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朋友为我拷了几百部电影在一个硬盘里,我有空就挑上一部来看。前不久,中央电视台的《文化正午》栏目提到《白鹿原》的两个不同剧本所引起的争议,于是从硬盘里把这部电影找出来看了一遍。原著没看过,无法评价电影与原著的题旨是否相吻合,整个故事的结构还是很完整和有说服力,不过其中有一个细节我觉得有欠交待。话说田小娥与“麦客”(割麦的短工)黑娃偷情事泄,被主人家郭举人毒打之后还让人取他们的性命,那人不敢下手,只把他们弃置在荒原上。他们后来回到白鹿原却也不能见容于乡党,族长的儿子白孝文偷偷给他们找了一处破就窑洞安身。田小娥无路可走,愿意和黑娃一起过苦日子,但是对黑娃有一个要求,当时他们俩的对话是这样的:
田:我别的都认了,只一样你得答应我。
黑:你说。
田:一个月的给我买一两大烟,我别德都能受,就这一样离不得,你得答应。
黑:行,只要你高兴,愿意过这个日子,我就去挣。
田:怕你就是把命挣没了,也难挣回这一两大烟。
黑:那我就去偷去抢.
接下来,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再也没有交待这黑娃究竟是不是能每月挣下两人的嚼谷之外,还能挣下一两大烟钱或者是田小娥下决心把那大烟的瘾给戒了。虽说这是小节,既然前面提到了,最好还是有个交待。
电影刚看完,来了个电话,我赶紧开车出门去办一件事,在车上还一直回味着电影的情节。收音机里忽然播出捷克作曲家德沃夏克的歌曲《母亲教我的歌》所改编的小提琴曲,于是抛开了《白鹿原》的故事情节,细心地欣赏这首名曲。这歌我很熟悉,连歌词都记得清清楚楚,歌曲的基调充满缅怀和忧伤。歌词没有揭示那首代代相传的歌曲是什么内容,但是透过歌词我们可以感受到那绝不是咏唱令人欢欣鼓舞的事物。我的思绪忽然跳到近年在国内时常被选唱的一首歌曲《妈妈教我一首歌》,而且很奇怪地又把这首歌和《白鹿原》的情节混在一起。《白鹿原》电影里有这样一幕:隶属“镇嵩军”的一位排长带兵到白鹿原征粮,他对村民这样说:
我们是豫西的镇嵩军,为了攻打你们省城西安浴血奋战数月了,死伤的兄弟成千上万......我的队伍就扎在村里,我就扎再者戏台上, 保护你们,保护你们给我们打出军粮来......
由于接受过革命锻炼的鹿兆鹏带着白孝文和黑娃纵火烧了麦田,杨排长悻悻然地离开了白鹿原。
我却在想,如果麦田没有被烧掉,杨排长为镇嵩军征粮有功,从此常驻白鹿原,并和当地的头面人物沆瀣一气,欺上瞒下,同时给村民们施放一些小恩小惠的话,会不会有“金书手”账房这类人物为镇嵩军或者杨排长写出一两首颂歌呢?毕竟,在乡党中具有无比权威的“族长”白嘉轩,面对杨排长手中的枪,虽然是一百个不愿意,也还是要乖乖地敲起那面小锣,为杨排长“催缴军粮”,而在城里“农会”的预备会议上,黑娃说出了一句大实话:说千道万,谁枪多,就是谁的天下!
在某些人看来,我的这种想法在政治上非常不正确,但是他们不能否认有这种可能性。反过来说,如果妈妈教孩子唱歌也要讲究“政治正确”的话,那样的生活未免太压抑了!
好了,还是让我们来听听德沃夏克的名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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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岚是出生在广州的女高音歌唱家,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凭着她的音乐潜质,获得了一项长达七年的奖学金,先后在法兰克福音乐学院和慕尼黑音乐学院获得硕士学位及大师特授学位。后来移居德国,擅长演唱德国奥地利艺术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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