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只是序幕,AI革命之后人类的未来 -大宗师 黄仁勋的麻烦,恐怕只是一个开始,玩显卡的撞上了AI狗屎运,顿时小人得志便猖狂,他的一系列表演让我早就不太看好他。估计有关方面长期布局,已然掌握大量证据,开始收网了。黄仁勋是一场政治清算的引子,从今年开始,明年将逐渐延伸到对特朗普家族、特朗普政府腐败及其与科技资本巨头马斯克们之间的利益纠葛的清算,这场政治风波恐会直接或间接的刺破AI泡沫。有限的资金,有限的市场,不平衡的发展,终将造成泡沫的破裂,泡沫不破裂就无法进一步发展,其实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人类历史一直在这么演化着。
不管围绕黄仁勋的争议最后会如何收场,也不管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特朗普政府与科技资本巨头之间的利益纠葛,最终会引发什么样的政治反噬;无论AI泡沫将来会不会破裂,无论这些科技巨头的股票会不会跌得鼻青脸肿,AI革命不会因此停止,反而在废墟之上会浴火重生。当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并没有消灭互联网,一批互联网公司倒下了,另一批互联网公司踩着它们的尸体又站了起来,最终改变了整个世界,AI也将会如此。我们试着想象一下,AI革命以后的世界会是怎么一个样子呢?
第一阶段:凡是坐在电脑前能完成的工作,都将被AI所代替 今天,只要一份工作主要通过电脑完成,都很难逃过AI的冲击。程序员写代码,AI也能写;会计做账,AI也能做;律师查资料、写合同,AI也能做;金融分析师做模型,AI也能做;客服回答问题,AI也能做;设计师做图,AI也能做;翻译、编辑、文案、行政、人力资源、数据分析、市场研究、项目管理、商业咨询……凡是可以数字化、标准化、流程化的工作,AI都可以逐渐接管。甚至许多管理人员也会发现,过去需要十几个人开会、写报告、做PPT、跟进项目的事情,现在一个AI系统就能完成。
我们不妨把这个极端情景推演到底:未来90%的电脑办公岗位可能消失,或者被压缩到只剩原来的一小部分。给人类留下来的工作可能主要是审计、监督、设计、架构、决策、责任承担,以及处理AI无法独立解决的例外情况。
但问题来了:如果一家企业过去有一万名白领,现在只需要五百人,剩下的九千五百人去哪里?而且这不是一家公司的问题。大量软件公司、咨询公司、外包公司、广告公司、会计事务所、金融服务公司,甚至传统大型企业的后台部门,都可能被重新洗牌。小公司失去竞争优势,很多中间层企业消失,市场份额集中到拥有算力、数据、模型和资本的大公司手中。最后,社会可能出现一种奇怪的结构:少数超级企业掌握大量生产能力,政府掌握越来越多公共治理和监管能力,而普通人能够进入的高生产率岗位越来越少。于是乎绝大多数人只能从事体力劳动,集中在政府管理、军事、警务安全、医药卫生、基建、交通运输、商业、服务、农林牧副渔、制造、能源、文化宗教艺术等非数字化的实体、场合、领域。
第二阶段:AI实体化,机器人开始接管现实世界 今天的AI虽然已然在服务器、手机和电脑里大显神通,但还没能实体化。但未来机器人技术一旦成熟,可以廉价的大批量生产,AI就有了手脚,可以走进工厂、仓库、医院、商店、农场、建筑工地和普通家庭。现在尚不能轻易替代的工作,包括军人、警察、医生、护士、护理人员、服务业人员、制造业工人、运输司机、建筑工人、农民等等,都将成为下一轮自动化的目标。
最初,机器人可能只做重复、危险、环境相对标准化的工作。后来,随着视觉、触觉、运动控制、语言理解和自主决策能力提高,多功能机器人就可能像今天的电脑一样,成为企业的标准设备。一台机器人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请假,不需要养老金,也不需要每年涨工资。它需要电力、维修、零件、软件升级和管理,但只要整体成本低于雇佣真人,资本就有很强的动力采用它。假设未来AI机器人能够承担大多数体力劳动,那么人类最后一块就业阵地也将逐渐失守。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只需要不到50%的人口来设计、维护、监督、管理AI和机器人系统,其他人呢?难道一半以上的人类都要失业?
第三阶段:人类不再靠工作生存,而是靠AI创造的财富生活 这才是最有意思、也最棘手的问题。传统经济制度有一个基本逻辑:人通过劳动获得工资,再用工资购买商品和服务。企业雇佣人,消费者拿工资消费,消费又支撑企业生产。可是,如果AI和机器人能够生产绝大多数商品和服务,这个循环就可能断裂。企业不再需要大量员工,消费者却必须有钱才能购买产品。机器可以生产一百万辆汽车,但如果大部分人没有收入,谁来买?因此,未来社会很可能不得不重新设计财富分配制度。
一个可能的方案,就是对AI和机器人创造的利润征收较高税收,再通过全民基本收入、社会分红、公共服务等方式,把一部分财富返还给所有人。有点像某些石油资源丰富的国家:石油不是某一个人的劳动成果,而是国家资源,因此国民可以分享石油收入。
未来,AI也可能成为一种新的生产资源。算力、模型、机器人和自动化系统创造的财富,究竟应该全部归资本所有者,还是应该让整个社会分享?如果AI替代了人类劳动,却没有相应的财富分配机制,那么生产力越高,社会矛盾反而可能越大。不过,政府收税、全民分红,真的足够吗?如果AI创造的财富高度集中在少数超级企业和少数国家手里,税收政策又受到资本游说和政治力量影响,那么所谓全民分红可能只是杯水车薪。甚至可能出现一个新的阶级结构:少数人拥有AI、机器人和数据,绝大多数人只能领取社会分红,成为不再被劳动力市场需要的消费者。
第四阶段:普通人也可以拥有机器人,靠机器人替自己赚钱 还有一种更有意思的可能。未来,人们不一定要亲自工作,而是可以拥有或者租赁机器人,让机器人替自己工作。比如某个招聘平台上出现一个建筑施工岗位,需要十台机器人;某个农场需要二十台机器人采摘;某个仓库需要五十台机器人搬运;某家医院需要机器人负责送药、清洁和辅助护理。
你不必亲自去上班,可以购买一台机器人,或者租赁一台机器人,把它注册到平台上,让它去应聘工作。机器人替你干活,雇主支付费用,平台扣除服务费、电费、维护费和保险费用,剩下的钱归你。你甚至可以拥有十台、二十台机器人,像今天拥有出租房一样,拥有一支机器人劳动队伍。
当然,机器人也会折旧,也会坏,也有闲置率、维修费、保险费和竞争风险。不是买了机器人就能躺着收钱。但这可能成为未来一种新的个人资产和收入来源。今天人们投资股票、债券、房地产;未来,人们可能投资机器人劳动力。到那个时候,所谓就业市场,可能不再只是人找工作,而是人和机器人一起竞争工作。
第五阶段:人类与AI深度连接,连生活本身都被AI管理 如果AI已经深入生产和生活,那么它必然需要大量数据。你的健康数据、心率、血压、睡眠、运动量、饮食习惯、基因信息;你的消费记录、银行账户、投资、收入、债务;你的社交关系、聊天内容、情绪变化;你的工作、活动轨迹、地理位置、出行习惯,甚至你的声音、面部表情和行为模式,都可能成为AI分析的对象。
未来还可能出现更加先进的生物传感器,甚至神经信号采集设备。它们可以帮助分析人的注意力、疲劳、情绪和某些脑部活动。不过,真正可靠地读取复杂思想,距离现实应用仍然很远。AI掌握这些信息之后,可以成为每个人的私人管家。身体出现异常,它提醒你检查;情绪低落,它分析原因并提供帮助;家庭关系出现矛盾,它协助沟通;财务状况恶化,它帮你调整预算;投资风险增加,它提醒你;孩子学习遇到困难,它提供个性化辅导。甚至,你每天应该吃什么、做多少运动、如何安排时间、和谁保持联系、什么时候休息,AI都能给你建议。人类的生活将变得更加方便、健康、高效。
但是,方便的另一面是什么?当一个系统知道你的一切,它也就拥有了影响你的一切的能力。谁掌握这些数据?谁能查看?谁能删除?谁能决定AI给你什么建议?如果AI可以决定你能不能获得贷款、保险、工作、医疗资源,甚至决定你的社会信用,那么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而是一个权力问题。
人类可能从过去被老板管理,变成被算法管理;从过去出售自己的劳动时间,变成不断贡献自己的数据。如果没有严格的隐私保护、数据所有权和个人选择权,AI管家很可能同时成为AI监工。
人类最后会变成什么? 我们可以把这个未来推演得更远一点。当AI负责生产,机器人负责劳动,政府负责分配,超级企业负责技术和基础设施,人类还剩下什么?有人会说,人类终于解放了,不必工作,可以旅行、娱乐、学习、创造艺术、陪伴家人、享受生活。这当然是一个美好的愿景。
但人类真的能够适应一个不再需要自己工作的世界吗?工作不只是赚钱。工作还给人提供身份、成就感、社会关系和生活目标。一个人退休以后,可能还会想念工作;一个年轻人如果从出生开始就知道社会不需要他的劳动,他会如何建立自我价值?如果所有人都有足够的收入,却没有社会角色、没有奋斗目标、没有参与感,未来社会会不会出现新的精神危机?
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AI创造的财富究竟属于谁?如果机器人是少数资本家拥有的,其他人只能领取一点社会分红,那么这不是乌托邦,而是一个高度自动化的封建社会。只不过过去地主拥有土地,未来的地主拥有算力、数据中心、模型和机器人。反过来,如果AI生产力真正成为全社会共同分享的资源,那么人类可能迎来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摆脱生存性劳动的机会。这两种未来,技术上可能都做得到,区别只在于制度和权力如何安排。
但这是不是我们想要的未来?问题是,我们真的有选择吗?也许没有。AI革命不会征求每个人的同意,它只会一步一步向前推进、演化。我们能做的,不是幻想把AI挡在门外,而是趁它还没有彻底改变社会之前,先想清楚一个问题:当机器已经能够替我们工作时,我们究竟要建立一个让所有人分享机器成果的社会,还是一个让少数人拥有机器、其余人依靠施舍生活的社会?这才是AI革命真正的政治问题,也是人类未来最大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