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会观察：地方大员首秀、高层缺席、解放军上将凋零

中国全国人大会议星期四（3月12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闭幕会。 （香港中通社）

随着中国全国人大会议星期四（3月12日）在北京人民大会堂闭幕，一年一度的中国政治生活大事——全国两会（政协、人大年会），也正式落下帷幕。

今年的人大会议闭幕会没有出现类似去年罕见的戏剧性元素。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赵乐际去年因呼吸道感染而向大会请假。今年他以洪亮的声音，在主席台上高喊：“闭幕！”

中国政治体制运作的透明度不高，十来天的两会也因此成了外界捕捉中国政策风向和高层人事动向的重要政治窗口。

一、地方大员首秀

全国人大会议开幕前，新华社在3月4日发布大会主席团名单。人大主席团成员主要由人大常委、中共和中国国家领导人、地方大员等组成，从名单变化可看出高层人事动向的蛛丝马迹。

和去年相比，今年主席团人数从176人减至167人，少了九人，有14人因落马、退居二线或去向不明而不在名单中，新增的五个人，则都是在过去一年履新的地方大员。

他们是内蒙古自治区党委书记王伟中、辽宁省委书记许昆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陈小江、内蒙古自治区政府主席包钢、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主席韦韬。 

王伟中（64岁）、许昆林（61岁）、陈小江（64岁）尤受瞩目。他们都是二十届中央委员，今年首次以地方“一把手”身份出席两会。

目前距离明年秋天召开的中共二十一大，剩下约一年半时间。三位“封疆大吏”此时卡住关键位置，意味他们很可能是中共二十一届政治局委员人选。陈小江未来跻身政治局的概率尤其大，因为新疆“一把手”一般由政治局委员担任。 

在全国人大会议召开期间，辽宁团和新疆团全体会议向媒体开放时，各有50多家媒体到场，内蒙古团也有46家媒体采访，各路记者都希望能近距离观察三位仕途仍有上升空间的“一把手”。

二、高层缺席与现身

北京人民大会堂主席台上，谁缺席、谁露脸，是更直观的人事变动信号。

全国政协会议开幕会当天，自去年11月起就连续缺席重要高层会议的中共政治局委员马兴瑞和中国全国政协副主席陈武，均未现身。马兴瑞的名字也在人大主席团名单中消失。中共元老宋平逝世，告别式在两会期间举行，政治局委员都送上联名花圈，独缺马兴瑞。 

现年67岁的马兴瑞去年7月卸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书记，官方当时通报他另有任用，但迄今未通报新职。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去年10月的中共四中全会，“失踪”快四个月后，外界倾向断定他已经出事了。 

72岁的陈武缺席了全国政协开幕会与闭幕会。但据新华社报道，他星期二（3月10日）出席了政协第十四届全国委员会第四十八次主席会议。新华社通稿的出席者名单中，包含陈武的名字。但新华社发出的照片显示，陈武并未出席同日举行的政协十四届常委会第十六次会议。

陈武曾长期在广西工作，2013年起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主席，2020年到龄卸任。曾担任他副手，同时在他之后接任自治区政府主席的蓝天立，去年5月落马。蓝天立落马后，广西首次提出“非法采矿和涉重金属污染问题倒查十年专项行动”。 

一般相信，陈武很可能是身体健康出状况，在全国两会“半出席、半缺席”，意在对外释放“政治健康”信号。

有长期观察中国政治的分析员，从陈武此前出席全国政协常委会会议的座位变化判断，他很可能生病了。他出席会议时的座位原本偏中间，后来移到最侧边，据说是因为需要有人搀扶，从轮椅上慢慢移动入座。 

三、解放军上将凋零

中国解放军过去两年多高压反腐强风不息，两会期间最直接的视觉冲击是，解放军和武警部队代表团全体会议上，坐在主席台和内圈的军队高层出现大变动，上将人数大减。

央视新闻联播画面显示，在主席台上与中共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一同就坐的，只有张升民一人，他在去年10月被提拔为中央军委副主席。

去年的主席台上共有五人，除了习近平，还有时任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何卫东，以及中央军委委员刘振立、张升民。

张升民今年担任解放军和武警部队代表团团长，副团长则罕见不设。去年的正副团长分别为已落马的军委副主席张又侠和何卫东。 

在靠近主席台的内圈座位，去年共有16人，其中六人为发言的军方人大代表；今年降至14人，同样有六人为发言的代表。

去年坐在内圈的将领均为上将，今年内圈将领只有四名上将。他们是：国防部长董军，已退役的北部战区政委、目前担任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的范骁骏（70岁），去年12月获提拔的中部战区司令员韩胜延和东部战区司令员杨志斌。

再加上张升民和担任全国政协常委的退役上将乙晓光，今年出席两会的上将仅剩六人，其中两人已退役。据估算，去年出席或列席全国两会的现役和退役上将有约40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