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7,8歲時,我隨父母在農村呆了4年,確切的講,農村三年,縣城小學一年。在縣裡的小學,參加了班宣隊,跳了舞蹈《南泥灣》。還清楚地記得,每人捧着一個 花籃,花籃裡面還真有野花。隨父母返城後,城裡的一切都是美好的。這一年,我參加了校宣傳隊,成了校廣播站的小播音員(小時候,我喜歡跟着收音機學播 音)。也是這一年,竟然班主任老師(學校文藝骨幹)還向我父母正式推薦我去考藝校。可見我還是有跳舞的天分。當然父母是不同意的。初中後,被父母強制不准參加校文藝活動(校宣隊是要早上練功,下午排練),下課後,在家帶小妹妹玩(後有病夭折)。因為我家是住教職工樓里,我經常是抽空趴在窗口看同學們表演。心裡痒痒的。靜下來的時候,有時兩眼淚汪汪地發呆,心裡想,為什麼不讓我跳舞?我姐姐還算體諒我,跟她的同學借了一雙芭蕾舞鞋。我開心極了,每日在家苦練。嗨,都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也正是這樣,我小學五年級的經歷,刻骨銘心。這是1973年的事。我(文中的小薇)是小學五年級的女生。禿小(化名)是小學4年級的男生。那一年,是我最開心最幸福的童年。下面這段故事是真實的寫照,也是發表在龍鄉里的《禿小的糗事》系列故事裡的一節。

江西贛南採茶歌舞劇院演出的《八子參軍》劇照(網上獲取)
禿小的糗事(11)-----校宣傳隊
禿小的糗事還真不少,可那時他年齡小,沒覺得這些事有什麼大不了。在禿小眼裡最糗的事,一直藏在他心裡,大人們那裡會知道。這件事非常糗,鬧的全校學生都掂記着。當時,他是恨不得地上有個洞,變成小螞蟻鑽進去。
那是開春的時節,在那桃花盛開的地方。故事發生在東風路小學。四年級的禿小在那裡可算是風雲人物。歌唱得好,學習也很不錯。 在校宣隊裡算得上積極分子。
有一天,學校里來了個新童鞋(同學),五年級的姐姐,叫小薇,胖乎乎的,頭上紅繩扎着兩個小辮,蹦蹦跳跳地。眼大大的撲閃閃地會說話。還是學校廣播站的播音員,也算是個風雲人物。禿小可不拿她放在眼裡,經常和小夥伴們一起欺負新來的女童鞋。在他看來,帶着一幫小兄弟,把女童鞋氣跑,這是他做的最有趣的事,就像電影裡喊的"鬼子來了",把女童鞋嚇跑了,多有氣魄!
宣傳隊有活動了,要排練一個舞台劇《父母送子去參軍》。禿小可有事幹了,當完了"鬼子",又可以"幹革命",令他的同伴們羨慕死了。
課 後來到排練室,一眼就看到了小薇。她怎麼到宣傳隊來了?咋啥好地方都有她。禿小眼睛不服氣地死盯了她一下。小薇沖他一笑,就沒啥反應了。老師給大家安排了 角色,當媽媽的,當爸爸的,還有當兒子的,當奶奶的,還有當親戚朋友的一些小角色。一開始大家都很開心。可在每天的排練中,經常會出現小尷尬。比如說," 媽媽"挽着"爸爸"的手,"奶奶"撫摸"孫子"的頭,“媽媽”幫“兒子”縫衣裳,以表現“慈母手中線,臨行密密縫”的母子情。但是大家本着對革命的熱忱, 克服了"心理障礙",大家又要唱,又要比劃,為參加市教育局的匯演賣力地快樂着。禿小也不再對小薇惡作劇了。因為在戲裡,小薇當媽媽,禿小當爸爸,還得要 互動呢。時間一長,其他童鞋也知道了,宣傳隊在演"男女關係"的戲。就成群結對地來到排練室的門口,探頭縮腦地想看個究竟。看到過癮時還會大笑。每到這時,小演員們就有點不好意思了,特別是4,5年級的童鞋,對性別差異還是有一點概念的,臉紅的不行。
有 一天,排練完了,照例大家散夥回家,小薇和禿小走在一條街上,小薇在前,禿小在後。禿小故意和小薇隔着一段距離。心裡想着自己的小心思。這兩天,也不知乍 得,禿小不再是"鬼子"頭了,從此他成了眾矢之的。他的那幫"鬼子"們,在學校經常開他和小薇的玩笑,"禿小有媳婦了,禿小當爸爸了",有時故意四面夾 攻,把禿小和小薇擠在一起,那比鬧洞房還熱鬧。禿小真後悔 演"爸爸"。當了"爸爸",卻被一串"小鬼子"擠兌。還處處小心,不要再讓"鬼子"們有機會"鬧洞房"了。這不,以前可以跑着跳着地回家,現在要夾着尾 巴,跟着後 面,保持一段距離。生怕被童鞋惡作劇。想時遲,說時快,也不知從哪裡蹦出一隊"小鬼子",大聲喊着:"禿小,小薇!--小薇,禿小!"。小薇一驚,鬼子來 了,撒腿就跑。回頭偷偷一看,這才知道原來禿小在後面跟着呢。只見禿小,英勇無比,抓起地上的殘枝,揮舞着,大步追逐着他那幫"小鬼子"們去了。從此以 後,"小鬼子"們不再鬧騰了,禿小又是一條好漢(鬼子頭)。
(因為已發表在接龍遊戲龍鄉里了,就暫不接受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