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Brussels – 2013,8,30
早晨在倫敦的St. Pascras
International車站乘坐6:50的歐洲之星Eurostar 火車前往比利時首都布魯塞爾Brussels。上火車前,儘管海關檢查很鬆,什麼都沒問,但還是在護照上加蓋了出境章。而到達布魯塞爾時根本就無人管,就沒有海關這一說。
布魯塞爾的名吃應該是青囗Mussels, 瓦夫餅Waffle和巧克力Chocolate,另外還可以加上啤酒和三明治。而布魯塞爾的,和英國的名吃炸魚薯條相對應的青口薯條Moules Frites(法文)是有季節性的。青口只有在每年的7月中到10月底才能嘗到美味。既然趕上了季節,那就絕對不可以錯過。所以我們從車站出來後,直接就去了市中心的大廣場Grand Place旁邊的一家小餐館。雖然市中心的飯稍稍貴一點,但已經顧不上了。我們要了一大鍋的青口,一盤三明治和一盤青菜沙拉,三個人花了四十多歐元,還吃得挺飽。
布魯塞爾的大廣場是世界上唯一的一座,具有中世紀建築風貌的城市中心廣場。它建於12世紀,有“歐洲最美麗的廣場”之稱。它的地面全部用花崗岩石板鋪就,四周的建築也古色古香,美輪美奐。在這裡,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座有着最高尖塔的典型的哥特式的建築是布魯塞爾市政廳。聽說,馬克思和恩格斯共同起草《共產黨宣言》的咖啡廳也在附近,不知道是哪一個?另外,廣場周邊建築上的浮雕,裝飾比比皆是,美不勝收。才疏學淺啊,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代表着什麼?
今天沒有安排特別緊的參觀項目,坐在“布魯塞爾第一公民”,官名Manneken
Pis,俗稱“尿尿的小男孩”pissing boy銅像邊上的小酒館的露天座位上,一邊悠閒地品着小酒,一邊看着遊人們一撥一撥地趕來朝拜,照相。別有一番情趣。
布魯塞爾的市中心塞滿了旅遊者,中國旅行團隨處可見。高聲喧譁的,抽煙的,蹲在牆邊休息的,見人不笑的全部是中國人。有人說,旅遊的時候要入鄉隨俗。但也有人說,為什麼要入鄉隨俗?從沒見過外國人到中國搶着付單的。他們入我們的鄉,就沒有隨我們的俗。所以這種事情也就是自己看着辦。自己覺得怎麼做合適,就怎麼做。
我們住在一家叫做Meininger的四星級酒店,坐落在市中心的邊上。今年五月才剛剛開始營業。所以全部裝修和用品都很新。聽說這家酒店是由一幢倉庫改建的,所以房間很大。入住後才發現這家酒店的主要服務對象是年青人,所以建造得舒適而不奢華。這家酒店的另一個特點就是,在改建和裝修過程中,將街頭藝術家們的塗鴉保留了下來,並作為了酒店的裝飾。
我有時感覺我們三個人都是吃貨。我給自己在布魯塞爾定的目標是一天吃一鍋青口,任務圓滿完成。老公的目標是一天泡一次街頭的小酒吧,可惜只泡了兩天。女兒的目標是一天吃一次瓦夫餅。這目標倒是不貴,但架不住她天天超額完成。各種各樣的瓦夫餅,就沒有她沒吃過的。只要入了她的眼,就要進她的肚,絕無漏網之魚。對外宣稱是為了回多倫多後好有肥可減。

滑鐵盧Waterloo – 2013,8,31
滑鐵盧離布魯塞爾大約20公里。昨天晚上做了功課,了解到去滑鐵盧最簡單和最省錢的方法是乘坐公交車。一共只有兩班車去滑鐵盧,W路車和365路車。8歐元一張全天通票,這兩趟車都可以坐。
我們先去了滑鐵盧小鎮,古樸而寧靜。我們在滑鐵盧市旅遊局購買了滑鐵盧古戰場各景點的通票,《Pass
1815》。
威靈頓博物館就坐落在路旁的一個古老的兩層的驛站中,是1815年威靈頓公爵的指揮所Wellington's Headquarters。威靈頓將軍在1815年的6月17日和18日就住在這裡,並在這裡指揮了那場改變了歐洲的大戰和草擬了勝利公報。博物館裡有中文的語音導遊,所以對各個展品理解起來一點點困難都沒有。
1815年滑鐵盧戰役中威靈頓公爵的指揮所
從博物館出來,正好趕上W路公交車和365路公交車一起到站。還沒等我和女兒反應過來,領導就已經當機立斷,做出了英明無比的決定,“快,上後面那輛365路車”。
在這裡先要說一下滑鐵盧古戰場各個參觀點間的地理位置。古戰場在滑鐵盧市以南大約5公里處,而拿破崙的最後的指揮所在滑鐵盧市以南大約9公里處。只有365路車會去拿破崙指揮所,並且兩個小時才有一班車。所以說,能夠有機會趕上365路公交車去拿破崙指揮所是一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這也許就是為什麼去拿破崙指揮所的人寥寥無幾。當我們乘車到達那裡時,那間在1815年6月17日作為拿破崙一生中的最後的指揮所的小農舍的門是鎖着的。在我們按了門鈴後,裡面的管理員才匆匆趕來給我們開門。管理員只說法文,不說英文,好在有小女兒在身邊,要不真成了雞同鴨講了。

那間在1815年6月17日作為拿破崙一生中的最後的指揮所的小農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成者王侯敗者賊的原因,反正威靈頓的指揮所現在被稱之為威靈頓博物館,而拿破崙指揮所就是指揮所,不是博物館。拿破崙的指揮所設在了一個叫做du Caillou 的小農場裡,拿破崙和他的指揮團隊就在那裡度過了1815年6月17日大戰前的那一夜。那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農舍,拿破崙當年睡過的床仍然擺在原來的位置。

參觀完出來後,管理員告訴我們下一班365路返回古戰場的車要等1個多小時,還不如步行。4公里的路1個小時就走到了。於是我們開始了在比利時鄉村的徒步觀光。一路上藍天白雲,陽光燦爛,微風撲面,鳥語花香,行走在開闊的田野上,除了車輛,一個小時內居然沒有遇到一個行人。路途中,不論我們的目光轉向哪一個方向,也不管我們用什麼樣的角度來審視這片原野,呈現在我們眼前的都是一幅賞心悅目的鄉村油畫。一路上,小女兒還在不停地給我們講述着不知她從哪裡聽來的,還是哪本書裡讀來的有關滑鐵盧大戰的史料。我心大慰,看來女兒也不是只會玩遊戲。腦子裡還是有些貨的。

從獅子峰的山腳走到山頂要爬226級台階
一小時後到達古戰場的旅遊點。這裡最醒目的是鐵獅子峰The
Lion's Mound。這是荷蘭人在1824到1826年間用人工堆建起來的一座小山。聽女兒說,荷蘭人之所以選在這裡堆建小山,是因為當時的荷蘭軍隊總司令,同時也是荷蘭王子的The Prince of Orange在這個地方負了傷。
從鐵獅子峰的山腳走到山頂要爬226級台階。山頂上有一頭據說是用當時繳獲的法國軍隊的槍炮熔鑄而成的,重28噸的鐵獅子。獅子的前爪緊緊地抓着一個象徵世界的鐵球,其肅殺的眼晴則緊緊地盯着南面的法國。比利時人對古戰場的保護很到位,古戰場周圍禁止耕作。從獅子峰望出去,美麗的田園風光盡收眼底。實在無法想象200年前,就在這片祥和的土地上,來自7個國家的20萬名戰士在這裡進行了如此激烈的廝殺和驚心動魄的大決戰。
滑鐵盧這一戰,不僅徹底結束了拿破崙·波拿巴的軍事生涯和政治生命,改變了歐洲的歷史進程,也使這一大片堆滿了6萬多具將士屍骨的土地永遠載入史冊,成為一代又一代人憑弔的古戰場。我在這裡才了解到,在戰爭的當時,麻醉劑和抗生素都還沒有問世。被炮火炸傷和被刀槍砍傷的士兵只能用普通的鋸子和斧頭進行截肢。而隨後的傷口感染又奪去了許多士兵們的生命。我們不難想象,戰後的痛苦絕不遜色於戰時的殘酷。
在獅子山腳下,有一個遊客中心,裡面有兩部各長20分鐘,不看後悔的電影。第一部是《滑鐵盧,一個戰爭的故事》。這部電影對滑鐵盧戰役中法國和歐洲聯軍雙方的兵力,當時的天氣,雙方的戰術以及雙方的部隊調動都進行了詳盡的分析,非常值得一看。看過電影后,我在想,如果沒有17日晚上的那場豪雨,如果法國的炮火再精準一點,如果拿破崙的近衛隊再上去晚一點,如果普魯士的士兵.......總之,在太多太多的如果後,歐洲的歷史會是怎樣的?
遊客中心裡的第二部電影是《滑鐵盧》。這部電影是俄國導演Sergei Bondartchouck在1970年所拍攝的《滑鐵盧》電影的節選。戰馬悲鳴,血染大地。電影用大量的群眾演員再現了當時的殘酷的戰爭場面,用人間煉獄來形容實不為過。
在遊客中心的旁邊有一全景畫The
Panorama。這裡陳列着法國著名海軍畫家Louis Dumoulin和其他一些軍旅畫家一同於1912年所完成的一幅長110米,高12米的環形壁畫,描繪了6月18日下午4時法國騎兵連續衝鋒的景象。壁畫的環形設計,音響的運用,以及以模型製作的前景人物,戰馬,籬笆等物使人產生身臨其境的感覺。
在滑鐵盧紀念碑不遠處有一座拿破崙的身着戎裝的銅質雕像。雖然雕像很小,但為戰敗的將軍立像,這在世界的戰爭史上實屬罕見。雖然當時的歐洲霸主拿破崙在滑鐵盧遭到慘敗,但戰勝了他的威靈頓公爵的聲名卻遠不及他。在這個小鎮上,不僅沒有威靈頓公爵的雕像,連小商店裡的紀念品也很難找到和威靈頓有關的東西。這是不是就是中國人所說的,不以成敗論英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是法國人的緣故,維克多·雨果就這場戰爭說過這樣的兩句話。一句是:滑鐵盧是一場一流的戰爭,而得勝的卻是二流的將軍。雨果的另一句話是“失敗反而把失敗者變得更崇高了,倒了的拿破崙·波拿巴仿佛比立着的拿破崙·波拿巴更為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