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中山国之六: 林献堂与台湾主体性的诞生
历史书经常把林献堂描述为民族运动领袖。 但如果仅仅如此理解他,反而低估了他的意义。 林献堂最重要的贡献,并不是民族主义。 而是主体性。 在日本统治时期,台湾社会逐渐形成了一批新的公共人物。 他们组织协会。 创办报纸。 发起请愿。 参与公共讨论。 他们开始以“台湾人”的身份进入公共空间。 这里的关键不在于民族身份。 而在于主体身份。 过去的人是被统治的对象。 现在的人开始成为表达意见的人。 请愿运动之所以重要,正在于它训练了一种现代人格。 这种人格相信: 统治者有义务回应人民。 法律有义务保护权利。 公共事务值得参与。 这些观念今天看来平常。 但在传统社会却并不自然。 因此,台湾现代化最重要的遗产之一,并不是经济增长。 而是主体性的成长。 林献堂最大的成就,不是改变了日本政府。 而是改变了台湾社会。 通过一次次请愿,台湾人逐渐学会以自己的名义发言。 学会通过组织维护利益。 学会通过法律表达诉求。 现代公民人格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形成的。 这比任何政治口号都更加重要。 因为真正决定未来的,从来不是统治者。 而是人民是否已经成为主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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