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大的孩子們

--大宗師

當年在中科院研究生院，裡面除了中科院系統的研究生，其它部委的研究生也在那裡學習基礎課。這些研究生哪個學校畢業的都有，但以清華、北大、科大出來的學生為多數。清華、北大的學生太熟悉了，而科大的學生當時則頭一次遇到，接觸了一下，感覺大不一樣。怎麼講呢？感覺他們有很多中國知識分子的優點，但很少有中國知識分子的缺點。其他學校的孩子或是優點不少，但缺點同樣突出；或是優點、缺點都不太突出。和科大的孩子聊，他們講科大之所以能位列中國三大名校之一，不是學校好，也不是老師好，而是學生優秀。這麼些年在海外的學生里，北大殺人的有好幾個了，清華的被殺、自殺的也有幾個，科大這類事兒至今還沒聽說過，當然這些事情有些extreme，但也從一個側面表現出這三個名校的不同。

科大的很多老師家都在北京（那個年代的特有現象，很多科大老師是當年林彪一號通令從北京中科院系統戰備搬遷到合肥的，但家和戶口都沒動，還在北京），一年裡沒幾天在合肥，大多時間在北京。這些學生招進來的時候素質都很高，科大給了他們一個一切都要靠自己，老師幫不上太大的忙的這個環境，這對他們提高自己的自理能力、自學能力有很大促進。老科大的常說，科大有今天，和老方作了幾年頭有很大關係，他給科大的特有的風氣定了個好調子。這大概是真的，86學潮就是科大起的頭，方和溫絕對是兩大旗手。

科大的孩子比較自信、自強，自學能力、自理能力較強，待人比較公平、和善、講道理，人格比較完整、大氣，和他們打交道非常舒服，他們入流、上進、知禮、有才，讓人如沐春風，這才是真正的精英的作派。科大的女孩子也和其他院校的女孩子大不一樣。我的母校是工科大學，女生本來就少，僅有的這麼幾個女生模樣氣質都太工科化了，所以有些班級常和女生多的院校班級聯誼。我們班當時就和北醫的一個班聯誼，但搞了幾次，北醫美眉覺得我們沒什麼情調，也就算了。科大的女生比之於我的母校的女生，氣質要好不少了，而且和男生一樣自信、自強，待人公平、和善。在中科院研究生院我所在的外教執教的英語班裡，有一位科大的女生十分出眾，總是搶着回答問題，侃侃而談，極為自信。穿着也有些標新立異，常戴着個沒有頂的花帽沿，引人注目。有人或許覺得她是不是為出風頭而故弄玄虛，但和她接觸後卻發現她非常平易和善，人格、心理完整。研究生院搞文藝活動，科大女生踴躍獻藝，其中有個女生太賣力了，有些唱走了調，這一跑調不要緊，把我的一個清華的哥兒們聽得是如痴如醉，旁邊的科大哥兒們看在眼裡，就說：要不我給你們介紹介紹？這女的是我同學。這一來二去的，他們就真的成了，現在兩口子正在北美過着大房大車有兒有女的幸福生活。微軟中國董事長張亞勤的太太是我所里科大同學的大學同學，當年張亞勤還在讀博士，大老遠的從美國跑到北京和他太太結婚。當時我們剛剛回所，那時在京的她的這些科大的同學就湊份子給他們送個結婚禮物，他們合計了半天，結果最後給人家送了個鐘，又覺着不太好，就美其明曰送快表，弄得人家一臉的不高興。我在旁邊看着就說：你們這幫人送人家什麼不好，商量了半天，結果還是給人家送了個鐘。不過這倒沒什麼不吉利的，人家張亞勤三下五除二，成了微軟中國的董事長了。百度李彥宏的夫人馬東敏也是科大的，據說是百度能有今天的關鍵人物，一點也不奇怪啊，做父親的，能有科大女孩這樣優秀的女兒，此生也就沒有遺憾了！現在人們不是總抱怨為什麼中國教育越搞越糟，為什麼培養不出頂尖的人才，看看上世紀70年代末到80年代中，中國不是也還是培養出了些人才，還是有些像樣的大學比如科大嗎？那時沒什麼錢，老師還總不在，可為什麼就能有出息呢？值得有關人士思考。

在北京讀了這麼些年書，研究生時期最開心，這大概和那時有很多科大的同學、朋友分不開吧。北大也有些鐵哥兒們，大家玩得真開心。出來後，開始聯絡的多一些，後來就少了，就剩下那麼幾個人了。同學們也人各有志，在硅谷、微軟混的不少，信基督、信法輪的也有那麼幾個，嗨，開心就好！沒準兒眾位看客里就有當年在中科院研究生院食堂、操場、禮堂、教室里碰過面的，如果有，這廂問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