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3年10月3日,汽車行業的一位大咖,帶過來一位客人,網名弓長魚昆,喜歡人叫他鯤爺,是一個私募基金的董事長,汽車大咖意欲與之搭建展示平台。汽車大咖一向高朋滿座,身邊冒出些奇人怪事,常會分享與我。此前,他多次向我講過這位客人的傳奇和神通,引起我的好奇。他代我送過鯤爺一本《雲夢澤》,他一口氣看完了,並隨即寫了一首關於《雲夢澤輓歌》的敘事長詩,自然引起我的好感。 待我赴宴,已有十餘人圍坐,我被安排在這位鯤爺身旁,一個沉默少語的中年人,有些木訥,讓我少有失望。酒過三巡,汽車大咖讓服務員要來一副撲克,他撕開封皮,交給鯤爺。鯤爺一分兩半,熟練玩耍起來。他隨便讓桌上人出個數字。有人便說,梅花老K;有人隨口,方片3。記得第一批有4人報了數。他把手中的紙牌抽搭幾下,一一對應所要點數。隨口說:“這沒有什麼巧的,主要考過眼不忘的能力。”有人喝彩,也有人竊竊私語,在信與不信之間。 過一會兒,他走到大廳放的一架鋼琴旁,打開來,雙手一抬,抹了一串長音,有鋼琴家的范,便彈奏起來,邊彈邊唱,一曲下來,眼有淚痕,顯然十分動情。他敘述,自己的妻子,死於前不久那場疫情。他在墓地旁挖了一個活人墓室,守在亡妻九九八十一天。這個故事,感動了一個有四百多萬粉絲的網紅,成了他的戀人。 他寫的歷史敘事長詩,給海南一位文旅專家兼詩人拜讀了,他說:“他連韻也不講究哩。”我回答說:“你是南人,他也許押楚韻哩,高人寫作,常出其不意,不拘一格。”聽我如此說,這位蘇學士後代不好再言。 我們這個風起雲湧的時代,有些人的故事,甚至連劇作家也編不出來,以下是他講述之事,為了紀念我們的一面之緣和他免費贈我長詩,分享諸位,算作娛人娛己吧。 在下弓長魚昆,江湖人稱鯤爺。這名字可不是瞎起的,小時候讀莊子,羨慕那鯤鵬“水擊三千里”的逍遙;後來迷上蘇東坡,更覺得“鯤鵬水擊”這名句帶勁,索性拿來當了人生ID。沒想到啊沒想到,這名號仿佛自帶程序,我這半輩子,還真像坐了架過山車,呼嘯着衝上九霄雲外,又猛然俯衝,最後顫顫巍巍停在了某個意想不到的站台。諸位看官,且聽我沏壺茶,慢慢道來這趟旅程。 一、開局滿天賦,人生仿佛“簡單模式” 
我打小,用現在的話說,可能算“天選開局”。不是我吹,幼年那腦子,跟台高配電腦似的。鋼琴?玩着玩着就懟到了十二級,後來各種樂器摸過來,跟吃飯喝水差不多,還能自己寫寫曲子。更絕的是有一年,家裡來了位雲遊的湘西老道(這事聽起來玄乎,但千真萬確),也不知看我哪根骨頭清奇,教了我一套“功夫”。這“功夫”不打人,專治記性——練就成了過目不忘。從此,課本?翻一遍就進硬盤了。場面?掃一眼全記心裡。這導致我年輕時常干點“出風頭”的事,比如在酒桌飯局上,眾人起鬨,我就能即興來段打油詩,逗得滿堂彩,那些“作品”至今還在某些娛樂場所流傳,權當是給人民群眾提供業餘笑料了。 這“簡單模式”的家庭配置也挺頂。老爺子在改革開放那陣,敏銳地嗅到了風口的味道,投身房地產。那是個“賣印花都能發財”的黃金年代,家底就這麼厚實了起來。我呢,揣着天賦和家底,還有一顆不安分的心,覺得天地太小,得去更大的池子撲騰。於是,懷揣七百萬“啟動資金”,我直奔世界資本的頭號樂園——漂亮國美麗堅而去。 二、大洋彼岸的“賭神”副本與意外通關 
到了米帝國,咱這過目不忘的“天賦技能”和急智,在商業場裡還真挺好使。幾年下來,不能說富可敵國,但也算盆滿缽滿,日子過得是風生水起。有一次,純粹是出於好奇(或者說,是命運給我挖的坑),被朋友拉去了拉斯維加斯一家赫赫有名的銷金窟。 初入賭場,燈光迷離,人聲鼎沸。我牽着太太的手,本來只想當個遊客。可看着那輪盤、牌桌,我腦子裡那湘西老道教的“功夫”忽然自動運轉起來——不是出千啊,那玩意兒咱不沾,是對數字、概率、周圍人微表情的一種超速計算和記憶。鬼使神差,我們下了幾注。結果,就像電影劇本一樣,好運來了擋不住。籌碼堆成了小山,連賭場的經理都驚動了。最後離開時,我們不僅沒輸,還贏得足以在風景絕佳處買下一棟豪宅。 這事兒後來傳得有點邪乎。以至於第二次再去(純粹是度假!),賭場方面竟然客客氣氣派來專人,塞給我一張數額不小的“娛樂代金券”,那意思很明白:“先生,請您去別的項目玩玩,喝喝酒看看秀,這桌……您高抬貴手。”得,咱也識趣,靠“手藝”賺套房子,見好就收。那豪宅現在租給國內一家大集團當辦事處,租金穩穩的,算是那段奇幻插曲的長期飯票。 三、急剎車後,尋找新版本的“逍遙遊” 
人生得意,以為劇本會一直這麼高歌猛進。誰料,真正的“大BOSS”不聲不響地來了。新冠疫起,我回國被困在京城。病魔無情,我摯愛的太太不幸染病離世。緊接着,家中的頂梁柱、我那一生要強的老父親,也駕鶴西去。短短時間內,至親接連永別,站在空蕩的豪宅里,我第一次覺得,以前掙來的那些數字、那些風光,輕得像灰。 什麼叫“人生苦短”?以前是書上的詞,那時是心上的刀。所有的張揚、所有的計算、所有的“急智”,在生死面前,蒼白無力。我像一台高速運轉突然被拔掉電源的機器,徹底“宕機”了。我收斂了所有鋒芒,安靜下來,開始回想老莊,回想我那“鯤鵬”的名字。逍遙遊,真的只是扶搖直上九萬里嗎?會不會,在風暴中穩住身形,在失去後重新找到內心的平靜,也是一種“游”? 沉澱之後,我做了兩件事。一是用剩下的積累和眼光,回國創立了一家私募基金。不圖再造什麼傳奇,只想穩健地做些事,延續一點價值。二是,生活關上一扇門,或許會留下扇窗。我結識了一位姑娘,她是擁有四百多萬粉絲的網紅。她身上有種鮮活的生命力,不複雜,很純粹,像一道光,照進了我沉寂許久的世界。這份感情,讓我對人生有了新的溫熱感知。 回顧我這半生,就像一場設定離奇的遊戲:開局加載了“藝術天賦”和“記憶外掛”,中期意外刷通了“賭場副本”爆出神裝,卻在終極關卡被“命運劇情殺”狠狠教育。曾經,我真想學那鯤鵬,怒而飛,翼若垂天之雲。如今看來,真正的“逍遙”,未必是一直向上猛衝。體驗過雲霄之巔,也跌撞過深淵之谷;曾憑藉“異能”無往不利,終在生死悲歡前領悟平凡。如今,牽着新的溫暖,做着踏實的事,內心有了一片更廣闊、更平靜的“北冥”。 我叫鯤,飛過,擊過水,如今,正在學習如何真正地“游”。這經歷,夠奇幻,也夠真實,滋味複雜,但我照單全收。這人生啊,說到底,自己過得盡興,還能留點故事下酒,就算沒白來。茶喝完了,故事也講完了,鯤爺我,接着“游”去了。 2023年10月3日星期二 雲夢澤輓歌 弓長魚昆 【導言】 作者通過詩意的語言與傳奇的個人經歷,完成了對古雲夢澤文明的深情祭奠與生命哲思的表達。 詩作前半部分以宏大的史詩筆觸勾勒了雲夢澤的歷史與神話。從楚文王狩獵到令尹斗谷於菟的傳說,從三國古戰場遺蹟到現代西方文化的碰撞,作者展現了這片土地滄海桑田的變遷,並感嘆古澤神韻在歲月流逝中的逐漸乾涸。 詩作後半部分轉入作者帶有魔幻色彩的人生紀實。作者分享了在海外賭場憑藉“神功”贏得豪宅的奇遇,但緊接着描寫了疫情期間痛失雙親的巨大悲痛。這種從巔峰墜入谷底的命運轉折,使作者深刻體悟到“人生如夢”的真諦。 
遠古的時代, 華夏有九大洲, 人們淡忘還有九個古澤, 千里之大,其中一個就是雲夢澤, 它承載着兩省大地的囑託! 啊,雲夢澤養育了八百年的古國 楚文王曾在這裡打獵, 樂而忘憂三年不歸郢。 還有一位著名的令尹斗谷於菟, 古澤虎娘母乳餵養了他, 他便成了郢都最著名的宰相, 楚將養由基乃神射手他百步穿楊過。 歷史的推進到了魏蜀吳三國時代, 雲夢古澤成了古戰場, 有了關雲長的系馬口, 曹操遺冢七十二座如今叫垌冢, 還有遺落的馬鞍堆成山, 蘇才子的黃州和汈汊湖水域。 與那爭論不休火燒赤壁干係難擺脫。 萬里之遙來了傳播文化的德國人, 洋槍洋炮和那洋思想, 展開了東西方大碰撞, 雲夢澤騎龍人原本是江洋大盜, 壓寨夫人綁票了洋鬼子, 索要八萬贖金還發生一夜情, 千年古澤里歪脖子樹上的故事多。 雲夢古澤的神話傳說豈止千百件, 屈子香草就有三百多, 此處龍生九子繁衍地, 還有那水貓簇擁的滑水飛飛板, 江湖好漢正過舔血生活, 滄海桑田水也乾涸人也變了, 把雲夢澤變成了江漢平原天賜福澤。 
雲夢澤,在有月光的夜晚, 鬼神出沒依然水妖唱歌。 雲夢澤,埋藏着多少古老的傳奇, 這裡曾經演繹着風起雲湧鐵馬金戈。 雲夢澤,它已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 用那無聲的沉默, 訴說着成王敗寇終經不住歲月的消磨。 注釋: 1)郢都Yǐng(影) 部首:阝筆畫:9五行:木繁體:郢 釋義:古都邑名。(1)在今湖北省荊州市荊州區西北。春秋戰國楚文王定都於此。 公元前278年為秦將白起攻破。 2)令尹:楚人對宰相的稱呼。 3)斗谷於菟:楚國最著名的宰相,他是私生子,被遺棄於雲夢澤荒野,由母虎乳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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