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啊,青春,美麗的時光、、、”這是一首老掉了牙的歌曲,很少有人再記起和哼唱,但青春二字對走過了青春的人來說,仍是那樣的新鮮,美好,動情,記憶猶新。她總是或多或少在人們的腦海里掠過。 我常常這樣,每每想到青春的歲月,臉上便不經意地流露着羞澀、幸福的微笑,眼裡閃着少女般多情的眼光,此時此刻,先生總會用多疑的眼光凝視着我,我會立馬丟給他一個定心丸,說一句“憶青春”。 在我腦海里,最鮮活的青春記憶是那永遠忘不掉、抹不去的大學時代。記得那一年,當我接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我是跑着回家告訴父母的,父母就等着我的這張大學通知書,對我們家來說,它就像一張最後的船票,讓我最後一個登上客船。因為兄妹四個我是最後一個走進大學的,但我不是家中最小的一個。所以這張通知書對我的父母尤其重要,他們拿了個滿堂灌,四個孩子都走進了大學。要知道這個家的父母和孩子在過去了的十年裡遭受過太多的災難。 入學的那一天,是北大的大哥送我到學校,把我安頓好後才急匆匆地回到北京。那時他已是北大的研究生了。 當我走進這依山傍水的美麗校園,我被這特殊專業院系漂亮氣質的女生和帥氣的男生所驚訝。這個專業每年只招一個班,一個班也就是三十來人。女孩子占了百分子八十,記得那一天在操場集合,全班同學齊扎扎地站在那裡等着老師和系領導的到來,當他們看到我們這群學生,都驚呆了,有位老師僅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這麼齊整的班級!”很快,系裡就傳開了,說我們班是七七年招生以來最漂亮的一個班集體,論個頭論形象都不分上下,一句話就是整齊。因我也混在其中,當然暗自高興。這是我們班給系裡留下的第一印象。 我帶着這一美好的第一印象開始了我快樂有趣的大學生活,經過一段時間的學習和生活,大家彼此熟悉起來,開始尋找各自的玩伴,我們四個女孩就是在磕磕碰碰、跌跌宕宕中建立了姐們似的友誼。四個人有着類似的性格和不同的扮相,一個長得清純可愛,一個長得漂亮秀麗,一個長得眉清目秀,一個長得落落大方。我們四個姐妹總是摸爬打滾地黏在一起,形影不離,歡聲笑語也帶到了學校的每個角落。 每個新學期的到來,我們各自會帶着家鄉的特產,讓大家一飽口福。這個時候,我們會相互看着對方的臉蛋,看誰更像嬰兒臉。 每逢周末,我們一起漫步在校外的江畔,攀登校園後的青山,互相傾訴各自的生活點滴,那位清純可愛的女生是我們中最小的一個,她的煩事也最多,一會兒遭來外系男生的打擾,一會兒父母拖延寄生活費,我們總是馬不停蹄地做她的擋箭牌,迫不及待地掏錢救濟。 由於我們大大咧咧、傻不啦嘰的性格和橫衝直闖在校園路上的范兒,男生們給我們取了個綽號為“四大金剛”,聽到這個不雅的綽號,我們個個氣憤至極,明明是四個妙齡少女,怎麼成了金剛?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就傳開了,我們知道已經無法扭轉形象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成立四大金剛女,最小的為可愛金剛,依次是亮麗金剛、清秀金剛、最後是我金剛姐,並立下約定大學四年一律不睬這些男生,誰要偷瞄男生一眼,罰一年為大家買早餐。 我們開始了金剛女的新生活,除了像以前那樣呼風喚雨、橫從直闖外,看到男生一律目不斜視地擦肩而過。但也奇了怪了,我們越是這樣橫眉豎眼,他們越是逗過不停,常常拍着我們的肩膀,大聲疾呼“四大金剛又要往那闖啊?” 我們就這樣打打鬧鬧、愉愉快快地走到了第四年,這一年是個很奇妙的一年,同學們開始蠢蠢欲動,個個好像都有點心不在焉了,眼睛裡都放射着異樣的光芒,大家都開始迫不及待地暗暗地尋覓意中情人。我們四大金剛也開始動搖了,四雙眼睛開始四處窺探,但我們有約定,所以大家表面仍是那樣趾高氣揚,孤芳自賞,但背地裡都幹了些什麼勾當不得而知。 畢業臨近,我們班不但給學校留下了第一美好的印象,而且還是個長龍臥虎的班級,班上三十個同學,有七人留校任教,其餘全部分配到了高校。我們四大金剛除我分配到高校任教外,其他三個全部玩失蹤,那位清純可愛的小金剛居然跟着我的老兄私奔到了美國,成了我的二嫂。幾個月以後,亮麗金剛打來電話說她也被先生拐騙到了美國,兩年後,那位清秀金剛也跟着先生逃到了加拿大,就我這位金剛姐像隨軍家屬一樣,輾轉幾個國家,最後落戶到加拿大。 後來才發現,我們四個沒有一個遵守約定,都在第四年開始偷偷摸摸地談起了戀愛。 我們這四個鐵杆金剛姐妹,就這樣一個筋斗先後翻到了北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