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去年11月，就“台湾突发事态”作出的错误涉台答辩言论之后，中日关系便陷入低迷。中方接连采取稀土出口管控、限制赴日游客出行等多项“反制举措”。高市早苗在对华外交上犯下重大失误。最近，日本纪实作家森功就此对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自民党前干事长森山裕进行专访。摘编如下： 森山裕曾历任国会对策委员长、选举对策委员长、总务会长等一众自民党核心岗位。尤其在石破茂内阁任职干事长，从二阶俊博手中接任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成为对华外交的关键人物。即便高市政权上台之后，他依旧保有该身份，是自民党议员里最为熟知对华事务的人之一。 正是这位森山裕，揭露了高市早苗在对华外交上犯下的重大失误。 高市早苗刚就任首相便在预算委员会之上提及台海局势，自此中日关系跌入谷底。当时身为立宪民主党议员的冈田克也就中国对台采取军事行动一事发起质询，高市于国会答复时直言“无论从何种角度考量，此事都有可能演变为关乎日本存续的危机事态”。这番发言招致奉行一个中国原则的中方强烈不满，中日外交关系随之降温。 森山裕接受专访时，回忆起他与已故自民党总裁河野洋平生前的最后一次见面。 森山裕：今年5月25日。河野洋平先生当时出任日本轻种马协会会长，我借着相关事宜前去登门拜访。那次有关协会事务的交谈大约持续三十分钟，之后相关人员悉数离场，只剩我们二人单独探讨中国相关问题。 河野洋平是自民党内知名的对华友好派元老，彼时他以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的身份筹备六月访华行程，心愿未了便溘然长逝。森山称自己见过河野洋平的最后一面，森山裕回忆道： “老先生十分担忧中日双边关系，执意一定要在六月份前往中国。可他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糟糕，于是我劝他：‘还请您切莫过度操劳勉强自己’。可他态度坚定地告诉我：‘森山，就算是踏上一趟有去无回的旅途我也要前往’。只是在5月28日，他前往医院取药之后便直接住院，最终撒手人寰。” 据说河野洋平早已做好哪怕客死他乡也要奔赴中国的心理准备。原定六月启程的河野洋平访华代表团，备受政界的关注。不少外务省相关人士寄希望于“若是让他捎去首相亲笔信函，便能寻得回暖中日冷淡关系的突破口”。可高市早苗对此几乎置之不理。 森山裕：中方同样敬重河野洋平先生，当初已经安排好对应的高层接待人员。如今日方打算推举岩屋毅担任该协会会长，并计划于今年秋季出访中国。我猜想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是因为只有曾任外务大臣的人物，才足以和中方对等沟通。 近期高市政权之下，各家媒体公布的内阁支持率接连走低。物价上涨应对方案以及《皇室典范》修订引发的不满，被视作支持率暴跌的主要诱因。 不过缘由当然不止于此。直白来讲，民众已然察觉到各项举措大概率都会辜负大众期待。一旦如此，该政权过往的各类施政失误便有可能集中爆发。尤其是看不到好转和希望的对华外交，可以说是高市政权最致命的软肋。 原本对华外交便困难重重。往届政权与高市内阁之间究竟存在何种差异？ 森山裕：自民党和公明党组建联合政权时期，我们国会议员开展的日中外交拥有两条沟通渠道。其一为执政党交流渠道。当时自民党、公明党设立执政党交流协议会，借此同中国共产党展开往来。而和维新会合作的高市政权解散了同公明党的联合政府，执政党交流协议会也就不复存在。 森山裕：剩下另一条沟通途径便是依托日中友好议员联盟开展议员外交。按照惯例，议员联盟会长一职由等同于自民党干事长层级的人员出任，我从二阶先生手上接任了该职位。由干事长牵头，以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为窗口推进交流。” 第二次安倍晋三执政时期，时任自民党干事长的二阶俊博曾向中国高层转交首相亲笔书信，促成两国构筑战略互惠关系。 然而现如今的高市政权之下，这套议员外交机制已然陷入瘫痪。议员联盟惯例性的访华行程，自本届政府上台之后至今仍未能成行。森山身为议员联盟会长，本应肩负起深化议员外交的职责。 森山裕：说到底这只是议员层面的外交，单纯寄送文书本身并无不妥。可想要推进交流，我方需要准备好可行提案，各项事宜拥有大致眉目之后才能够启动沟通。总不能草草敲定和中方高层的会谈，最后却无功而返，事情不能这般敷衍收场。 对于持续陷入冷淡僵局的中日关系，森山裕从最开始便没有袖手旁观、坐视事态发展。那么，在高市政权执政期间，他采取过哪些举措？ 森山裕：我们一直经由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展开沟通。我向吴江浩大使表明：“我们属于立法机构人员，并不代表行政政府”。我方希望厘清，涉台相关言论出自行政部门，因此和立法议员的立场并不相同。 森山裕：就这样，在三月初敲定了访华计划，中方当时也予以应允。双方甚至敲定行程，暂定5月18日至20日前后出访。可就在这时，发生了那起自卫队队员闯入中国大使馆的事件，出访计划就此泡汤。 当初二阶俊博访华时，得以安排和中国高层会谈；倘若议员联盟会长森山启程访华，中方按理将会安排外长王毅层级或是规格更高的官员出面接待，甚至中央政治局常委也有可能出面会见。 然而3月24日，一名隶属于宫崎县陆上自卫队海老野驻屯地的三等陆尉，非法闯入中国大使馆官邸，所有筹备全部付诸东流。这名男子随身携带刀刃长达18厘米的菜刀，叫嚷着“我替日本诸神诛杀你们”，随后被使馆工作人员以及警方制服。 森山裕：祸不单行，3月24日对于中国而言是一个特殊日子。1895年的这一天，双方在下关开启甲午战争的赔款谈判，全权大使李鸿章在此期间遭到日本人枪击。外界揣测，会不会是日本右翼势力特意挑选这个日子制造事端。肇事自卫队队员应当不存在这类预谋背景，只是恰巧在这个敏感日子闯出事端，刺激到了中方。 森山裕：遗憾的是五月的出访计划宣告作废。不过我已于7月9日再度和吴大使会面，仍旧在商讨访华事宜。只要我愿意，就算次日动身前往中国也能够办到。可若是友好议员联盟会长到访之后连任何人都没能见到便返程，反倒会进一步恶化中日关系。 中日外交难以取得进展，日方存在不小的问题。执政党与在野党都难以对其出手。早前在野党所要求的收回涉台相关发言等诉求，迫于高市早苗居高不下的人气，如今已然烟消云散。即便是同党的自民党议员们，也纷纷选择观望局势。 然而时至当下，高市早苗的支持率呈现下跌趋势，日本政界的局势正在发生转变。修改《皇室典范》、强行推进副首都构想、下调食品消费税等诸多举措，让国会执政当中的各类弊病开始暴露。对此森山作出如下分析： “就算是消费税相关议题，首相十分看重的社会保障国民会议也没能得出结论。我回到鹿儿岛举办小型集会，向当地的年长女性征集关于皇室议题的看法。所有人都纷纷表达了对爱子公主的期许。我真切感受到爱子公主在国民之间拥有极高人气。这或许也是首相支持率走低的一部分诱因。民众心里有着各式各样的想法。” 国民期待值满满的高市政权上台至今已有大约九个月，几乎没有民众认为生活水平得到改善。虽说其经济政策和历任首相并无差别，但高市政权有着其他政权不具备的致命弱点。 高市早苗嘴上满口为国为民的动听说辞，所作所为却只热衷于自我造势宣传。 资历尚浅的高市早苗行事手法稚嫩拙劣——民众实在不愿再继续配合她作秀表演。 森功简介 森功，男，纪实文学作家，1961年生于福冈县。毕业于冈山大学文学院。曾任职于新潮社，2003年起成为自由从业者。2018年凭借《阴谋——促成“加计学园”夙愿的首相之欺瞒》斩获大宅壮一纪实文学大奖。最新著作是《地皮骗子对决地皮骗子：一众诈骗分子的互相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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