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萬維讀者網 -- 全球華人的精神家園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首  頁 新  聞 視  頻 博  客 論  壇 分類廣告 購  物
搜索>> 發表日誌 控制面板 個人相冊 給我留言
幫助 退出
野鶴風的博客  
責任 道義 良知  
https://blog.creaders.net/u/1067/ > 複製 > 收藏本頁
我的名片
野鶴風
註冊日期: 2007-10-10
訪問總量: 118,608 次
點擊查看我的個人資料
Calendar
我的公告欄
敬請關注《鄉村沉淪》,尋求影視合作!
最新發布
· 鄉村沉淪 五十章
· 鄉村沉淪 四十九
· 鄉村沉淪 四十八章
· 鄉村沉淪 四十七章
· 鄉村沉淪 四十六章
· 鄉村沉淪 四十五章
· 鄉村沉淪 四十四章
友好鏈接
分類目錄
【青菠蘿】
· 青菠蘿 二十章
· 青菠蘿 十九章 野情
· 青菠蘿 十八章 黃亮
· 青菠蘿 十七章 婚變
· 青菠蘿 十六章 三封信
· 青菠蘿 十五章 婚計
· 青菠蘿 十四章 似緣非源
· 青菠蘿 十三章 代價
· 青菠蘿 十二章 別離
· 青菠蘿 十一章 女人
【鶴鳴軒】
· 逐葉飄 暮秋
【品嘗生活(小說)】
· 村姐
· 不再買報
【風語(散文)】
· 生命的拷問——5.12祭
· 旅
· 不復“仲永傷”
· 酒之斷想
· 貧窮 富貴 還鄉
· 跪街的老人
· 老了,您可憐嗎?
· 擋不住誘惑
· 遠古的文字氣息
【鄉村沉淪】
· 鄉村沉淪 五十章
· 鄉村沉淪 四十九
· 鄉村沉淪 四十八章
· 鄉村沉淪 四十七章
· 鄉村沉淪 四十六章
· 鄉村沉淪 四十五章
· 鄉村沉淪 四十四章
· 鄉村沉淪 四十三章
· 鄉村沉淪 四十二章
· 鄉村沉淪 四十一章
存檔目錄
11/01/2010 - 11/30/2010
10/01/2010 - 10/31/2010
09/01/2010 - 09/30/2010
03/01/2009 - 03/31/2009
02/01/2009 - 02/28/2009
05/01/2008 - 05/31/2008
03/01/2008 - 03/31/2008
02/01/2008 - 02/29/2008
01/01/2008 - 01/31/2008
12/01/2007 - 12/31/2007
11/01/2007 - 11/30/2007
10/01/2007 - 10/31/2007
發表評論
作者:
用戶名: 密碼: 您還不是博客/論壇用戶?現在就註冊!
     
評論:
青菠蘿 三章 男人
   

               三章 男人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將林芳嚇了一跳,這才想到開票桌上不光有着紙筆算盤,尚有一部紅色的電話機。

  她看了一眼大廳,空蕩蕩的。牆壁上的掛鍾已經指向十六點。她伸了個懶腰。

  坐了半天的開票桌,林芳感到並不怎麼輕鬆。開票桌本身就象一座孤島將林芳和那些嬉笑打鬧的姐妹隔開;廖幾的食客,富裕的時間,以及初離親人的淒懷,早晨那段小小地不愉快,均使林芳平添了一種感傷、悵然。

  電話鈴卻執拗地響個不停。

  “喂,是不是我的?”有個姑娘在伙房中沖林芳喂了一聲。

  那是個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姑娘,看上去只有二十歲。一排曲曲的劉海卷在豐滿細膩的臉寵上,馬尾發似紡錘般墜着;一隻嬌艷的粉紅手絹花朵般鉚焊在馬尾上。

  林芳沒有回答,伸手摘下話筒。伙房裡的姐妹笑了——當然,她們並非是取笑林芳。

  “喂,我叫介椿,別弄錯了。有就招呼一聲。”姑娘並不害羞,大大咧咧地。

  “找誰?”林芳問。

  電話是個男人打的。

  “嘿嘿,是不是會計閣下?”男子有點油腔滑調,但他並不知道對方並非“會計閣下”;顯然,他對服務部非常了解。

  “對不起,我不是!”林芳對着話筒冷冷回道——她對老會計確無好感——正準備放下。

  “噯——”一聲尖噯阻止了林芳的下放動作。

  林芳想不到這個小巧鼻梁上架一副園園厚厚鏡片,兩根麻雀辮使得玲瓏剔透的面孔永遠注滿嬌柔多情的姑娘,開起口來竟也如此無狀,不由橫了她一眼。

  話筒里又傳來那個油腔。

  “對不起,小姐。請喊謝玲。”

  “喂,是不是我那位?”戴眼鏡姑娘神態中不無眷戀,“告訴他,馬上就去。”她從伙房探出身來,雙手沾滿了麵粉,但她還是用小指利索地頂一下微微松下的眼鏡。

  “你是謝玲?”林芳當然知道謝玲是誰,但戴眼鏡姑娘的無狀使她憤然。

  戴眼鏡姑娘一伸舌頭,嘻嘻一樂,算是抱歉。縮回身。

  “謝玲!”

  “女的?”

  正在洗菜的謝玲聽林芳說是有人找她,渾身不由一震;她不由自嘲地搖搖頭,直起腰,一略劉海進了餐廳。

  “女的?”她又問。

  “男的。”林芳將話筒遞過去。

  “是…嗎?”見林芳並非玩笑,謝玲眼睜得虎園,射出異彩,奪過話筒。

  “餵……”語音中竟有着顫動。

  林芳將坐椅向後拉了一把,鼻中含糊不清地哼了一下——僅僅因為對方是個男的,就值得如此激動?!

  “是謝玲?”話筒里傳來男子溫柔寬厚的話語。

  “…是。”謝玲的心似乎要躍出胸腔,血直往臉上涌,額上已細細地滲出汗,話在口裡醞釀了好幾次才顫巍巍地答出一個“是”字。

  林芳悠閒地抱起雙臂,將眼睛移向窗外的街上。

  “小謝,是我呀。”聽筒那邊的男子已興奮了,“你聽不出?”

  “這?”謝玲實在聽不出。除了自己的親戚鄰居,幾乎還沒有一個男人對她如此親熱恭敬,還沒有一個男人跟她好好說上一句話,更別說專門打電話找她。想想,這一切,全因為自己有着那份缺陷——駝背。

  二十五歲的姑娘,父母為她操碎了心。可……

  “小謝,下班後有時間嗎?”男子低低地,極似怕有第三者聽見。

  “哦。”謝玲確乎窒息了,仿佛致身於六月的嬌陽之下,抓話筒的手已然濕漉漉的;她左右瞧了又瞧——沒有人注意她,只有林芳……但她的眼睛卻落在窗外。“有。什麼事?”

  “我想請你看電影。晚上七點鐘,行嗎?哦,我在影劇院門口等你,七點鐘。”

  “那……”

  “別擔心,你早已印在我的心中了,再見!”

  “咔嚓!”那邊已放下電話。

  謝玲暈暈的。

  他是誰?

  她終於想起沒有問問他是誰。

  “喲,怎麼啦?是誰打給你的?”不知是誰喊,但似乎都有一種格調——大驚小怪,“別不是醫院打來的吧。”

  姑娘們嗤嗤地笑。

  “朋…朋友。”謝玲忙放下話筒,折回伙房。

  “朋友?!”連聘來掌勺的師傅亦吃驚不小。

  這可是一大奇聞。相貌猥瑣的謝玲竟然處上了朋友且神不知鬼不覺,好傢夥!

  不過,她們在一陣驚奇之後,馬上便明白下步該幹什麼。

  “該死的,為何不早說?”介椿眉飛色舞,象是自己處了對象,捅了謝玲一下。

  謝玲臉一紅。

  “說說,哪單位的。可帥?”戴眼鏡姑娘甩着倆手麵粉,肘肘蹲身繼續洗菜的謝玲,查起戶口。

  “說說。”幾個姐妹一齊攏來。

  “這……”謝玲嘬嘬地。

  林芳支着耳朵,眼仍放在窗外——這確是個十分有趣的問題。

  “什麼這那,快說說。”

  說說?有那麼簡單?只可憐謝玲在“大喜”之中竟對心中的他一無所知,說出來未免是個天大的笑話。不說…姐妹們是決不會輕易“饒恕”她的。

  “一…般。”她輕輕地,唯恐林芳聽見——這也太丟人了。但她已欲罷不能。

  “一般?!”姐妹們叫了——太簡單了。但想想,便也信了。清楚他也不可能有多大來頭,不然,何必去屈尊找小駝子。

  “那,快給我們買糖。要多!”姑娘們好奇心剛滿足,一個餿主意便泛了上來。

  “要好!”還是師傅們想得周到。

  “等……”謝玲這下真苦了。對象八字未見一撇,僅憑一個電話……然而,歲歲月月的苦果她又確實受夠了。姐妹們平日有意無意的冷嘲熱諷使她汗顏,就連新來乍到的林芳...唉!她暗暗嘆了口氣。這次人家找上門的機會豈能白白錯過,不管他長得如何、學識怎樣,該抓住。有個男人就有個撐腰的。

  “好!”這回謝玲出奇地乾脆,揩楷手上的水珠,顛回房間,又顛到商店,等她再顛回來,手中捧着足足五斤酒心巧克力。

  瞟一眼林芳,見她正在玩弄着開票簿,臉上掀起一陣燥熱,急急打開塑料封袋,剔下一小堆巧克力在開票桌上,便忙忙顛進伙房。

  姑娘們全湧上,不等主人招呼。

  謝玲這回可有了主張,將塑料袋舉過頭頂,“得先給師傅們。”其神態舉止依然是個將軍。

  “好。”

  “好。”

  姑娘們全嚷嚷。

  三個師傅笑了,樂呵呵地過來,每人抓上幾顆,說上一句。

  “祝你幸福。”

  “帶給我看看。”

  “你們吃吧。”

  姑娘們全都肆無忌憚地瘋搶起來。嬉笑、打鬧,駁果、咀嚼,嘖嘖之聲不絕於耳。

  林芳笑笑,笑得有點莫名,信手拈起一個圓錐體巧克力,掂掂。也許除了可憐的謝玲,再也沒有人肯花這冤枉錢了。

  她駁了一顆放入口中,抿了一下,一股苦澀透入心田。

  “喲,這麼熱鬧?”一個中等厚實的男子從門外拱進。

  “喲,親愛的。”戴眼鏡姑娘彈了出來,雙臂準確地吊在來者的脖上。“吧!”一個實實的熱吻印在男子的唇上。

  林芳確乎有點倒胃口。想想,那塊巧克力還是咽下。

  戴眼鏡姑娘的羅曼蒂克再次令她驚詫。

  姑娘們哄然大笑。

  “吁——”戴眼鏡姑娘松下手臂,豎起的右手食指切在唇上,向着姐妹們,滑稽中透着神秘;又轉身向着那個男子,“親愛的,找我有事嗎?”

  “噗嗤!”林芳終於忍不住迸出聲。

  男子向林芳斜了一眼。

  “她是誰?”他頗有點漫不經心地,眼睛又忍不住斜過去。

  “過來。”戴眼鏡姑娘跳到開票桌前,朝那位男子一招手。

  “這是林芳。待業的”不知有意無意“待業”二字很重。然而,她好像忘了,服務部除了一個經理三個老師傅,誰個不是待業?

  “這位…就是我那位。”音喉甜潤,眼鏡後的大眼撲閃兩下,一顆早已駁好的巧克力塞進男子的口中,“叫,苟、精。好聽不?”她將頭向林芳歪了歪。

  姐妹們樂得直不起腰。

  “哦,還有我。歡樂仙子,丁蓮。”丁蓮喜滋滋地介紹畢,又蹦回到苟精身邊。

  林芳掃了一眼這個叫苟精的男人。二十七八的年齡,滿臉的斷渣鬍鬚,一頭長長灰濛濛的頭髮,一雙眼睛打量人時老是那麼不安分;紅格子小褂外打着一條廉價的條紋領帶,一隻領帶夾絕對不是金的;下身一條牛仔褲卻是嶄新的,腳蹬一雙棕色的皮鞋;雙手交抱着,左手揉捏着下顎的斷須。

  林芳琢磨了好大一會,也沒有琢磨出一點道道。戴眼鏡姑娘,哦,丁蓮並不太次,何緣對這麼個相貌平平舉止庸俗(?!)的小老頭青眯?

  苟精又忍不住去看林芳,正碰上林芳的雙眼,他打了一個冷凌。那雙眼好冷,恰如兩隻泛着涼意的深井。他忙調開頭。

  “一個冷美人。”他低囉着,忽爾抬高聲調,“走,上我家去。”

  “好呢。”丁蓮跳躍了一下,“姐妹們,拜託了。”

  “別走,才不到五點。”介椿半真半假。

  “對不起。”丁蓮返身伸伸舍頭,“拜拜!”搖搖手,挽起苟精的胳膊依依偎偎地去了。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有人唱了一句。

  “這些姑娘!”師傅們有種說不去的意味。

 
關於本站 | 廣告服務 | 聯繫我們 | 招聘信息 | 網站導航 | 隱私保護
Copyright (C) 1998-2026.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