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晚飯在柔和的音樂中結束。他們各自付了賬單。一前一後出了餐廳。天空星光點點，好似星星眨着眼睛，正對着他們微笑。

不遠處有一個人工湖，波光粼粼，皓月成雙。一條鋪着方磚塊的小徑，蜿蜒湖畔。柳樹垂影一旁，和風柔郁香肩。傑夫和珍妮同時停下了腳步，傑夫提議要不要散一會兒步？珍妮也覺得這般美景讓她不忍離開。於是他們肩並肩地在小徑上走着。

珍妮隨意地聊着小時候在湖上蕩舟時有趣的事。她從小在湖邊長大，整個城區被分為東湖和西湖。小鴨子和小鴛鴦和睦相處，從來不為船上的遊人扔下來的小蚯蚓爭搶食物。這讓她非常好奇，同時又非常失望，她多想看它們是怎麼搶食的。

傑夫記得他大概7歲時，第一次隨父母去黃石公園附近的河流上野外漂流。那樣的經歷讓他覺得大自然就是上帝給人類的最好禮物。

“我父親是個酷愛野外運動的人。他每年都要帶全家去野外，或是漂流，或是爬山。在這個過程中，我從我父親那裡學到了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從書本上學到的東西，勇氣，睿智，開朗。還有那些大自然的奧秘。”

傑夫問：“你知道有一種蝮蛇（Viper）^*，30公分長。正常情況下避開人類。只有在受到騷擾時才會攻擊人。”

珍妮：“這樣的蝮蛇？沒聽說過。不過，蛇的秉性大概都如此。”

“但是這個蛇很特別，它要是咬了男人，男人必死。”

“一定是男人的剋星-美女蛇。嘻嘻。。”

“要是給美女蛇咬了，男人死了也甘心。”傑夫說完，微微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她，

接着說：“如果蝮蛇咬女人，蝮蛇必死。”

“哦，這麼奇怪的蛇。”

“出門散步帶個女人，是唯一對付蝮蛇的武器。所以，我今天把你帶出來當我的護身女神。”

珍妮有點害怕了，身體不由自主的遠離左邊柳樹下的樹叢，更靠近了傑夫：“這兒會有蛇嗎？”

傑夫故作緊張：“難說。”他趁機攔腰把她後腰護住：“我們是不是要合作，互相保護？”

“你。。。 ”珍妮擺開了他的手。嘴裡嘟囔着：“我才不做蝮蛇的獵物呢。”

“那你可以做我的獵物嗎？”傑夫用他慣有的玩笑口吻調侃。

“你瞎說什麼。如果我看見蝮蛇，我恨不能把你送給它。”珍妮臉紅了，嘴裡也不示弱。

“你也太狠心了吧！不過，有一種征服蝮蛇的辦法。抓住蝮蛇的頭，強行往它嘴裡吐吐沫，他就很快一命嗚呼。”

“這麼靈？”珍妮越發對這種蝮蛇有一種恐懼感。

他們邊走邊聊，珍妮被蛇的故事嚇得有點掃興，沒有興致繼續散步了，黑燈瞎火的，萬一碰上蝮蛇。。。。

“我該走了，傑夫，你知道我是要準時睡覺的。”

“好吧！”

這時，傑夫突然手一指，對着柳樹下叫起來：“前面有蛇！”

珍妮嚇得豪無意識地把身體靠到傑夫身旁。傑夫趁機環手抱着珍妮，緊緊地，珍妮感覺到自己心臟急促跳動，也覺察到傑夫的呼吸加上一股甜甜的酒精氣體從她的頭頂瀰漫到了她的耳畔。珍妮渾身不得動彈。一切都太突然，她的理智告訴她，快跑，可是她卻沒有力氣。

“對不起，我開了一個可怕的玩笑。” 傑夫說。

“玩笑？”她的理智恢復後，氣憤地掙脫開傑夫的手，大聲叱喝：“你幹嘛開這樣的玩笑？嚇死人！”傑夫呆呆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着珍妮。珍妮看着他的眼睛，意識到自己的慌張，轉而臉紅紅地低下頭來：“對不起，都是你嚇得。”

傑夫不知說什麼好。他也沒意識到他的隨口一說，會給他帶來這麼美妙的一刻。他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低聲地說：“對不起，沒想到，你這麼怕蛇。對不起！”

晚風有點涼了，兩人默默無語地來到了停車場。傑夫把她送到她的車旁，幫她把車門打開：“謝謝你，給了我這麼愉快的夜晚！”

“我也很開心，除了那條蛇的故事有點嚇人。”珍妮企圖化解一下尷尬，對着他拋了一個深情的媚眼，臉又紅了一次，趕緊鑽進了車裡。

車子漸漸遠了，路燈下凝固着一條長長的身影。傑夫站在那裡，許久許久。此時此刻，他心裡有一種從沒有過的衝動，那種壓抑不住的衝動，他發現他是真得愛上了珍妮。甚至有點後悔，今晚沒能捕獲珍妮，狠自己當時為什麼不強吻她。如果當時這樣做，她也許會像蝮蛇一樣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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