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外交里,中国有一个明显的政策错误,就是靖国神社。 靖国神社最初的政治意涵是针对美国的。二战结束后美国主导了东京审判,把日本战犯定性为战争罪犯。日本右翼对这个定性一直不服。靖国神社供奉甲级战犯,本质上是在说“我们不承认你美国主导的战后叙事。” 这是日本内部的历史自主意识,不是专门针对中国的挑衅。 1985年中曾根康弘以首相身份正式参拜后,中国第一次强烈抗议,从那以后靖国神社变成了中日固定的吵架节点。 中国越抗议,日本右翼越要拜,变成了对抗中国压力的政治表态。中国亲手把靖国神社变成了一个反华符号。 如果中国从一开始不抗议,靖国神社就只是日本内部的美日矛盾。美国会有压力,日本要在美日同盟和历史自主之间选择。这个矛盾让美日之间去处理,比中国下场更有利。原本是美日矛盾,变成了中日矛盾,中国帮美国解套了。 
靖国神社是在1978年秘密将14名甲级战犯入祀的,消息在1979年才被披露。到了1985年(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40周年),时任日本首相中曾根康弘以“内阁总理大臣”的官方公职身份进行正式参拜,这打破了战后日本政要仅以私人身份参拜的暧昧默契。中国作为受害国如果在此刻保持沉默,就等同于在外交上默认了日本官方对侵略历史的合法化。这根本不是什么“主动去接盘”,而是退无可退的历史底线。 东京审判(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虽然由美国主导,但中国是主要战胜国之一,也是受日本军国主义侵害最深、伤亡最惨重的国家。供奉在靖国神社里的14名甲级战犯(如东条英机、松井石根等),其主要罪行是策划和执行了对中国及亚洲各国的侵略与屠杀。因此,日本右翼为甲级战犯“招魂”,是对二战侵略史的翻案,这并非单纯的“日美矛盾”。 对于一个经历了深重民族创伤的国家而言,集体记忆是维系民族认同的核心。要求中国政府为了所谓“高妙的地缘战略”而对供奉刽子手的地方视而不见,政府选择噤声,国内民众的民族情感和历史创伤将无处安放,必然引发严重的内部合法性危机。 美国确实在乎日本是否挑战二战叙事(例如2013年安倍参拜时,奥巴马政府罕见地表示了“失望”)。但只要日本右翼的矛头不直接指向珍珠港,且在现实中坚定地充当遏制中国的马前卒,美国就绝不可能为了纯粹的“历史正义”去严厉制裁或打压日本右翼。中国如果“让出”这个矛盾,美国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不可能像作者幻想的那样去“替中国惩罚日本”。 美国的全球战略核心是维持霸权,而在亚太地区,防范中国崛起是绝对的最高优先级。美国其实非常乐见中日、韩日之间因为历史问题保持适度的裂痕。因为一个彻底和解、高度一体化的东亚经济圈(如曾经夭折的中日韩自贸区)将直接挑战美元和美国的亚太霸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