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國的時間較長,其主要目的有三。1)到成都華西牙醫院種牙。2)到深圳看望老公公。3)陪女兒在北京現代汽車實習。閒來無事,寫出了三篇中國紀事,成都,深圳和北京。
中國 – 成都
一. 成都的茶 – 2013,6,20
6月18日上午11:20乘川航從溫哥華起飛,10個小時後到達瀋陽,稍做休整,又繼續飛了三個多小時,到達成都,一如既往地被朋友們接到了凱賓斯基,晚飯腐敗,一夜無事。
今天上午因去醫院檢查牙齒,時間長了點兒,錯過了午飯時間。所以完事兒後就被直接拉到了巴國布衣,隨便吃一口便餐。
因我對成都的竹葉青情有獨鍾,就要了一壺。誰呈想一小壺茶居然要價90人民幣。那可是15加元哈,千萬不要不當回事兒。當我對此提出我的疑問時,同行的人說,巴國布衣不是好餐館,茶便宜。好飯店的茶要一百多,甚至二百一壺的都有。
我當時就下定了決心,以後吃飯的時候,絕不打聽茶的價錢。否則哪天真讓我碰到了200一壺的茶,那我還不是直接被一壺清水燉茶葉搞定?連茶渣都捨不得吐。
二. 黃龍溪古鎮 – 2013,6,21
成都市周圍有好幾個古鎮,其中最有名的應該是黃龍溪古鎮了。黃龍溪實際上和溪沒有什麼關係,那是一條水面開闊的河流。河水被居中分成了黃色和青色。據說,很久以前黃龍和青龍在此大戰,黃龍勝了,所以這個鎮子從此就被稱做黃龍溪了。由此可見黃龍的大度。打勝了,還要分出一半的河道讓青龍居住。要不就是那場大戰本身的目的就是在爭冠名權,而不是領水糾紛。誰又說得清楚呢?
黃龍溪古鎮和其它的中國古鎮一樣,完全地被商業化了。街道兩旁的店鋪里出售着只有遊客們才會感興趣的各種小商品。街道正中有一帶清水穿鎮而過。酷暑下的遊客們紛紛跳入水中,在齊漆的水中尋找着那絲絲的涼意。
鄰近的鄉民們叫賣着一種可以戴在頭上遮陽的花環。在草編的環上插滿了色澤鮮艷的鮮花和一些綠葉,只賣三元一個。所以姑娘們是人頂一個,個個人比花美。只見滿大街的都是花仙子下凡,把個好好的黃龍溪整個弄成了一個“老公不宜”。這一路上老要操心去提醒老公閉上一隻眼。心說了,少看一眼是一眼不是?
中午在黃龍溪邊上的一家小餐館裡用餐。臨溪而坐,憑欄遠眺,“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再看向岸邊的小酒家,小餐館,“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 當然江中也少不了那“出沒風波里”的 “一葉舟”。
吟詩不能果腹,浪漫敵不過現實。滿腔的詩情畫意還沒有抒發完,目光就已經被菜單從如畫的美景中拉了回來。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那一點點浪漫情懷,還沒來得及發展,就被扼殺在了搖籃里。悲哉。
開始解決實際生活中的午飯問題。我們點了當地的特色菜,黃辣丁。黃辣丁與石趴魚長像雷同,味道相似。煮在四川特有的麻辣鍋中,味道鮮美,入口即化。完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建議有機會去黃龍溪的各位們千萬不要錯過。
三. 種牙 – 2013,6,22
這次回國的一個重要原因是要到成都的華西牙醫院種牙。華西是中國的第一家牙醫院,已有上百年的歷史,也是中國現在的頂級牙醫院。老公之前曾在此種過一顆牙,効果很好。這次和老公一起來,準備把全部失缺的牙都種上,至少可以保證不會因為牙齒而影響到以後的消化功能,以保證將來老年生活的質量。
種牙的第一步是種牙釘,也就是把人造牙根埋在牙床上。半年後,再在牙根上接一顆牙。今天我和老公一起去做第一步,種牙釘。嘴部麻醉後,醫生在我的眼睛上蓋了一塊布。我被嚇得半死,拼命地想從布和臉之間的一條小縫去觀察醫生在幹什麼?醫生是看不見的啦,只能看見些錘子,鉗子之類的東西在臉前飛舞。天啊,他們在我嘴裡干起木匠活兒了。難為他們在那麼小的地方里也幹得開。敲的時候拿的是真錘子哈。
我做完後,輪老公了。好心提醒老公一下醫生們的手術工具,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受到老公的嚴重鄙視。一會兒老公沒事兒人似的出來了。據醫生和護士們說,在拿錘子往他牙床上敲釘子時,他居然能安心地睡着了。讓他把嘴張大一點兒,還得先把他搖醒。眾位鄉親們,這也太淡定了吧?人和人也不能差這麼多吧?
不管怎麼說,這是做了手術了。我倆中午飯也省了,手術後捧着腮幫子就直接回酒店休息了。晚飯時倆人下樓在西餐廳一人喝了一碗南瓜奶油湯後,依舊飢腸轆轆。拿着菜單,正着看不敢吃肉,倒着看不敢吃菜。最後決定兩人合夥兒吃一份鵝肝。鵝肝的確做得很嫩,不怎麼需要牙的功能。就是太膩了。
四. 映秀行 – 2013,6,24
今天到映秀去看五年前那場大地震的遺址。儘管北川在那場大地震中損失最重,傷亡最多,但真正的震中卻是在映秀的牛圈溝。那是大山中的一個秀美的小山村,全村30戶人家。在那場大地震中他們失去了23位親人。他們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經歷了大地顫動,山坡滑體,橋梁塌陷,房屋傾倒。他們的親人在瞬間被埋到了最深80米的地下。
我們在村口遇到了一位已有3個孩子的25歲的年輕母親。她好嬌小呀,完全是一付稚氣未脫的樣子。當時,她家就住在村口,也就是溝口。地震時,她的第一個孩子出生只有28天,她正在坐月子,是她的母親把她和她的孩子從房子的廢墟中刨了出來。現在她就住在百米開外的新村里。
據她說,地震後,政府給每家都蓋了新房,每戶大約100多平方米。政府以770人民幣一平米的價格賣給他們。問她買得起嗎?她說買得起。又問她多生孩子罰款嗎?她說她的第一個孩子是女孩,所以生第二個孩子不罰款。但她第二個孩子還是女孩,所以她就生了第三個(好在第三個是男孩),要罰款。問她要罰多少?她說,還沒罰,不知道,但不會多,她能付得起。
從牛圈溝出來後去了映秀鎮。鎮上的中學在震後遷到了其它的地方。學校則保留了下來,做為地震遺址。在這裡,人們可以看到校內原本都是五層樓的男,女生宿舍樓,教學樓,階梯教室在震後就只剩下了上面的兩,三層。下面的樓層則直接陷入了地下。
在從成都到映秀的路上我們經過了至少兩個5公里以上的隧道。完全從大山中穿過,工程之浩大令人砟舌。我想這一定是震後才修建的。那次地震後,當地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存留下來。全部的房屋,學校,道路,橋梁都是新修的。
五. 學校之比較 – 2013,6,25
有人說,四川一場大地震犧牲了八,九萬人的性命換來了經濟發展五十年。地震後,政府全力救助。據說中央政府將震區劃分成了許多塊,一個省負責一個小鎮或一小塊地區的重建。以一個省的財力,人力來重建一個小鎮那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據當地人說,每個學校都重建得相當的好。不僅有設備齊全的教學樓,宿舍樓,還有鋪有塑膠跑道的運動場。總之,給我的感覺是這些新學校的硬件不比北京學校的差。當然,師資是另一回事。
這次到成都本來想在21日,星期五隨朋友去諾爾蓋(紅原)草原玩一個周末。因周六要種牙釘沒去成。
紅原因當年紅軍長征路過而得名。因風景優美,地域開闊而成為旅遊景點。紅原地處高原,海拔大約在3000多米。我對去不去紅原倒還真無所謂。倒是朋友們要去當地的牧民小學看望學生,贈送書籍,我由此而對未能成行遺憾不已。聽朋友們回來說,因為沒有訊號,他們送去的電視機似乎也無什麼用途。因為牧民們居住太散,學生們無法每天放學回家,要集體住校。學校實行藏漢雙語教學。每間宿舍有六張上下鋪。每個鋪上睡大,小兩個孩子。也就是說一間宿舍要睡24個學生。英語課也因為沒有師資而無法開設。
同樣是邊遠地區的學生,學校的差別就有這麼大。我明白,在紅十字會醜聞和貪腐遍地的環境中,善良的人們對捐款失去了信心。真心希望能夠在不遠的將來看到一個網上全部透明的組織,讓人們能夠在網上看到自己所捐款項的真實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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