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老師的房子
金老師是上音的鋼琴老師,不僅教過南來客當時的女朋友後來的太座萱,而且視萱如女兒。
萱大學畢業,南來客專程赴滬迎未婚妻返穗,跟金老師見過幾面。
聽說“乾女兒”的未婚夫來了,金老師堅持請學生和南來客吃西餐。
南來客二人如約來到西餐館,只見裡面座無虛席,只有一張桌子旁孤零零坐着一個老人,西裝革履,手裡拿着一份中文報紙,嘴裡卻嘰里咕嚕念着英文。
萱上前叫了聲X先生。
X先生回過頭來,熱情地跟萱打招呼。
說話間金老師來了,說,“我叫他先來占座”。
互相介紹就免了。
賓主情況事先師生都溝通過。根據萱的通報,金老師的先生是留洋歸國專家,很有學問,不過腦子有點問題。
用餐畢,金老師又熱情邀請南來客到她家坐坐,說,“很近的,抬腿就到。”
金府是一棟小洋樓,位於一條胡同里。
小洋樓單家獨戶,門面不俗。
進去一看,好端端的小洋樓被隔得不成樣子,仿佛住着七十二家房客。
原先的主人被壓縮在兩個房間。廚房洗手間都是公用的。
“本來都是金老師的。那幾戶都是工人家庭,文革期間搬進來的,” 萱是常客,這時當起講解員來。
不是落實政策嗎?
一住就是十年,儼然房主了。
請神容易送神難。
還談什麼收回舊宅。當年沒被掃地出門已經是萬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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