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這些天,IT部門忙開了,很多部門的人員的桌上電話也搬家了。三個部門合併,裁掉了配置管理處的經理和一位文員,還有工程部里幾個幹事不上進的老字輩。機構看似精簡,只是質管部憑空多了個頭,傑夫。大家也不意外,照樣各忙各的。傑夫沒有搬過來,還坐在他原來的獨間辦公室。
自從傑夫當上了鮑伯的老闆,鮑伯又病休在家,傑夫實際上就接手質管部的一切事物。
傑夫把一切都安排的很妥當。新官上任,重回根據地,看的出來,他是興奮的。
對傑夫的回歸,珍妮心裡還是開心的。但是又有點為鮑伯感到不安。他的身體和情感一定受不了這樣的安排。就算鮑伯能夠逃過一劫,以後鮑伯回來,她怎麼面對這兩個老闆?以後怎麼和傑夫以及鮑伯相處。
她和傑夫的關係在公司里已有傳言,她這時有點恨艾米麗的這張嘴。可現在她已經沒時間去恨她了,因為電話鈴響了,傑夫的電話:“珍妮,你到我這裡來一下,好嗎?”
“這就過來。”
珍妮來到傑夫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本來在她眼裡是那麼地熟悉。可是今天她是來到新上任的老闆辦公室,有了一份別樣的感覺。
“你知道比爾手上的OTD(準時交貨On Time Delivery)的報告有沒有每個月都做?”
“不太清楚。”珍妮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留下在人背後說壞話的的印象。其實她很清楚。鮑伯不願意為客戶部做這樣的事情。所以, 比爾也不是每個月都做。只要他們倆抱團,很多事情就不能貫徹。
“珍妮,我知道你是清楚的。為什麼不告訴實情?”
“我也許有感覺,但是不好隨便說。你最好問他自己吧!”
傑夫顯得不太高興。他想讓珍妮站在他一邊,和他聯手對付比爾。比爾的懶洋洋的作風一定是讓他不滿了。
“珍妮,我希望你接手他的事。以後不要他做這個事。”
“這樣不好吧?。。。”她覺得這樣不妥,也不想多說什麼。
她離開了傑夫
的辦公室。今天,她覺得他對她的態度變了,好像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回到自己的座位。心裡像是灌滿了什麼飲料,品出來的不是甜,而是怪怪的味道。
鮑伯已在醫院有一個多星期了,馬上要進行胃部腫瘤切除手術。辦公室的同事們決定下班後去看看他。傑夫也要一起去。
醫院並不遠。大家陸陸續續都來了。鮑伯看起來還算精神。大家沒有提部門重組的事,這事太敏感。傑夫又在。鮑伯是聰明人,不會不清楚事態的走向。
大家開心地聊一些公司業務上的新聞。也關照鮑伯好好養病。然後陸續地走了。鮑伯把珍妮留了下來,藉口要她幫忙去藥房拿點處方藥。
“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是不是傑夫做了主任?” 鮑伯開門見山。
“是的。這事有點蒼促。鮑伯,你安心養身體。”
“我希望他能勝任。”
他停了一下,清了清嗓門:“我們這個部門,大家一直都合作的很好。傑夫加入進來,別的同事怎麼說?”
“大家有點覺得突然。”
鮑伯一語雙關地試探着說:“你要配合好他的工作。他對你也有期望。”
珍妮臉有點紅,好像鮑伯在暗示傑夫對她有意思。鮑伯不會認為她也和傑夫有一樣的想法,或是知道傑夫的心事?想到這裡,她有點尷尬地說:“我還是想你快點康復,回到一起開心工作的隊伍里來。”
接下來,她不知道說什麼好。鮑伯是想要從她這裡知道一點什麼嗎?可是她真得不是很清楚為什麼傑夫會回來當主任。她想把話扯開去。
“鮑伯,你太太身體也不好,要不要叫你女兒回來幫幫她。”
“不用,女兒工作也忙。醫院有護士。”
這時,鮑伯的太太進來了。鮑伯把他的太太介紹給珍妮:“這是珍妮,這是我太太藍茜。”
“很高興見到你。經常聽鮑伯誇你能幹。”
藍茜也說了些客套話後,就開始抱怨鮑伯平時不注意身體。吃飯不按時,胃疼時也不知道去看醫生。她喋喋不休地,想把肚子裡的所有委屈倒出來,以撫慰她最近的辛苦操勞。珍妮在一旁聽着,點着頭,應着她的話,一邊打量着這位中年韓國女人,小小的個子,寬寬的白淨的臉頰,一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她是這麼和善,以至於為不能主導鮑伯的生活而感到無奈,
言語中儘是心痛。
珍妮安慰藍茜說:“鮑伯身體好,能抗過來的。 不用太擔心。”
告辭了鮑伯,出醫院已是晚上六點了。珍妮如釋重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醫院的空氣瀰漫着一股藥味。她想把這些沉悶的空氣呼出來。傑夫當主任對鮑伯也是個打擊,又加上生病,鮑伯真是可憐。正值安享晚年的時候,卻要遭受精神上和身體上的痛苦。要是自己有這麼一天,那會是一件多可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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