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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寂的時候,清理你留下來的煙殼,偶然發現還有那麼一枝歪斜地縮在裡面。憶起做莘莘學子時,嘻笑之間也曾是似而非地玩過幾次。而今,見了它,卻是另有一種滋味了。
雖是獨處,卻想抽了它,從來沒有過的念頭。縱有好多愛吃的零食,今日裡也沒了興致。在自己面壁的小空間,顫顫地點了火,猛吸一口,那股濃烈的辛辣味充溢了咽喉,壓得我的心好沉,好痛。那苦澀味一陣陣滲入我心扉,終也忍不住,任那同樣苦澀的淚奪眶而出,再緩緩地流淌,如我落拓的心。
暖暖的輕煙在我婆娑的視野里翻飛,恍惚之間我仿佛又見到了你。好幾個日子,沒了你的蹤跡,亦消散了你身上總有的那股煙味,那種我業已熟悉的氣息。在我鎖了一屋的寂寞之時,我的愛,你又在哪兒?又在幹什麼?也許你也只是在某個幽暗的角落,也是那般寂聊,那般無奈地抽著煙,任那裊裊青煙排遣你憂悶的心緒。也許我們只相隔了百米,卻彼此感到咫尺天涯了。
好心碎啊,為何原本容易的事,卻總要編一千個不象樣的藉口。多想告訴你,我也同樣地念著你,在每一個淒冷的夜晚,無時不在翹盼那心醉的扣門聲。為何同樣簡單的字句,在見到你的那一刻,卻喪失了最後的勇氣。
我能讀懂你的一切。當你為我歌唱,我的心如同你手中的琴弦,與你的激情一起,抑或激奮,抑或憂傷。琴聲歡樂流暢,那是你熱烈的邀請,約我與你一起去郊遊,用青春的腳步進入一個春天的景致。五月的陽光如閃爍的碎金,在青青芳草尖跳躍。歌聲憂傷淒悵,那是你在訴說你的憂患;是否相愛亦能相守,是否美妙的感覺如曇花,只在幽幽黑夜中展示瞬時的艷麗?我能讀懂你在擁有我時那種真實的快樂,也能體會你在朋友面前侃侃而談背後的抑鬱。而每每此時,總讓我倆眼濡濕,與你落入同樣的心境。如果註定要受懲罰,那就讓我一個默默承受。只求我所愛的人能解脫,不再有憂思鎖住他的笑容。
且聚且散的青煙,不要就這麼輕鬆地離去,告訴我,為何青春總要守著空寂,漫長的等待總是失望多於如意。請給我個答案吧,為何兩情相悅,卻是歡樂與淚水一樣多,這般甜蜜又這般苦澀,正如這枝細長的煙,給你,給我,給我們的感受。
如同那可憐的小女孩,在凜冽的冬夜,劃一根火柴,已享受了溫馨,佳餚與天堂的團聚。落寞的日子,藉一枝煙,才與你有了這片刻的絮語。
作者:海棠花飛 (http://blog.creaders.net/haitanghuafe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