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看了一眼林伯,摇摇头,接着讲下去:有一次,我们的剧團排了一出新戏。上戏之前照例要請领导来审查。在約定的日子那帮头头脑脑就来到我们剧團,总共四个人。有三个之前都曾经見过,另外一个最年轻的就没見过。團长事先就告诉过我们,这回来審查的会有个新来的高部长,叫我们各方面要多加注意,千万别掉链子。大家却都想不到这个新部长这么年轻。我们使出浑身解数,顺顺当当地把戏唱完,头头们没有什么意見,全团上下松了一口氣。高部长还特意叫團长招呼阿玉和我走近他们,首先表示欢迎我们返回祖國參加建設,接着又問我们是不是党员。知道我们还不是党員,高部长就语重心长地教导我们不要不問政治,要做个“又紅又专”的演員,为人民服务。我和阿亞玉一个劲地说“是!” 过了几天,團領导非常开心地宣佈说高部长选了我们剧團做他的“蹲点單位”。我不明白团领导为什么会这么高兴,难道不用干活吗?有个老團員就对我解釋:但凡“蹲点單位”就是某个領导的“试验田”,一定会得到特殊照顾。你想一想,他自然希望自己所选的單位能出成绩。怎样才能出成績呢?当然要适当地开开“小灶”嘛。正所謂“近廚得食,近官得力”,你说我们的团领导哪能不由心底里笑出来呢? 为了方便高部长来我们團指导工作,團領导特地给高部长布置了一间专用办公室。从此以后,高部长就不時地来到我们團,来了就找人談話,找得最多的就是阿玉。于是就有传言说高部长要培养阿玉入党并提拔当干部。亞玉就一劲的否认。传了一段时间就慢慢地淡了。 再过了几个月,我们剧團要去粵北几个地方演出,高部长亲自帶團。演出一路都很順利,高部长也一如既往地找人談話,做思想工作。有一个晚上没有演出,高部长又让人叫阿玉到他的房间談話。这次去的地方條件相当好,当地的干部安排了一个套間给高部长,离开我们團員的住处比較遠。那个晚上阿亞玉去了很久。我们只顾聊天,打扑克没太留意。忽然間阿玉双手捂着脸,哭着走回宿舍。同事問她发生什么事,她一句话没说,只是哭。过了一会,兩个團长来宿舍把阿玉叫了出去,谈话谈到半夜,大家都睡下了阿玉才返回宿舍。同事们知道肯定發生了一些事,不过大家都不想挑起话头。第二天我問阿玉头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阿玉说稍后会告诉我,叫我先不要問。 经过那个特别的夜晚,整團人好像都丢了魂。高部长第二天大清早说省里有事,提前走了。兩个團长每天黑着脸,像谁欠了他们的钱.阿玉则像被霜打的禾苗,彻底的蔫了。好不容易捱到完成了演出任务,回到省城,我马上追問阿玉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开头阿玉还是不肯讲,后來看我发火才吞吞吐吐地说了个大概。原來姓高的那个混蛋一向借口找阿玉談思想,其实一直想玩弄阿玉。又说要让團长当阿玉的入党介紹人,又说要調亞玉去另一个剧團做正印。阿玉不敢得罪他,就一直装傻充愣,不置可否。在乡下的那个晚上,那混蛋撕破脸皮想要霸王硬上弓,谁知道阿玉不甘受辱,情急之下把它的脸抓了几道血痕,她就煽了阿玉一巴掌。 事后團长对阿玉说那个高部长很有來头,年紀不大但是資格却很老,既然自己又没吃什么亏,不如就当作黑板上的粉笔字抹了去,不要把事情闹大。所以阿玉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家知。我听了也很气愤。不过回心一想,團长都开了这个口,就是说他们也有很深的顾忌,难道真要去找一个包青天来主持公道吗?阿玉还求我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阿生,怕他忍不住做出傻事。那我只好把头埋到沙里装鸵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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