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她來自非洲,是我的同事。 最初源於對非洲婦女裝束的熱愛和對她們原始文化的好奇,我開始接近她。她性格直爽簡單,不太顧及別人對她的看法,她可以走到哪唱到哪,走到哪舞到哪。她也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剛開始周圍的人都不太接受她的行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但她從不放在心上,只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但我和她卻漫慢地走得很近,成了很好的朋友。在一起時我們常常互換午餐,當然我吃她的午餐要多於她吃我的。她過去是位廚師,所以對我做的中國餐不屑一顧。在生活中,我遇到任何困難和問題,她總是對我說“don`t worry,we pray",於是,她便拉着我的雙手,閉上眼睛開始為我祈禱。一次又一次,直到我的心情得到平和、靈魂得到安逸。可以說她為我解除了很多的痛苦和煩惱。每每想到這些,我心存感謝。 有一天,她突然沒來上班,接連幾天沒來,我正感到納悶時,她給我來了個電話,說下星期要回非洲了,我以為她是休假,但她卻告訴我可能不回加拿大了,我感到很震驚,問她什麼原因,她沒詳細說,只說前夫沒能幫她。這讓我想起了她的一些經歷,十五年前,她年輕的丈夫去世後,她留下五個孩子隻身來到加拿大,拼命賺錢供五個孩子生活、上大學,十五年來沒有回過非洲,她最小的孩子常打電話給她說”mom,Idon`t know you."她說給我聽時,心情格外平靜,但我為她特別難過,因為我做不到這樣。來加拿大後,她也有過第二次婚姻,但離了,原因是丈夫在外與別的女人生了個孩子。所以她說的前夫沒幫她,可能是移民的問題了。 一個星期後她又回到了公司,說暫時不走了,有律師幫她,我為她高興,希望她能留下來。上了一個星期的班後,她又突然失蹤了,我打電話找她,給她留言,得不到她的任何信息,後來公司的一些人在悄悄的議論,說她被抓了,送進了監獄。我不太相信,但我很擔憂,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打聽,我想找到她,想幫她,但我無能為力,始終沒有她的消息。有一天她突然打來一個電話,我在驚喜之餘問她這些天在哪,她說在移民局,不能和外界聯繫,現在在機場給我打電話,我告訴她我想見她,我為她和她的孩子們準備了禮物,希望她能帶到非洲,她告訴我,可以讓她的丈夫來拿這些禮物,而且告訴我她有可能明年返回加拿大。我一下愣住,怎麼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丈夫?我沒有再詳細問她,我想是她的教會在幫她或上帝在幫她吧。這些對我並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能返回加拿大就行,因為她愛加拿大,她的孩子們還需要她的幫助。最後我在電話中跟她說,一定要回加拿大,你最忠實的中國朋友等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