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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我骑车经过聚集打工者的河堤 草坪上,几拨人扯着嗓子呼唤情人 行人稀疏,有人停驻路边,低头刷着手机 我骑着电车,掠过洪波涌动的西江支流 前方高桥如铸铁,桥底歌声粗粝嘶吼 没有欢愉,只有刺痛 像暗流般搅动着内心的烦躁 一路灰暗,只有安静的厂区渗出微弱的光 像施舍的一点人性,诱你把疲惫的心 在黑暗中融化,再随意丢进路边草丛 让夏虫为你唱着哀怨清凉的小曲 我想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离开粤语,离开顺德 去沙漠,或者海上 那里没有工作,只有空虚 年轻力壮时,我一无所有 而今梦想来了,我却只剩一副衰老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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