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阿彪端起那杯奶茶,想要喝口茶潤一下喉咙,哪知道杯子已经几乎见底。他放下杯子,叫阿福再下一張單子。 “飞机头”与阿彪隔了几張台,卖乖地说:“彪哥!不介意的話,先来一口斋啡吧。” 阿彪对“飞机头”反了一下白眼“来你的头,你自己享受吧。” “飞机头”拿起杯子自己喝了一口,上下嘴皮子叭嗒了一下说:“不喝白不喝。” 話没说完,阿福已經给阿彪端来了一杯“丝袜奶茶”。 阿彪轻轻抿了一口奶茶,继续讲下去:过没多久,就有人安排我和阿玉,还有其他三个人一齐上廣州。我们被安排在一间招待所住下,每人发了一点生活费,有人带着我们每天上街闲逛,熟悉熟悉环境。几年没来,省城大变样。四处都是大标語,每个人看起来都是精神焕发。又过了几天,接到通知说过兩天要开欢迎会,叫我们准備一下。阿玉問我要准備些什么?我跟她开玩笑说“准備大吃一顿吧。” 阿玉叫我正经一点,我说我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倒不如問一下那位来发通知的同志吧。那位同志听到我们的对话,就笑着对我们讲:“是这样的,到時会有領导接见你们。如果領导問你们为什么回来,你会怎样说呢?” 我就说:“当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说香港没生计,回来讨生活囉。” 那同志说:“如果你说一心返回祖国參加建設会不会好听一点呢?” 我马上回应:“当然好听得多啦。我们就按你说的意思来讲。” 开会那天真热闹,整个礼堂坐滿了人。領导们轮流發言之后还有个香港人代表發言,接着就是聚餐。 我就对阿玉说:“看,是不是吃一顿啊?” 同来的几个人一齐竖起大拇指说:“最棒是这回啦,彪哥。” 会后那几天,就安排我们这帮人四处參观。相处了几天才知道原來从香港回来了不少名人。除了戏行内的一些大老倌,还有教育家,画家之类。像我这样的,简直就是一个“梅香”,还是没有台词的那一种。幸好那時的人相当平等,大家都是同志,没有那么多势利眼。又过得一阵就“分配”了,各人按照原來的行当分到不同的單位。我和阿玉一起被分到了粵剧团。说真的,雖然开始的时候不太习惯上面各种大小会议,但当時上面的人普遍有一种奮發向上的精神是我们所没有的。渐渐地我们也都融入到那种气氛之中,觉得自己是社会發展的一分子,正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不像以前,唱戏纯粹是为了糊口。我们那个時候排戏很卖力,既有傳統劇目,又有新戏。又不用担心票房,每个月笃定有薪水可拿。有時下乡演出,乡亲们热情得很,大魚大肉款待自不待言,还要送些土特产给我们带回省城。 阿玉在劇團一直都是二邦花旦,她这人做事認真,从来不招惹是非,所以人緣很好。那个時候回香港也还算方便,尤其是从香港回去的,只要没有演出任务,寫一份申請通常都会批准。所以阿玉就時不時返回香港探亲。她还托人到处打听省城有没有适合阿生的工作,很想阿生也能来省城,一家團聚。其实当時好多單位都想要阿生,但是都没办法安置他们一家四口。要他们自行处理他们也没这个能力,这件事就这么样被拖住。谁知道后來阿玉出了事,好端端的一个家庭就此分崩离析。。。。。。 听到这里,林伯长叹一声:“唉!真是一子錯,滿盤皆落索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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