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傑夫回到家,坐在公寓的客廳里,翹着二郎腿,在桌前的一張椅子上搖來搖去,桌上咖啡色的酒杯在眼前搖晃着,白蘭地(Brandy)也變得模糊起來。他在思考,又像在回憶。心裡的鬱悶都融化在白蘭地的醇香里。東方女性的溫婉雅麗,讓他着了迷。他再一次地肯定自己愛上了珍妮。他也說不清為什麼會愛上她。可是珍妮是那樣的高傲,對他不冷不熱,不溫不火。他不確定,心裡有點沮喪。他站起來,拿着酒杯,走到窗前,推開窗戶。一覽無餘這夜色下燈火點綴的城市,他的眼睛在無目的地尋找,哪一家是屬於他和她未來的家?今天她的赴約,給了自己足夠的理由去這麼憧憬。她似乎給了自己一個信號。想到這裡,他嘴角露出些許微笑,心裡覺得還是有希望的。漸漸地一個絕美的計劃在他的腦海里形成。他喝了大大一口白蘭地,然後朝着漆黑的窗外,緩慢地呼出刺鼻的氣體,好似一切愁緒飄出了窗外。
他決定要乘部門重組的時機,爭取回到質管部。他想更接近珍妮,讓她更了解自己。如果能當個經理或主任(director),對,當珍妮的老闆。這種強烈的欲望充斥着他的心。他會成功地得到珍妮的心。他把手機拿在手上許久,終於撥動了鮑伯的電話。
鮑伯的聲音,好像有點微弱:“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喝酒了吧?”
“鮑伯,你的鼻子可以嗅覺電子波,厲害!我就是想告訴你一個消息,大老闆有合併部門的打算,當然是為了節省開支。你聽到消息了嗎?”
鮑伯沉默了一下,“嗯,有聽說。”想繼續看傑夫下面還會有什麼新說法。
“這跟你們部門有關。”
鮑伯開腔了:“哦,到底怎麼搞呢?難道要裁員?”
“不清楚彼得的具體想法。大概難避免。難道你沒有別的消息來源?”
“沒有。
我部門員工的工作量已經很飽和了。怎麼裁員?唉。隨他怎麼搞吧。”鮑伯咳嗽了幾聲。“對不起,我最近不舒服。咳嗽老不好。”
“那你要注意身體。我看你平時很少請病假,不要硬撐着。有空還是要好好休息。
那我不打攪你了,我就是想和你報個信。在我掛電話前。順便問一聲,明天會有甜圈吃嗎?”
“沒有,我明天要去看醫生。該輪到你買了!哈哈!晚安!”
這時,珍妮也到家了。她把家裡的所有燈都開了。樓上樓下亮堂堂的。她沒有去洗漱,她直接撥通了小栩的電話。
“小栩,我們公司最近業務不太好,可能要有大變動,部門合併,載員都有可能。”珍妮不想直接就把今天的喜悅告訴小栩,顯得自己太有點二。
“哦,你不會受到影響吧?”
“我還好吧,只是你女兒找工作的事就懸了。”
“沒事!她最近也有幾個面試的機會。不管她了。”
珍妮實在找不到話題:“我今晚和。。。”
“和什麼?別磨蹭!快說!”
“今天我和傑夫共進了晚餐。”珍妮小聲地說。
“哇,你想通了。你也該醒醒了,趁還不算老,把自己嫁了。”
珍妮不知說什麼好。趕緊打住小栩的話頭:“別貧嘴,否則不和你說了,我是想問你,老美靠得住嗎?他不會只是。。總之,他也許不想結婚呢?”
小栩嗨了一聲:“你也想得太多了,你先把自己的思想解放,去嘗試着進一步了解。到時就會有答案的。”
珍妮開始和小栩仔細地描繪傑夫,她知道的傑夫以及大象酒吧里的對話。小栩漸漸地不吱聲了。她安靜地聽着,珍妮把她的記憶帶到了四年前的一場邂逅。
一位有婦之夫,跟太太鬧矛盾,經常到大象酒吧吃飯。空巢期的小栩也喜歡在這裡吃飯,遇見了他,一個自稱羅傑的人。。。後來,他們約好每個星期六晚上到這裡來聊天。再後來,小栩經常出差,這段邂逅就斷了聯繫。因為大家都沒有留下真名和電話,只是把對方當作聊友,以度一時空虛。。。。只有躲在馬甲後面的人,才可以無所不談,又是因為這層馬甲,感覺又少了點安全,美好的東西總是在夢裡不可觸摸的地方。小栩對羅傑的印象特別好,總把大象酒吧於羅傑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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