果講出更多就不行了，前一段時間我跟清歡說，如果高中作品不選《歐也妮》，問到巴爾扎克的時候，大家肯定知道人家喜劇，但是你知道人間喜劇包含哪些東西嗎？所以我對於現在流行的九州模式，其實我內心深處是不贊同的，我認為只是一種大眾化手段，像剛才步非煙說的，他說一年寫幾部作品，其中總有一部作品是你精神所作的，就是將來成為你的階梯，這個數量我認為是要的，但是數量我們怎麼來要？這個就是鳳歌說的，我們不能把一百棵小樹苗的長度加起來說，那是不行的。這是內在的機制問題，系列小說，實際上我們就看金庸的作品，系列小說也並非很成功的，金庸後期真正成功的幾部作品《天龍八部》、《笑傲江湖》和《鹿鼎記》都不是系列小說，為什麼金庸不寫系列小說，有人說金庸寫的數量少，其實金書的數量非常多，只不過那個多的不是寫的武俠，寫的社評，據說有五萬篇，你們誰趕得上他的數量，所以這個數量和質量不一樣，數量是一個階梯，我鼓勵大家要多寫，但是也要不斷的反思，當然像鳳歌，他是屬於寫得比較慢的，他的多寫不體現在品種上，他體現在它的長度上。 我先前也說過，我是一個樂觀主義者，後人總是會勝過前人的。我們對我們的國家充滿了信心，同樣我也對我們的武俠充滿了信心，我們的武俠它自然會隨着市場，會隨着我們文化的時代而不斷變遷，而不換變換，這個後人總是會勝過金庸的，雖然說古代也有很多優秀的文明成就，但是你說我們今天的很多文明成就難道就輸於古代嗎，其實我覺得不必那樣悲觀，當然暫時的這種消息是存在的，就好象我先前說，我說今年武俠作品並不代表高水平，因為他不可能每一天、每一年都處在一種高度的亢奮期，如果一直處在高度的亢奮期，那只有一個結局，導致這個人高調的凋亡，叫英年早逝，我就講這些。 16.楊文軒：武俠和華人文學是同構的
把剛才大家講的一些內容發表一下自己的感言，首先第一個問題，是關於互聯網時代對武俠小說的一些影響。 我的理解互聯網帶來最大的改變是閱讀的分化，第一個分化是信息知識和思想之間的分離。因為在傳統的閱讀過程中，一個紙製媒體，他有信息，也有知識，也有思想混雜在一起了，互聯網把那些快速的，容易淘汰的東西都剝離出去了，所以我對於我們寫武俠小說的，如果我們真的能夠寫一個作品，就應該有知識性的東西和思想性的東西沉澱下來，如果僅僅是一個娛樂的，看一看就扔掉了，互聯網肯定是被傳統的紙製的東西更有優勢一些，這是第一個分化。 第二個分化，應該是淺層閱讀和經典閱讀的分化。因為整個發展的趨勢都是這樣的，它會朝兩極運作，一種是我們互聯網裡面這麼高的點擊率，真正讓他花錢買的，他是需要認真去思索，去斟酌的，那些東西真的要看內容，他是真的閱讀的，所以點擊率並不代表真正的閱讀率，所以這個概念有一個甄別，所以我是想未來的武俠文學，可能網上的作者隨意性的寫，可能有幾萬、幾十萬的篇，真正沉澱下來的，可能就是幾本，幾部或者十幾部，我想這是我的一個觀念。 第二個是武俠作品其沒有出現極點的東西，不是因為武俠衰敗了，而是因為我們現在作者儲備、力量。如果《射鵰英雄傳》或者今天寫的《射鵰英雄傳》，就有可能成為暢銷書，到底是某一個特定時代的產物還是說他本身的作品有足夠的沉澱的價值，我的觀點他一樣還會暢銷，只是可能不會一下火起來，它是一個被逐漸發覺的東西，所以今天武俠作品其沒有出現極點的東西，不是因為武俠衰敗了，而是因為我們現在作者儲備、力量，因為中國以前大家都在討論，中國為什麼沒有經典作品，就是現代沒有人能夠獲諾貝爾文學獎，因為中間有一個很長時間的，我覺得武俠小說跟我們整個文學創作之間，應該是一個基本同構的關係，我想我的整個觀念還是樂觀的，應該隨着我們作者不斷的湧現，出版商、媒體、還有評論家的培育，會在未來的兩三年甚至可能更長一點時間裡面，會出現一些經典的作品，能夠趕上或者是超越金庸、粱羽生的作品，我覺得還是有這樣的可能性的。 第三個就是要界定好武俠的內涵與外延。大家剛才也在談的一個問題，就是關於傳統武俠這種寫作風格，到底堅守還是創新的問題，我覺得這可能還是對於武俠概念的內涵和外延，我們一直沒有很好的界定，如果我們把武俠很嚴格確定在一個武和俠範圍裡面，玄幻、懸疑它的分量，我們按照一個百分比來比較的話，我們這樣來劃分，有可能步非煙的作品就不算是武俠了，他也就不可能在這個會上出現了，但是對我們這個概念來說應該是包容的，是一個大武俠的概念。但是武俠最核心的東西，基本的東西應該還是要堅守的，這個只是我們怎麼樣在概念內涵和外延怎麼界定它，因為中國很多文學爭論都是在這些問題上來回糾纏，只是沒有把這個東西定義好，所以在不停的話語平台里交流的話，是沒有任何結果的，這是第三個想法。 第四個我覺得我們現在不能有門戶之爭。這個涉及到作為出版商，我個人的一些考慮，我覺得現在目前還不是一個門戶之爭，派之爭的問題。我們出版角度有一個大社科的概念，大社科包括文學、財經立志，少兒這些，就是說閱讀實際上本身有替代性和競爭性的，所以我們作為一個文學作品和其它的社科作品之間有這樣一個替代和競爭關係。第二個文學裡面，嚴肅文學和通俗文學之間也存在着替代和競爭，通俗文學內部也有幾大部分，言情懸疑的和武俠之爭，我們現在要做得就是怎麼樣協作起來，把無論是新武俠還是奇幻武俠造出聲勢出來，創造一個大的平台，在那樣的環境裡面，我們再來討論差異性，所以我覺得目前大家要做得更多是怎麼樣營造一個氛圍，今天開會其實也是這樣一個目的，因為很多問題是討論不出結果來的，但是如果我們作為一種形勢上面，大家一起來討論，把我們的聲音傳達出去，告訴媒體，告訴大眾，我們有很多人都在堅守着創作，堅守着運營，所以這些也是對剛才幾個問題的一個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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