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維網友“老黑魚”的上山下鄉經歷屬於“另類”,難以複製,不過也是一景。先讓我們重溫一遍他的“開篇”吧:
農村的廣闊天地讓咱們這幫城市來的惡少小姐們時時撒歡享受不當外人也是應該的,記得那年咱們軍區大院子弟和某個機械工程學院的子女混編一隊人馬20多人,去了條件相當好的咱們部隊所屬的一個農場插隊,說是所屬其實就是半封鎖(類似於如今的買斷)了一個水土肥沃的村子,讓當地的農民種菜種地全數供應咱們軍區各單位。
我們可是有軍車專門接送,脖子昂得高高的風光無限轟轟隆隆地開進了農場。大部分人都帶來清一色軍用物資,被子、臉盆、牙缸、飯盒、水壺都咱們正規軍的裝備。住所乃磚房,還是四人一間憑有招待所的感覺,伙房的設施也全。除了飲水只能喝村邊小渠不乾淨的水之外,其他衛生條件不好不壞,據說打過若干口井,但地下水可能由於元素成分不佳水是苦的。
村子的四周環境優美樹木成林,有山有水農作物豐富,菜地果園家禽穀物自給自足,我軍的供應靠這樣的地方完全沒有問題。 《海棠果傳情 -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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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嫉妒、狠?
沒有,完全沒有。俗語說“各有前因莫羨人”,正如很多很多年以前香港的一個酒廣告所說:人並非生來平等......所以我一點也不羨慕別人的好運道,因為“各有前因”嘛。至於嫉妒和恨則更是要不得,既傷心又傷身,智者不為。其實,每個人在生活中或多或少都會遇到一些比別人略有優勢的時候,譬如有能力搞一些緊俏商品呀,有機會較為輕易地買到一張臥鋪票呀等等,嚴格來說都是“運用特權”或如俗語所話說的“走後門”,不過是伍拾步和一百步的區別而已。
小的不說,今天說說我自己過去幾十年曾經享受過的幾次比較大的“特權”。當然,我自己看來算“大”,別人看了也許會說:嘁!毛毛雨。
我從海外回國的時候還在念小學,在國內的第一個落腳處是廣州,由父親的一位“同志”作為監護人。這位監護人公務繁忙,我難得見到他,日常只是在學校里過。兩年之後,監護人覺得把我扔在學校里有點像“孤兒”,於是把我轉到一個海濱城市,交給他的另一位“同志”。這位“大姨”也是國家幹部,家中還有兩個比我大的女兒以及一個與我同年的兒子,我就那樣過了一段有家的日子。後來,我媽媽到國內來看我,認為我還是應該在省城求學,在學校寄宿還可以鍛煉自立的能力,於是又從這個海濱城市遷回廣州。
看到這裡,熟悉國內“戶口遷移”手續的朋友可能有疑問,“遷戶口”就這麼輕而易舉嗎?忽悠人吧。是的,雖然“憲法”上有“遷徙自由”一條,但是“遷戶口”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否則現在的農民工子弟就不用擔心在城市裡入學的問題了。這是題外話,按下不表,接着說我的故事。
話說當年為我辦理“遷戶口”的是一位北京來的叔叔,別說是我,就連我媽媽也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反正我回廣州不到一個月,不僅戶口重新上了,同時還被安排進了一所號稱“不收插班生”的中學,一切都得力於那位叔叔,當然,背後還有其他原因,那是我長大以後才知道的。
另一次涉及我人生的“特例”要說到上山下鄉了。那時,我們學校的下鄉名單都已經擬定通過,等着市里統籌出發日期。有一天在監護人伯伯家裡,聽得街巷裡鑼鼓喧天,是給“下放青年”送喜訊的隊伍。那天伯伯正好抽空回家看看我,於是問我接到下鄉通知沒有, 我說還沒呢。話剛出口,伯伯就拿起電話說要問問負責知青工作的副市長。我聽到他與對方談了一會兒,還提到了什麼“花都”、“九佛”。放下電話之後,伯伯對我說通知書已經下達到學校,由學校統一安排,又說副市長知道我也在名單中就告訴伯伯說,花都和九佛還有名額,要不要重新安排,伯伯拒絕了。花都和九佛離廣州比較近,估計伯伯希望我到較為艱苦的地方去鍛煉吧,於是我的人生道路就那樣定下來了。
說到對我們這幫已經離校的學生,學校還是相當負責的,頭三個月學校分批派了幾位老師陪我們到農場去,和我們一起勞動,一起生活,隨時為我們做思想工作。到了農場,我就遇到了另一次的“破格待遇”。當時的我只有十五歲,和班主任的關係非常緊張。下鄉的頭一批陪隊老師之中就有我的班主任。原以為她會對生產隊的領導說我的壞話,沒想到她反而推薦我當了“基幹民兵”的副排長,真叫我莫名其妙,這其中的關竅也要到我長大了才明白過來。
我當“民兵”副排長不到一個月,差點就開槍打死了一個貧下中農,那是另外一個故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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