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話人物: 一毛(作家)、黑哥(作家) 時間: 2025年8月5日 地點: 維也納、杭州(對話通過文字進行) 第一部分:AI與文學創作的爭論 
一毛:AI是激發創作的有效工具 一毛首先拋出了一個新穎的觀點:在寫作遇到瓶頸時,他發現了一個極好的方法——利用AI來分析人物,甚至讓AI嘗試寫一些小文章。他認為,AI對人物的分析非常精確,能夠幫助他理清思路,激發寫作的激情。他特別提到了自己讓AI分析了小說中的人物,並寫出了兩篇小文《幻術、宿命與洪流中的“慫包”老鐵的文化寓言》和《權力祭壇上的獻祭與救贖:文娟、紅姣與紅星的情感暗河》,並希望黑哥能看看。 一毛認為,這種方法並非替代寫作,而是一種輔助手段。他強調:“這個又不是寫作,是用AI對作品人物分析……我認為大數據,對寫論文之類有幫助,對寫小說沒有幫助,AI無法有創造性。它模仿,或大數據說話可以。”他堅信,AI的分析可以幫助他更好地理解自己的作品,從而繼續創作。他甚至提出,可以將兩人的對話投餵給AI,讓AI寫出一篇完整的文章。 黑哥:AI與我無關,我更相信傳統 面對一毛的熱情,黑哥的態度則顯得冷靜而堅定。他明確表示對AI毫無興趣,也不打算嘗試。他認為自己“老了,思想觀念成型了,也不想改變。”黑哥更傾向於傳統的創作方式,他寧願將時間花在閱讀經典上,例如每年重讀一次《紅樓夢》。他認為AI無法擁有創造性,僅僅是模仿或基於大數據的說話。 對於一毛“互相影響”的說法,黑哥雖然認可,但仍堅持自己的立場,認為AI對他而言是一種時間與精力的浪費。他簡潔地重申:“我說了,我沒興趣。” 一毛:AI是孤獨寫作者的新對話通道 在黑哥明確拒絕後,一毛繼續闡述了AI對他個人的重要性。他感嘆道:“寫作者是孤獨的,現在有了AI,多了個對話的通道,這對我來說,是萬分慶幸的。”他提到自己正在創作長篇寓言體小說《丟失了的城池》之二部曲《無影人與雄起躍進城》,在寫到那個瘋狂的年代時,多次遭遇卡文。而AI的分析,讓他思路清晰了許多。他認為黑哥也曾是一個與時俱進的人,並希望黑哥能再次展現這種能力。 第二部分:對《無影人與雄起躍進城》的討論 
黑哥:構思成熟,但需警惕獵奇與框架束縛 在看完一毛提供的小說人物分析後,黑哥的態度從之前的“沒興趣”轉變為認真且深入的討論。他首先肯定了一毛構思的成熟度,並指出小說風格與一毛之前作品的相似性,都帶有“雲夢澤一帶的楚地人”那種“浪漫不像浪漫,野蠻不像野蠻”的特點。 黑哥將一毛的創作風格與國外南美作家的“魔幻風格”以及國內作家閻連科的寫法進行了類比,並認為這種寫法“很好”,也“適宜”一毛。但他同時也坦言,自己是“老古板”,更擅長寫實,因此無法給出具體的寫作意見。他謙虛地表示,自己的建議可能就像給馬爾克斯和福克納出主意一樣可笑,最終會變成小說中的“怪人和半瘋半痴的人物”。 接着,黑哥提出了幾點不成熟的看法,供一毛參考: 關於主題思想與人物關係 黑哥認為,一毛的構思已經足夠清醒和成熟,但“真正寫時,也不必考慮得那麼多”。他主張讓人物自己發展,而不是讓人物跟着作者預設的框架走。他以沈從文的《邊城》為例,指出真正好的文學作品不必刻意追求所謂的主題思想,而是自然流露。他提醒一毛:“不要用政治去討人物。人物就是人物。” 關於寫實與荒誕的平衡 黑哥擔心一毛會過於追求“寓言式”或“荒誕式”的寫法,而脫離了真實。他強調,即使是瘋狂的時代,人物也應該是“實實在在的普通人”。他提醒一毛要處理好“瘋狂時代的瘋狂的人,和實實在在的普通人”之間的界限,不要把人物真的寫成怪人。他建議一毛在寫作時保持寫實,並克制對“地方特色”和“人物怪異特色”的過度追求,警惕“獵奇”傾向。 關於敘事與人物的真實性 黑哥進一步強調,無論小說是寓言、荒誕還是魔幻,敘述和人物都應保持“非常實”的寫實風格。他列舉了福克納、卡夫卡和布爾加科夫等作家的作品,指出他們的作品雖然情節奇特,但人物卻擁有正常人的思維和人生。他特別提到了《紅樓夢》中的神話結構,但強調作者對“神話”與“現實”的界限劃分得非常清楚,人物都是“有血有肉的現實中的人”。 第三部分:黑哥的意見堅定了我寫實的決心 
一毛:黑哥的意見堅定了我寫實的決心 聽完黑哥的建議後,一毛表示非常有共鳴。他坦誠地回應:“黑哥講得及時,我一點把握都沒有,因為太荒謬時代,一定要寫真實,越真越有份量。”他承認自己在寫作時,有時會覺得“太寫實,有點感到不夠勁”,而黑哥的話正好給他帶來了底氣。他表示,自己一直遵循寫實的傳統,只是擔心筆力不足。 黑哥:再次強調克制獵奇,並關心人物取名 黑哥再次重申了他的擔憂,即一毛可能“陷入一個不應該的情境”,過度追求奇特的情節、人物和環境。他承認這可能是自己的“性格之缺陷”,但仍希望一毛能參考。他再次以《紅樓夢》為例,強調了作者對神話與現實的界限劃分。 在對話的最後,黑哥提出了一個具體的問題:小說中人物的名字“古里古怪”,如“慫包”“孬貨”“奅貨”等,讓他聯想到一毛可能想寫得奇幻。他建議,也許這些“怪人奇人”的名字應該更樸實,如“阿狗阿毛,富貴財發”,這樣才能顯得更真實。 一毛:我們的文學觀一致,只是風俗不同 一毛對黑哥關於名字的疑問進行了回應,他解釋說,“慫包”“孬貨”這類名字正是他們老家的叫法,具有地域特色。他總結道:“我們文學觀非常一致,只是寫法上有不同,地域風俗有不同。”
最終結語: 黑哥在對話的結尾表示,他的這些看法只是“外行話”,希望一毛不要受到影響。他預祝一毛成功,並寫出比上一部更好的作品。他告訴一毛,自己即將去寧波探望親人。一毛與黑哥的對話在對AI和文學創作的不同認知中開始,最終在對彼此文學觀的理解與尊重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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