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舅舅對面的凳子上跟舅舅嘮;沒聊幾句,我就感覺非常睏倦,努力地睜開眼睛,雙手支撐着凳子,疲憊不堪地坐直了。一會兒後,我出了一身汗,又精神起來了。從舅舅家裡出來,老姨問我:“你和你舅舅說了些什麼?還有說有笑的,當時我沒注意。” 這時,我知道我是來給舅舅送終的,講那幾句話的,但忘了那幾句話是什麼了,已經把我們的談話內容全部忘了(注1)。 
注1,現在想來,正如前文劉健君所說(參見7.5.1-2《法眼》),我是個多重性格的人,性格隨着環境的不同而變化。在性格改變時我很疲憊,性格之間記憶不相通或單向相通。現代心理學認為多重性格人處在不同性格時有不同的智商水平,不同的行為習慣,面目表情,和不一樣的言辭。這讓我聯想起了薩滿教(即沙門教,如圖7.5.5-1)中跳大神的事,巫師像似神靈附體。筆者我認為,巫師神靈附體的怪異表現,其本質即是性格的變化。那如果巫師的性格沒變,他(或她)就不能施法嗎?就常有巫師跳唱了幾天,神靈不來附體的現象,結果法事不能如期進行。 2 兩年後,一次媽媽從老姨家回來後,問我:“人麼說,你舅舅死前一個多月,你跟他嘮過。從你和他談話後,他就變了。他變好了,好得不得了!你二嫂子都不敢自己在家呆着了,跟人說,‘自從他那個瀋陽的侄子來了,跟他說了一會兒話,某老公公就變了,啥事都有說有笑有商量;沒人時,他還總跟自己說話,比比畫畫的,還偷着樂!他是不是瘋啦!?” 媽媽說:“南北屯兒的人,好多人去看你舅舅!看了都驚訝,糊塗了!他咋變成那樣了呢!你舅舅見誰跟誰說,‘沒想到,我得我二外甥(即盧岩)的記了(注2)!人們說,‘不懂!不過即便是瘋了,瘋成那樣兒也是福氣呀!自己高興就行唄!’” 注2,什麼是授記?什麼是得記?超渡的過程中,有對被超度人的人生評價。我評價他為 “入流果聖人” (參見15.2.6《四沙門果》)。這個評價要客觀、真實,如果被超渡的人自己都對這個評價不信服,那這超渡就廢了。我是按照 “入流果” 的標準逐條跟他解釋的。 3 隨後,媽媽說:“他們說你知道那幾句給人送終的話。提起這事兒來,你老姨就哭了,說,‘小盧岩知道,我問他,他不告訴我!我就想:人家說會說那幾句話的人,那才能說呢!我學會了,也算有個長處!’ 看你老姨以後還搭理你不!” 我回答:“是有那麼回事,那幾句話,我是真的忘了!” “是什麼?我也想學學。” 那時,我回憶不出來;直到2014年,我寫回憶錄時,才想起來我給舅舅送終時的談話內容。 4 那時候,盧岩在舅舅的眼裡還是個孩子,他怎麼就相信了呢? 劉健君給我講超渡的時候考慮到了這個問題,她說:“你跟你舅舅都七、八年沒見面了,你在他的心裡還是個孩子,這不行!你得說你是從哪個權威人氏那兒聽來的。” 我就跟我舅舅實話實說了:“我去向醫大的一個研究生同學請教了,新學來的。” 我舅舅一聽就信了,還說:“瀋陽市老城,有幾個活佛不奇怪!還就你的那個同學那種人厲害,從小,家大人跟人談論這事,她進進出出聽着一句半句的,熏出來的。其它的,學校出來的,師傅帶徒弟帶出來的,和自學成才的,都不如這種熏出來的。” 返回超渡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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