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吟诗好似成仙骨,骨里无诗莫浪吟 (诗话之一)
诗之所以为诗,意境跟胸襟第一,平仄和粘对居末。意境跟胸襟是什么呢?就是最好能够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注一)。
为了字少便于解说,记忆里就拿收在唐诗三百首里,王维的《鹿柴》跟《竹里馆》两首五绝作为例子:
《鹿柴》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山林,复照青苔上。(上二十二养)
此诗乃拗绝,虽然四句都押韵,但不合平仄的粘对。
《竹里馆》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去十八啸)
此诗平仄出格。
但王维这两首诗的意境高超,妙入毫巅,可以传之千古而无愧,没人敢讲闲话。平仄吗,就去它的吧!
要解说何以重意境而轻平仄,我个人不喜欢长篇大论以及自以为是地乱抛野人头,就捡拾一些诗词大玩家的言语以为证:
宋朝的严羽在他写的《沧浪诗话》诗辩里说:
【夫诗有别材,非关书也;诗有别趣,非关理也。而古人未尝不读书、不穷理。所谓不涉理路、不落言筌者,上也。诗者,吟咏性情也。盛唐诸人,惟在兴趣,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
清朝的大才子袁牧袁随园写的《随园诗话》就更进一步地说:
【性情之流露,自由叙述,不受形式法则之束绑,以清新机巧行之,才是真诗。】
袁牧认为诗以意境为主,平仄为奴,对诗的格律是嗤之於鼻的。他认为凡是天分不好的人做诗才斤斤计较诗的格律。袁牧有个朋友叫李少鹤,大概就是这类“诗读头”的人,於是袁牧就跟他说:
【足下论诗,讲体格二字故佳,仆意神韻二字更为要紧。体格是后天空架子,可仿而能,神韻是先天真性情,不可强而至!】-《再答李少鹤书》
没有意境没有胸襟的,当然可以死死记住一些平仄规律,学人写诗,附庸风雅一下;因为二十一世纪初的公孙明老兄说过:
【若将平仄入电脑,泼猴揽键也成诗。】
呵呵!猴子都可以作诗,何况是人呢!
注一:见公孙明《偶得《泼猴成诗》一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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