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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全球目光還聚焦在中東戰火、霍爾木茲海峽危機以及美伊衝突之際，南海卻正在發生一場相當值得警惕的變化。根據彭博社最新深度調查，中國與越南在南海的競爭正在快速升溫，而這次衝突的主角，已不再是過去幾年頻頻登上國際新聞版面的菲律賓，而是越南。

報導指出，中國海警5205號船近年來成為北京擴張海上存在的重要象徵。這艘中國海警艦自2022年底開始在南海巡航後，活動範圍逐步深入越南控制的南沙群島據點周邊。到了2025年底，它已經接近近30個存在主權爭議的島礁。彭博社分析船舶追蹤資料發現，過去一年超過100艘中國船隻進入距離越南控制島礁10海里範圍內，數量幾乎是三年前的兩倍。

更引人關注的是，越南近年也開始學習中國模式，大規模進行填海造島工程。根據華府智庫亞洲海事透明倡議（AMTI）的統計，自2021年以來，越南已在其控制的21個南沙據點新增超過2771英畝土地。新建港口、直升機坪、防禦工事以及後勤設施持續出現，讓原本只是礁石的小據點逐漸變成具備軍事用途的人工島。

南海之所以重要，原因非常現實。每年約有4兆美元全球貿易經過這片海域，同時蘊藏大量漁業資源以及尚未完全開發的石油與天然氣儲量。如果南海航道受到干擾，彭博經濟研究估計，全球GDP可能因此減少約1.9%，相當於2兆美元經濟損失。對正在承受能源危機衝擊的世界而言，這樣的代價相當沉重。

近年來，越南也開始與周邊國家建立更緊密合作。越南與菲律賓建立海岸警衛隊熱線、舉行聯合演習；與印尼完成海上邊界協議；馬來西亞也增加巡邏頻率。這些動作雖然各自規模有限，但從整體趨勢來看，東南亞國家正在形成一種相互協調的態勢，以應對中國日益增強的海上壓力。

然而，越南的處境相當微妙。一方面，越共中央總書記蘇林（To Lam）今年4月才剛訪問北京，希望維持良好的經濟合作關係；另一方面，越南又持續加強與美國、日本及其他印太夥伴的安全合作。這種被稱為「竹子外交」的策略，強調根基穩固但能隨風調整方向，避免完全倒向任何一方。

《明鏡郵報》老編認為，南海目前最危險的地方，不在於任何一方準備立即開戰，而在於雙方都認為自己只是在進行「合理防禦」。中國認為自己是在維護歷史權利；越南則認為自己是在保衛既有據點。當雙方巡邏艦、海警船、漁船和民兵船越來越密集地出現在同一片海域時，一次意外碰撞、一場誤判，甚至一次過度執法，都可能迅速演變成區域危機。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菲律賓近年已經證明，小規模海上摩擦可以迅速升級為國際外交事件。如今越南加入前線，而越南與中國之間歷史恩怨更深、民族情緒更強烈，一旦發生重大衝突，其政治後果未必會比中菲摩擦更小。

從更大的戰略視角看，北京、河內、美國以及東協各國，其實都不希望南海爆發戰爭。但當各方都在強化軍事部署、填海造島與增加巡航頻率時，和平的維持反而需要比過去更多的政治智慧與危機管理能力。

留給網友的一個問題

如果未來五年南海爆發重大危機，您認為最有可能引爆衝突的是中國與菲律賓，還是中國與越南？

資料來源：彭博社（Bloomberg）

原文標題：Vietnam Is Emerging as China’s Biggest Challenger in the South China Se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