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會聽證聚焦中國對美國大學構成的威脅：間諜活動、技術外流與跨境打壓
美國國會眾議院教育與勞動力委員會舉行題為“美國大學遭圍攻：外國間諜活動、被竊取的創新成果與國家安全威脅”的聽證會。(2026年3月27日) 華盛頓 — 美國國會眾議院教育與勞動力委員會星期四(3月26日)舉行聽證會，聚焦美國高校面臨的外國滲透、科研成果遭竊取以及國家安全風險。共和黨議員和部分證人警告說，美國大學在外國間諜活動、敏感技術轉移和跨境打壓方面仍存在明顯漏洞，其中與中國有關的安全威脅成為聽證會討論的重點。 這場題為“美國大學遭圍攻：外國間諜活動、被竊取的創新成果與國家安全威脅”的聽證會，邀請了密歇根大學代理校長多梅尼科·格拉索(Domenico Grasso)、佛羅里達大學科研安全主管卡桑德拉·法利(Cassandra Farley)、美國政府問責局(GAO)主管梅利莎·埃姆里-阿拉斯(Melissa Emrey-Arras)，以及《斯坦福評論》(Stanford Review)主編埃爾莎·約翰遜(Elsa Johnson)作證。 眾議院教育與勞動力委員會主席、共和黨籍聯邦眾議員蒂姆·沃爾伯格(Tim Walberg)在開場發言中表示，美國大學在全球科研體系中居於領先地位，但“若無視高等教育體系面臨的嚴重危險，那將是天真而魯莽的，”他說，“外國對手，“尤其是像中國共產黨這樣的地緣政治競爭者，正在我們的大學校園這一戰場上積極與美國利益展開競爭”。 沃爾伯格說：“開放是我們最大的優勢之一--但它不能變成我們最大的弱點。” 他說，美國必須確保學術合作“強化美國，而不是強化我們的對手”。 沃爾伯格在聽證會上點名提到近期發生在密歇根大學和斯坦福大學的案例，稱這些事件說明相關威脅依然活躍。他說：“去年夏天，美國校園裡發生了多起令人不安的潛在外國間諜活動實例。在密歇根大學，學生、雇員和教師被指控並被判涉及共謀和走私相關罪行；在斯坦福，學生被假扮同儕的外國人接觸，試圖誘使他們前往中國並分享研究成果。” 他並藉此推動已在眾院獲得通過的《威懾法案》(DETERRENT Act)最終被簽署成法。這項法案旨在加強《高等教育法》第117條下對外國捐贈和合同的申報要求，提高大學接受外國資金的透明度。 密歇根大學稱已加強審查與執法合作 聽證會上，多名證人以實際案例說明美國高校面臨的安全風險。 密歇根大學代理校長格拉索在書面證詞中表示，該校近年來遭遇“一些孤立但嚴重的事件” ，包括少數中國學生和研究人員因非法活動被捕。他表示，校方在事件發生後與聯邦執法部門合作，終止相關人員的學生身份和工作簽證，並與涉事人員切斷關係。 格拉索說，密歇根大學已擴大背景審查、加強實驗室生物材料進出的監管，並增加與聯邦執法和情報機構的溝通。他還表示，在與國會委員會溝通後，學校終止了與一所被視為可能危害美國利益的中國大學之間的合作關係。 2025年，幾名與密歇根大學有關的中國研究人員因涉及把生物物質偷帶入美國而先後被捕的案例。2025年9月和11月，中國研究人員韓成萱(音譯，Chengxuan Han)和簡雲清(音譯，Yunqing Jian)分別被判處以她們已被關押時間折抵刑期，並被遞解出境。還有三名中國研究人員去年11月被捕並受到刑事指控。今年2月，美國媒體援引辯護律師的話說，聯邦檢察官撤銷了指控，他們返回中國。 佛州大學：聯邦警告後建立科研安全體系 佛羅里達大學負責科研誠信、安全與合規事務的高級主管法利在證詞中說，聯邦政府早在2018年就向大學發出警告，提醒學術界警惕外國不當影響，尤其是來自中華人民共和國相關實體的影響。此後，佛羅里達大學建立起集中化的科研安全管理系統。 她說：“我們成立了一個由校內高層領導組成的工作組……此後它不斷發展和壯大，以落實2023年通過的新要求……我們在校園內做了大量外聯和培訓，幫助校園合作夥伴、研究人員和相關設施了解這些問題的重要性。” 法利說，有關擔憂包括某些“人才計劃”要求研究人員為中國境內實驗室提供支持、以中國機構名義發表由美國聯邦資金支持的研究成果，或在未充分向雇主和美國資助機構披露的情況下招募他人參與相關項目。 她表示，佛羅里達州之後通過一系列法律，旨在保護公立大學免受“外國不當影響”，而這些法律目前已成為佛羅里達大學在人員篩查、信息申報、出國審查和安全培訓等方面制度建設的基礎。 佛羅里達州自2023年7月起實施SB 846法案，嚴格限制公立大學接受來自中國、俄羅斯、伊朗、朝鮮、古巴、委內瑞拉和敘利亞等“關注國家”的資金或合作。 斯坦福學生稱因中國議題研究遭騷擾 聽證會上最受關注的證詞之一來自斯坦福大學學生、《斯坦福評論》主編約翰遜。她表示，自己因從事與中國有關的研究而遭到疑似中國特工人員接觸和騷擾。 約翰遜說，2024年，一名自稱是斯坦福學生的男子在網上與她取得聯繫，多次詢問她研究內容的細節，之後又試圖將交流轉移到中國即時通訊應用程序微信(WeChat)上。她表示，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後來告訴她，這個人很可能與斯坦福並無真實關聯，據信是在為中國國家安全部行事。 約翰遜還在證詞中表示，在她發表相關文章後，曾接到使用中文普通話打來的恐嚇電話。她後來又被FBI告知，有“中共代理人”在斯坦福校園內對她進行實地監控。她呼籲國會和大學建立更明確的舉報機制，並為遭遇跨境打壓的學生提供更有力保護。 兩黨議員對威脅程度看法不一 這場聽證會正值美國國會和特朗普政府持續加強對高等教育領域外國影響審查之際，尤其是涉及與中國有關的合作與資金往來。教育與勞動力委員會主席沃爾伯格表示，美國教育部已啟動多項與《高等教育法》第117條有關的合規調查，並最近宣布與國務院達成跨部門協議，把國家安全專業力量納入相關審查。 一些共和黨議員表示，聽證會上提到的一些案例說明，美國大學必須進一步加強對外國影響的防範，強化科研安全，並提高外國資金流入校園的透明度。共和黨眾議員邁克爾·鮑姆加特納(Michael Baumgartner)強調，《威懾法案》是立法層面的回應之一；另一位共和黨議員里克·艾倫(Rick Allen)則質疑，為何一些安全培訓項目仍只是“可選項”而非強制要求。 不過，雖然在外國影響美國高校的問題上，華盛頓朝野仍普遍關注，但對威脅的嚴重程度以及聯邦政府應採取多強硬的應對措施，兩黨看法並不一致。共和黨議員將其界定為需要更嚴厲執法和更高透明度的國家安全挑戰；有民主黨議員則擔心，若在證據仍有爭議的情況下過度渲染，可能會把複雜問題進一步政治化。 民主黨眾議員弗雷德里卡·威爾遜(Frederica Wilson)在聽證會上對共和黨所描述的威脅規模提出質疑。“我不得不問，我們今天究竟想解決什麼問題？我們為什麼聚在這裡？有什麼證據表明，美國大學正遭受外國間諜活動的圍攻，且其規模之大足以引發如此程度的警覺？”她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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