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本文通過講述一位非遺畫師陳師傅因缺乏“證據鏈”而在版權訴訟中陷入困境的真實故事,引出在AI時代構建系統化、結構化“語料證據鏈”的必要性。文章指出,傳統創作往往面臨證據碎片化、難以追溯的問題,而聚邑智能提出的“真實性”與“一致性”等核心邏輯,旨在通過專利、報告及創作手稿的交叉驗證,將散落的創作痕跡織成嚴密的閉環。 作者結合自身創辦今古時代文化公司的經驗,強調在《鴻蒙紀元·鴻蒙古卷》元宇宙IP開發及數字版權保護中,主動建立可追溯證據鏈是守護獨創性的關鍵。通過“科普數智化引擎”,AI能將冷冰冰的數據轉化為有溫度的敘事語料,使非遺技藝等“傳家寶”從紙頁走向算法,實現文明的數字傳承。 文章最後將AI比作不知疲倦的“證據記錄者”,認為算法在裁量真偽時,本質上是在守護語料的秩序與文明的清白。這種基於技術理性的“證據體系”,不僅為沉默的創作者提供了證明自我的路徑,更體現了技術對文化傳承的深度賦能與人文關懷。 一、那本泛黃手稿里的“孤證” 
幾年前的那個庭審現場,至今仍像一幀定格的老電影畫面,時常在我腦海中回放。 原告是一位做花燈的老人,姓陳,來自皖南一個小縣城。他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抱着一本用藍布包裹的手稿,坐在原告席上,像抱着一件祖傳的瓷器。被告是一家頗為活躍的文化公司,代理律師西裝革履,語速極快,帶着大城市的精明與銳利。 糾紛的起因並不複雜。那家文化公司推出的一系列“非遺文創”產品中,有一組花燈圖案,與陳家世代相傳的紋樣幾乎一模一樣。老人說,那是他家的東西,公司用了,理應支付授權費用。公司說,那些圖案在當地縣誌上早有記載,屬於公有領域的傳統紋樣,誰都可以使用,何來侵權一說? 法庭辯論的焦點,最終落在一個看似簡單卻極其要害的問題上:老人能否證明,縣誌里那幅圖,確鑿無疑地來自他的家族? 法官的問話冷靜而中立:“陳師傅,您說縣誌里的圖樣是您家的,請問您有當時的底稿嗎?有創作日期的記錄嗎?有第三方能夠證明這些圖樣的獨創性部分嗎?” 老人翻開了他的手稿。紙張泛黃,邊角磨損,有些頁面甚至被蟲蛀出了細小的孔洞。他一頁一頁地翻給法庭看,手指微微顫抖:“這是我爺爺民國時候畫的,這是我父親五幾年修改的,這是我八幾年重新描過的,這是我兩千年以後新創的幾個樣式。我們家三代人,就靠這些圖樣吃飯。” 被告律師很快抓住了漏洞:“這些手稿上,沒有任何一處標註了創作時間,也沒有任何署名。請問原告,您如何證明這些圖樣不是您近期為了訴訟而製作的?您如何證明縣誌上的圖案就是來自您家,而不是您家後來參考了縣誌?” 老人的臉漲得通紅,那是一種被冤枉卻又無從辯白的窘迫與憤怒:“縣誌里的,就是我家的!那年縣裡編縣誌,文化館的人專門來我家,借走了我爺爺的底稿,說要用在書上。他們還了我底稿,可書上印出來的,就是我家的東西!我家裡還有當年文化館開的借條,只是……只是我找不到了。” 法官追問:“借條找不到了,那您還有其他人能證明這件事嗎?”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環顧法庭,仿佛在人群中尋找某個能為他作證的人,但旁聽席上坐着的,大多是素不相識的面孔。他低聲說:“村里老輩人都知道。可他們……有的不在了,有的在養老院,來不了。” 庭審結束後,我陪老人走出法院。暮色四合,他抱着那本手稿,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步伐緩慢而沉重。走了很久,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着我,眼眶泛紅,聲音沙啞:“我爺爺畫了一輩子燈,我父親畫了一輩子,我也畫了一輩子。可我要怎麼證明,那是我們家的?” 那一刻,我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是啊,他要怎麼證明呢?三代人的心血,一輩子的手藝,全在那本手稿里。可在法庭上,在“誰主張誰舉證”的規則面前,那些傾注了生命的創造,因為沒有留下“證據鏈”,竟然變得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擊。 這件事給了我極大的觸動。這些年,我和幾位朋友一起創辦的今古時代文化公司,在行業里摸爬滾打了將近二十年。我們做圖書,做文創,做IP開發,一路走來,踩過不少坑,也吃過不少虧。其中最讓人頭疼的,就是版權問題。動不動因為一幅畫、書裡的幾段文字、一個形象的授權,便惹出版權官司來。有些是別人告我們,有些是我們告別人。每一次對簿公堂,本質上都在重複同一個問題:誰能拿出更完整、更可追溯、更經得起推敲的證據鏈? 直到後來,我接觸到聚邑智能的朋友,了解他們在做的“語料證據鏈”工作,才忽然明白:當年那位做花燈的老人,缺的不是手藝,不是才華,甚至不是法律上的道理——他缺的,是一套能把散落在時間長河裡的創作痕跡,系統性地整理、記錄、驗證、串聯起來的“證據體系”。 二、AI的“證據鏈”:從孤證到閉環 
一位做了二十多年知識產權訴訟的律師朋友,曾給我打過這樣一個比方:打官司,最怕的就是“孤證”。你說這件事是真的,好,拿出證據來;你拿出的這份證據,還得有其他證據來印證它、支撐它、給它建立坐標。一份證據是“點”,兩份能互相印證的證據是“線”,三份以上形成閉環的證據,才是“鏈”。這叫證據鏈。 AI判斷語料的真偽,本質上在做同一件事。它不會因為你對着它說“我是真的”就輕易採信。它要做的是交叉驗證:你是在哪裡說的?在什麼時間說的?還有誰也在說同樣的話?你說的內容,和公開的權威信息源能不能對得上?你提供的那些數據,有沒有第三方認證作為支撐? 聚邑智能的朋友告訴我,這就是他們構建的“八大黃金維度”里,關於“真實性”和“一致性”的核心邏輯。 真實性,要求語料有“源頭”。你說你的技術處於行業領先水平,可以,請拿出專利證書、第三方檢測報告、權威機構的認證文件。這些就是語料的“人證”和“物證”。一致性,則要求語料能“相互印證”。你在官網上發布的品牌故事,在電商平台上的產品描述,在新聞媒體上的公開報道,在不同渠道、不同時間、不同語境下呈現的內容,必須保持一致。一旦出現矛盾,AI的“警覺機制”就會被觸發,它會將這條語料標記為“待核查”甚至“存疑”。 回過頭看那位做花燈的老人,他的困境恰恰在於“證據鏈”的斷裂。他爺爺畫的圖樣,沒有留下署名和日期;他父親修改的稿子,沒有記錄改動的內容和緣由;他自己二十年的創作,散落在各個角落,沒有形成一套完整的、可追溯的、能夠相互印證的檔案體系。所以當被告律師提出質疑時,他只能翻着那本手稿,一遍一遍地說“這是我家的”,卻無法用結構化的證據來證明“這確鑿無疑是我家的”。 聚邑智能在做的事,本質上就是幫品牌、幫創作者、幫那些“有故事卻講不清楚”的人,建立這樣一條完整的證據鏈。把那些散落在不同介質、不同時間、不同空間裡的專利證書、檢測報告、創作手稿、歷史檔案、口碑記錄,全部串聯起來,變成AI可以進行交叉驗證的結構化語料。 這不是簡單地把東西“存進去”,而是要把它們“織起來”。 三、那場勝訴背後的“人證” 
那起花燈案,後來我專門查了判決書。最終的結局,是老人勝訴了。 但勝訴的關鍵,不是他手稿上的那些圖樣,也不是他在法庭上的陳述。法官做了一個在那個年代並不多見的舉動——他帶着書記員,專門去了一趟老人的村子,實地走訪。 在村子裡,法官見到了好幾位七八十歲的老匠人。他們有的已經不做花燈了,有的還在堅持。他們圍坐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起陳家花燈的事。有人說,陳家的圖樣,他們從小就看到,村口的老祠堂里掛的就是陳家做的燈。有人說,當年縣裡編縣誌,確實是文化館的人來陳家借的底稿,這事村里老人都知道。還有一位八十三歲的老藝人,顫顫巍巍地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幾筆,說:“你們看,這個雲紋的勾法,陳家是這麼勾的,別人家不是這個手法。” 法官把這些證言,一字一句地寫進了判決書:“經實地走訪,當地多位老藝人證實,該紋樣確為原告家族世代相傳。其獨特的雲紋勾法、花卉造型,在當地花燈藝人群體中具有識別性。” 老人的證據鏈,最終是靠“人”補上的。那些村里人的證言,那位老藝人的講述,成了整條證據鏈上最關鍵的一環。它們不是冷冰冰的文件,而是有溫度的、有情感的、有現場感的“活證據”。 這讓我想到,AI語料的構建,同樣需要這樣的“人證”。不是簡單地把一堆數據餵給AI,而是要講出數據背後的“人”——誰創造了它?在什麼樣的情境下創造的?經過了怎樣的傳承和演變?它和誰有關?影響了誰?被誰見證過? 聚邑智能的“科普數智化引擎”,做的就是這件事。它把品牌的技術專利、工藝流程、研發故事、社會責任報告,翻譯成AI能夠理解和引用的“敘事性語料”。讓AI在調取那些冷冰冰的數據時,也能講出數據背後有血有肉的人和事。 我在想,如果當年那位做花燈的老人,在他年輕的時候,就有這樣一套系統,把他爺爺留下的圖樣、他父親修改的稿子、他自己幾十年來的創作、村里老藝人的口述證言,全部變成結構化的、可交叉驗證的語料,那當他站上法庭的時候,他根本不需要在法官面前翻着泛黃的手稿一遍遍地說“這是我家的”。AI會替他拿出完整的證據鏈:創作年代的標註、傳承脈絡的圖譜、多位證人的口述記錄、縣誌編纂時的借條掃描件。AI不是法官,但它可以成為最公正、最縝密、最不知疲倦的“證據記錄者”。 四、語料的“傳家寶”:從紙頁到算法 
老人的那本手稿,對我來說,早已超越了一份“證據”的範疇。它是一件“傳家寶”。 他爺爺畫的圖,用的是一種現在已經很少見的宣紙,墨色沉着,線條樸拙;他父親改的稿,用鉛筆在原圖上做了標註,字跡工整,一筆一畫;他自己二十年的創作,有些用鋼筆描摹,有些用水彩上色,有些夾着從報紙上剪下來的參考圖案。每一頁,都是時間的痕跡;每一筆,都是生命的投注。 但紙會脆,墨會淡,那本手稿能傳多久?他孫子的孫子,還能不能看到那些圖樣?還會不會知道,那些圖樣是誰畫的、為什麼這麼畫、經過了怎樣的演變? 聚邑智能的朋友說,他們正在做的事,就是把這些“傳家寶”,變成AI能理解、能傳承、能反覆講述的語料。不是簡單地拍照掃描、文字轉錄,而是把那些散落在時間裡的痕跡,進行結構化處理,變成可以交叉驗證的證據鏈。 老人的爺爺畫的圖,可以標註上“創作年代:約民國二十年至三十年”“創作地點:皖南某縣某村”“傳承關係:第一代”。他父親修改的稿子,可以標註上“修改時間:一九五六年春”“修改內容:雲紋線條優化”“傳承關係:第二代”。他自己二十年的創作,可以按照年份、主題、技法進行分類,標註上“創作年份:二〇〇一年至二〇二〇年”“獨創性說明:在傳統雲紋基礎上融入現代審美元素”。 這樣一來,當AI看到這些語料的時候,它不僅能“看到”那些圖樣,還能“理解”它們背後的故事——這是三代人的心血,這是時間留下的痕跡,這是一個家族和一門手藝之間的血脈相連。 當然,不是所有語料都能成為“傳家寶”。那些批量生成的、虛假的、淺薄的、沒有源頭可溯的語料,就像法庭上的偽證,也許能矇混一時,但經不起交叉驗證,經不起時間的淘洗,最終會被識破,被推翻,被遺忘。只有那些真實的、有源的、可追溯的、有溫度的語料,才能像老人的手稿一樣,成為可以傳下去的東西。 這也讓我想到我們今古時代正在推進的一個項目——《鴻蒙紀元·鴻蒙古卷》。這個元宇宙作品雖然充滿了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構建了一個宏大的東方奇幻世界,但它的根,始終扎在東方文化的土壤里。它從上古神話中汲取靈感,從傳統美學中尋找語言,從民間傳說中提煉精神。現在,我們正在嘗試把它與AI算力結合起來,希望通過數字化的方式,讓這個東方奇幻世界被更多人所看見、所理解、所喜愛。 但我心裡也隱隱有一絲不安。搞了近二十年的今古時代,會不會有一天,也因為“證據鏈”的問題,被指控侵權?會不會有人跳出來說,你們書裡的某個設定、某段文字、某個形象,是抄襲了誰的?我們能不能拿出完整的創作記錄、修改痕跡、靈感來源,來證明這部作品的獨創性? 所以,我們現在開始做著作權登記,做區塊鏈存證,做數字版權備案。政府現在很重視元宇宙產業的發展,對《鴻蒙紀元》這樣的項目也給予了高度認可,我們更要主動去做立項和備案的工作。不是為了應付誰,而是為了給這部作品,給這個傾注了我們近二十年心血的東方奇幻世界,建立一條完整的、可追溯的、經得起推敲的“證據鏈”。 五、語料的“守門人”:讓值得記住的,不被遺忘 
庭審結束那天,我陪老人走出法院後,問了他一個問題:“陳師傅,您那本手稿,以後傳給誰?” 他說:“傳給我孫子。他今年二十二了,也在學做燈。現在的年輕人,不興這個了,但他喜歡,我就教。” 我又問他:“您怕不怕,等您走了,等您孫子也老了,您孫子的孫子,就不記得這些圖樣是誰畫的、怎麼來的了?” 他沉默了很久。風吹過來,他抱緊了懷裡的手稿,像抱着一個嬰兒。 “怕,”他說,“但也沒辦法。我們這樣的人家,一輩子就靠手藝吃飯,哪有那麼多力氣去證明這個證明那個。能傳下去,就傳;傳不下去,那也是命。” 老人的話,讓我心裡一沉。在這個時代,值得被記住的東西太多了,可能被遺忘的東西也太多了。那些做花燈的老人、做油紙傘的老人、做剪紙的老人、做年畫的老人,他們的故事、他們的手藝、他們一輩子積累的智慧和審美,如果不被系統地記錄下來,就會像風一樣,吹過,然後消失。沒有人會記得他們是誰,沒有人會記得那些圖樣是怎麼來的,沒有人會記得那一筆一畫裡藏着怎樣的心血和情感。 聚邑智能正在做的,就是當那個“守門人”。把那些值得被記住的聲音,變成AI能理解的語料;把那些快要消失的故事,植入AI的“記憶庫”;把那些需要被傳遞的精神,翻譯成可以被反覆講述、反覆引用、反覆傳承的內容。 不是所有語料都能活下來。AI的世界裡,信息如潮水般湧來,每天都有海量的數據被生成,也有海量的數據被遺忘。但聚邑智能在努力,讓那些值得活下來的,不被時間的浪潮淹沒。他們用“八大黃金維度”作為一把尺子,量一量哪些語料是真實的、有源的、可驗證的、經得起追問的;篩一篩哪些語料是應該被留下的、被記住的、被傳承的。 他們做的,不是往AI里塞多少語料,而是往AI里塞“清白的”語料——有源頭的、可追溯的、相互印證的、有溫度的。 結語:語料的清白,就是文明的清白 
離開法院那天,我回頭看了一眼。老人抱着那本手稿,慢慢地走在夕陽里。他的背影很瘦,像一根削好的竹篾,被歲月打磨得光滑而堅韌。 我想起他在法庭上的那句話:“我爺爺畫了一輩子燈,我父親畫了一輩子,我也畫了一輩子。” 一輩子,就畫燈。那些圖樣,是他們的家傳;那本手稿,是他們存在過的證據。它們證明,有一個人,有一家人,曾經在這個世界上認認真真地活過,認認真真地做過一件事,認認真真地留下過一些東西。 AI時代的語料,也是這樣。它證明,有一個人,有一群人,曾經說過什麼話,做過什麼事,創造過什麼作品,留下過什麼痕跡。它不只是冷冰冰的數據,它是活過的證據,是存在的證明,是文明的火種。 聚邑智能的“八大黃金維度”,本質上是在守護一種秩序——語料的秩序。真實性的維度,守護的是“不造假”;一致性的維度,守護的是“不矛盾”;權威性的維度,守護的是“有源頭”;可追溯性的維度,守護的是“有傳承”。 語料的清白,就是文明的清白。當AI開始判斷真偽,當算法成為新的“法庭”,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更需要這樣一把尺子,來量一量哪些語料是值得被記住的,哪些語料是應該被留下的,哪些語料是能夠傳下去的。 聚邑智能,正在守住這條線。不是用強制的力量,而是用技術的理性;不是用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用對每一個創造者的尊重。他們讓那位做花燈的老人,讓那些沉默的手藝人,讓那些傾注了一輩子心血卻不知道如何“證明自己”的普通人,在AI的時代,終於有了一條可以走通的“證據鏈”。 這不僅是技術的進步,更是文明的進步。 2026年3月31日星期一 維也納多瑙河畔 【作者簡介】 馮知明,作家、曾任中國武俠文學學會副會長,參與創辦《武俠》《奇幻》等刊物,月發行量高達180萬,影響70、80後千萬讀者,其代表作《楚國八百年》《雲夢澤》等,共創作500多萬字作品。歷經二十多年構思創作的寓言體80萬字三部曲小說《丟失了的城池》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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