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特·泰比( Matt Taibbi ) - 滾石雜誌記者。因其年初的“高盛 – 美利堅大泡沫機”文章而引起許多讀者注意 (我的博文有中文翻譯),最近,麥特的最新文章“ Wall Street’s Naked Swindle ”再一次給大眾揭示了華爾街使用的“無貨空頭”(Naked Short Sell) 手段,一種欺騙手段,造成了貝爾斯通和李門在短時間內破產。當然,“無貨空頭”只是華爾街的一種欺詐手法,貝爾和李門的破產還有更深刻的原因。但是,這個“無貨空頭”實可謂華爾街數種最惡劣,最陰暗手段中一種通過操縱上市公司股價,來控制股市和上市公司的“赤裸欺騙。” ----------------------------------------------------------
2008年3月11日,有個人- 但沒有人知道是誰,下了華爾街歷史上最瘋狂的一個賭注。這個神秘的人花了1百70萬購買了一系列的期權,賭那個搖搖欲墜的投資銀行貝爾·斯通的股票要在9天內失去一半的價值。“就像是買1百70萬張六合彩票似的。”一個金融分析家說道。 更瘋狂的卻是那個賭注贏的錢。 貝爾·斯通那天下午收市時的股價是$62.97。在那個時刻,那個下了賭注的人,就有了在3月20日或之前,於$25-$30 之間的價格銷巨量售貝爾·斯通股票的權利。為了能讓賭注兌現,貝爾的股票就必須快速且沉重地下落,超過歷史紀錄上的任何代理商。 第二天,3月12日,貝爾的股票開始了自由落體式的下落。到那個星期結束時,貝爾幾乎沒有了任何現金,而寄希望於政府救濟的承諾。周末時,它被聯儲和財政部踢倒,用槍桿子頂在腦門上,被迫把自己賣給了大通(用納稅人的290億美元成全了這樁婚事),股價只有$2/股。而那個在3月11號買了期權的人,在17號早晨起床時,就賺了159倍的錢,大約是2億7千萬。這個交易員如果不是世界上最幸運的傢伙,那就是至今最聰明的“狗娘養”的。 這個太過於明顯了的,被內幕者操縱的厚顏無恥的交易,連參院金融委主席克里斯·達德在幾個星期後的聽證會上,都對後來成為證券委主席的考克斯說:“這種行為必須要給證券委吹個警哨了,這個可不是普通的流言可以造成的。” 考克斯嚴肅地點頭並許諾,是的,他一定要去調查。但實際上卻是另外一回事。儘管證券委給華爾街公司發了50多張傳票,卻連那個神秘的交易員都沒找到,儘管那個神秘的人不知如何在事先知道了華爾街五大投行之一就要徹底垮台的消息。“證券委會派人去海外調查賺了2千塊的內幕交易”,證券委前高級顧問貝克爾說到,“但他們對此案沒做任何事。” 證券委的沒有誠意的監管卻沒有被市場所忽視。六個月後,在貝爾·斯通被殘吃掉後,幾乎同樣的例子發生在李門身上 – 另外一個華爾街投行在明顯的操縱行為下蒸發了。從那以後,金融危機開始,然後,全球經濟進入火山噴髮狀。 就像所有的泡沫經濟一樣,貝爾和李門都被超高“槓桿”所累,而脆弱不堪。那些局外人使用的,把它們打倒的方法都是合法的:信用降級,通過媒體四散傳言,還有合法的沽空者把股價炒低。但是,貝爾和李門最後的懸崖一跳,卻是無法否認被人推了一把 – 就是這個純粹屬於偽造術的“無貨沽空”。 這個扮演了特殊角色的騙局太具有諷刺性了。總之,那個把兩個投行吹到天上的繁榮,其實是個虛假的經濟 – 一個華爾街搭起來的糊糊山,用來取代真正的經濟。到了布什中期,大投行像貝爾和李門已經不再為真正的經濟融資和創造就業了。華爾街現在,用一個投資高管的話說,就是像“露茜對查理·布朗”一樣。用無數的“金融創新”把不明真相的投資者的引誘進局 – 裝扮漂亮的泡沫里:網絡,房產,石油期貨。華爾街把經濟轉變成巨大的賭場,目的就是把中產階級的最後一滴血榨乾。 貝爾和李門的結局其實是在經濟被抽幹了血後,那些豺狼們無法剝奪中產階級後的“狗咬狗”式的自相殘殺,並且採用同樣的手段。從蛛絲馬跡中,我們第一次看出他們是如何使用那些手法,以致於政府監管都無能為力。 這是一次協商好的“放血”,一次由政府參與並協助進行的經濟與政治權利的“魔鬼般”合併。進入2008年,華爾街有5家投資銀行:貝爾,李門,美林,高盛,還有摩根。今天,只有高盛和摩根生存下來,並且是獨立的公司。棲息於重組的華爾街階層的頂端。在剩餘的文明世界救助了華爾街的腐敗後,政府卻把狼引進了政府,還有甚得民意的總統 – 奧巴馬,競選成功並承諾要清理這個亂攤子,但卻把貝爾和李門的征服者們選入內閣,以及教皇式的祝福賜給了新一輪的搶劫。 對其他人來說,這個厚顏無恥的偷盜 - 加上政府顯而易見的無動於衷,- 明顯表明美國的資本市場就是一場進行中的犯罪。對於我們這些生活在這兒的人,新聞報道卻更加惡劣。我們處於一個自大蕭條以來從未經歷過的時刻:我們的經濟徹底完蛋了,富人沒有東西可偷了。 如果你睜開眼使勁看看,你就會發現,我們過去十年的“金融衍生品引導”的經濟,從某種程度上說,就是偽造的經濟。在最基本上,像那個引發了全球崩潰的“信用掉期互換”,以及“債務抵押義務”- 就是要在我們垂死的經濟不能繼續給金融業輸血後,被用來達到從空中變出錢來的目的。這些“產品”的基本概念都是相同的:用複雜的公式代替實際資產,一旦交易,就會用承諾和債券(IOU)來作抵押,而不是實物。信用掉期互換能讓銀行借貸更多款,而不需現金儲備來保護可能的調期。一種“債務抵押義務”就是讓華爾街發行“房貸抵押債券”,其擔保不是真的人付的還貸款,而是其他不負責任的借款人的瘋狂承諾。他們甚至給其名曰“合成債務抵押義務” -一種交相重疊的金融衍生品合同 - 竟沒有人會拿它當笑話。整個經濟是偽造的。 在過去的10年間中大部分時間裡,沒有人比貝爾推漲這個虛假的經濟,特別是那個虛假的房產市場,做得更賣力了。2004年時,作為5大投行之一的貝爾,要求證券委放鬆借貸的標準,即要求它借貸出每12塊錢,要保留1塊錢作儲備。這樣的結果就是,貝爾的“債對資”比例就升到了33-1。貝爾用那個高槓桿發行了堆積如山的房貸抵押證券,實質上是靠借貸維持了了“繁榮的房貸生意”,從而使它的股價在2007年初沖漲到$172/股。 但是那個夏天,貝爾開始噴火了。兩個大量投資到房貸抵押生意的對沖基金在6,7月時爆炸了。迫使S&P 500 把它的前景評級從“穩定”下調到“負面”。這個公司活過了冬天,部分原因是它拋棄了那個蠢豬執行長,吉米·肯,一個眼皮不停地抖動,抽雪茄煙的,70多歲的人,在危機時期被人看到在一個橋牌賽上 – 但是在2008年3月份時,貝爾是在被一幫子債主輪番用貸款維持它的生存,一旦有一天市場操縱者不想玩了,那就是貝爾的死期到了。 所以,在3月11號,差不多是那個神秘的“諾斯特拉達穆斯”(法國星相學家) 在貝爾崩潰前的一剎那,買了1百70萬的賭注 – 奇怪的是竟沒有引起華爾街的注意。 在那天,在紐約聯儲,舉行了一個由博南克和蓋特納組織的會議。午餐會包括了華爾街的所有關鍵人物,除了貝爾·斯通以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