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最近为什么特别反常？导语：刚刚从美国回来的全球化智库（CCG）副主任高志凯在近期的视频里解答了这个问题。在他看来，特朗普最近这些起起伏伏、反反复复的表态，都和今年的中期选举有关。因为选情危急，如果靠正常的选举手段，他已经无力回天了，所以必须出一些怪招、偏招。共和党和特朗普面临的中期选举情况如何？这些怪招、偏招能不能让特朗普如愿以偿挽回支持率？一旦选举失败，美国政治和社会会不会走向失控？观察者网再次连线高志凯，带来更多深度解读。观察者网：您刚刚从美国回来，我们关注到近期特朗普在对华、伊朗、国家安全乃至世界杯等问题上频繁发表强硬甚至非常规言论。您认为，这些行为主要是出于实际的国家安全考虑，还是在为中期选举营造一种“美国正受到外部威胁”的政治氛围？这些看似彼此无关的事件背后，是否存在统一的竞选逻辑？高志凯：我今年已经三次访问美国。最近一次是在7月，我去了美国首都华盛顿和马里兰州。这三次访美，尤其是最近7月的一次，我同美国各方面人士进行了非常广泛的交流，也形成了几个比较深刻的认识。当今世界，美国最大的敌人不是任何外国，而是美国自己。美国国内现在非常混乱。共和党与民主党之间党争激烈，美国国会、联邦政府和最高法院之间缺乏协调，联邦政府与各州政府之间矛盾重重。与此同时，美国政府还试图重新调整政府与市场、政府与社会、政府与私营企业，以及政府与个人之间的关系。总体而言，我认为美国正处在一个非常动荡的阶段。另一方面，大家都知道，美国今年的中期选举实际上已经启动，虽然尚未正式投票，但最终结果将在今年11月初揭晓。这也是我7月赴美调查的一个重点。我得到的印象是，很多人都认为，共和党今年很可能失去对众议院的控制权。共和党是否会同时失去参议院，仍然存在悬念。参议院共有100名参议员，今年只改选其中约三分之一，因此涉及的范围相对较小。但共和党失去众议院控制权，看起来已经是一个大概率事件。美国国会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到11月初，中期选举结果揭晓，全国数据汇总，共和党失去众议院控制权，这意味着什么？第一，这意味着从2027年1月20日以后，特朗普总统将变成一名“跛脚鸭总统”。第二，民主党控制众议院以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特朗普最近一直要求共和党加把劲，千万不能丢掉众议院。他也多次表示，如果众议院被民主党夺走，从明年开始，民主党就会着手弹劾他。可以想象，如果民主党启动弹劾，国会与白宫之间的关系将彻底扭转。特朗普在此后两年的总统任期内，很可能陷入无所作为的状态。这个后果是非常严重的。在这样的背景下，特朗普最近使出很多“怪招”，发表了很多令人跌破眼镜的言论。中国很多人看不懂，世界很多人看不懂，美国国内同样有很多人看不懂。比如，美国和伊朗之间的战争究竟是继续打下去，还是尽快停止？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美国为什么要打伊朗？战争打到今天，特朗普又有什么办法能够把它停下来？在我看来，伊朗战争具有多重重要含义。自今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悍然发动对伊朗的侵略战争以后，国际油价从每桶六七十美元一度上涨至120多美元。第一次停战时，油价又跌回七八十美元。但每当特朗普表示要继续打击伊朗，油价就会上涨。油价这样反复起伏，使整个市场陷入混乱，也让整个世界陷入不安。大家都知道，发展经济、组织生产，最怕的就是不确定性。而现在，美国已经成为世界上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特朗普在伊朗战争问题上一会儿说停，一会儿说打；一会儿要扩大规模，一会儿又要缩小规模。这已经使整个中东乱了方寸，也使全世界乱了方寸。如果美国进一步提高对伊朗的打击力度，能源危机必然进一步升级。能源危机一旦升级，就一定会触发很多国家的经济危机。能源危机与经济危机叠加在一起，还会加速刺破美国人工智能发展过程中形成的巨大泡沫，甚至触发一场前所未有的金融危机。在我看来，这是一个十分明确的风险。任何对经济学稍有了解的人，只要进行简单计算，都可能得出一个结论：赶紧停战，不能再打了。如果战争继续，能源危机停不下来，经济危机也停不下来，金融危机很可能随之爆发。美国国内已经有相当多的人呼吁特朗普不要再打。他们认为，这是一场打不赢的战争，而且从一开始发动这场战争就莫名其妙。这是一股正在影响特朗普的重要力量，也把他逼到了墙角。但在相反方向上，还有另一股力量。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以及美国根深蒂固的犹太政治活动组织，都在呼吁特朗普绝对不能停手，必须继续打击伊朗，直至把伊朗彻底击败。从这个角度看，我认为特朗普本人也已经到了进退维谷、进退两难的地步。他从多方面考虑，希望把战争停下来，但又有一股力量逼着他继续向前，不但不能停，还必须加码，必须把伊朗打败。今年3月，特朗普总统使用过一些前所未有的措辞。他说要把伊朗炸回石器时代，要“剥伊朗人民的皮”，要让伊朗变成人间地狱。他的国防部长，或者说“战争部长”，甚至声称要得到上帝的保佑，去摧毁伊朗的文明。由此可以看出，美国现在已经到了什么程度，它把自己架到了火山口上。美国想停，也停不下来；想继续打，又没有足够能力。我为什么说美国无法轻易停下来？因为战争打到今天，究竟谁赢谁输？美国绝对没有赢，伊朗也绝对没有输。如果美国现在宣布停战，同伊朗签署和平协议，那么美国过去几十年在世界各地张牙舞爪，声称自己是超级大国，天不怕地不怕，可以摧毁任何力量的形象，就会遭到彻底质疑。美国真的摧毁伊朗了吗？没有。伊朗遭到美国封锁已经四五十年，但美国依然没有把它打垮。如果战争发展到今天，美国仍然无法实现其目标，那么就会出现“皇帝没有穿衣服”的局面，美国将赤裸裸地站在世界舞台上。到那个时候，阿拉伯国家会怎么想？美国其他所谓的盟友又会怎么想？大家稍微动一动脑筋就会明白。人们会发现，原来美国也是一个“拉垮”的国家。2022年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特别军事行动以后，很多人都说俄罗斯打得很“拉垮”。但现在，美国打伊朗，同样打得很“拉垮”。如果美国停战，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这将涉及其所谓的超级大国地位；但如果美国升级战争，后果更加不堪设想。刚才讲到的能源危机、经济危机和可能爆发的金融危机，如果三个危机叠加在一起，世界就真的可能出现重大变数。在美国，那些希望发展经济、推动建设的人，很多都在苦苦哀求特朗普：不要再打了，这场战争不能继续下去。因此，单纯从如何处理伊朗战争这一件事来看，特朗普就已经处在一个非常煎熬的境地。此外，特朗普现在还需要在美国国内重新塑造一个敌人。他需要告诉美国人：“美国有敌人，所以你们必须给我权力；不能让共和党失去众议院控制权；必须让我继续领导美国。”那么，这个敌人是谁？特朗普想来想去，仍然试图把中国塑造成美国的敌人。今年5月13日至15日，特朗普对中国进行了非常重要的国事访问。中国最高领导人和中央政府对美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提出了建设“建设性的、稳定的战略关系”的建议，以此指导未来三年乃至更长时期的中美关系。这一建议是响当当的，充分体现了中华民族的高风亮节。中国政府一直表示，中美两国元首已经同意，在未来三年乃至更长时期里，把中美关系建设成为一种建设性的、稳定的战略关系。这也表明，中国是言必信、行必果的。我们正在积极推动相关工作。我也欣喜地看到，国内很多学者发表了大量文章，论证中美关系已经进入一种建设性的、稳定的战略关系。我认为，中方确实有承诺、有意愿，也有战略眼光，希望把未来三年乃至更长时期的中美关系发展成为建设性的、稳定的战略关系。如果美国政府和特朗普总统真正接受了中方的战略建议，愿意在未来三年乃至更长时期里，把中美关系发展成建设性的、稳定的战略关系，那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根据我对美国的判断和了解，他们根本不会真正这样做。他们在北京怎么说是一回事，说完以后会不会改变是另一回事；说完以后回到美国会不会后悔，或者表面上这样说、实际上并不这样做，又是另一回事。因此，我认为，我们对待美国还是要坚持实事求是的态度。一定要看清它的本质，不能被表象所迷惑。为什么我说美国根本没有放弃反华、仇华、敌华？大家看一看，美国每天都在围绕这些问题不断地折腾。从本质上说，美国不仅仅是在口头上针对中国，还是在身体力行地试图打败中国，让中国遭受失败。从这个角度来说，一方面，我们一定要高度重视中美关系，应该尽一切努力推动中美关系发展；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们一定要在各个方面作出及时、全面、战略性和实事求是的部署，防止美国使用各种手段把中国打倒在地。对中美关系，我们必须实事求是，必须保持一种非常现实主义的看法。我们不能认为，只要中国希望中美关系朝某个方向发展，美国就一定会同我们相向而行。如果美国真的能够同中国相向而行，那当然非常好。我会双手欢迎，相信全世界许多爱好和平的老百姓也都会欢迎。但我们不能因为特朗普对中国进行了一次重要国事访问，就寄希望于美国从根本上改变对中国的定位。美国仍然把中国视为敌人，或者用他们的词说，是“adversary”，即对抗性的对手。这一点，我们一定要看清楚。沿着这个视角观察特朗普总统及其政府近期对中美关系的处理方式，尤其是5月15日结束对华重要国事访问以后美国方面的所作所为，我们就能看得更加清楚。否则，我们可能会感到煎熬：“美国不是这样承诺的吗？为什么回去以后就变了？”实际上，美国可能根本没有改变。它原来的承诺到底是真是假，我们必须认真掂量。我认为，特朗普及其政府最近一段时间推出了很多举措，不断污蔑中国、抹黑中国，继续把中国妖魔化。与此同时，美国还摆出一种姿态：我有手段，我有本事，我能够不断挑衅中国，也能够把中国推入水深火热之中。所以，一方面，中美关系确实已经出现明显改善；但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保持清醒。特朗普总统已经邀请中国国家主席于9月下旬访问美国，不仅将访问华盛顿，还将前往纽约。特朗普也多次表示，今年11月在深圳举行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时，他也会前来出席。这些无疑为中美关系的稳定提供了良好环境，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心里话：我们一定要把美国看得非常透彻。除非你手中有一招能够真正制约它，否则美国不会轻而易举地放弃原有战略。现在，美国中期选举即将正式展开，美国国内已经发生了一系列反华、仇华和敌华举动。比如，最近美国联邦调查局依据某项特别决议，又把中国四十多家公司列为所谓“禁止企业”，不准美国人乃至其他西方国家购买这些公司的产品。与此同时，美国又借新疆问题炒作所谓“强迫劳动”，无论是番茄酱、棉花、棉制品、服装，还是各种机器设备、矿产品，都被美国拿来做文章。美国一方面继续妖魔化中国，另一方面试图彻底打击和损害新疆几千万居民正当、合法的利益。在国际上，美国围绕这些问题的炒作已经甚嚣尘上，而且还在不断加码。新疆机械化采棉从这个角度看，我现在可以比较明确地判断：美国今年的中期选举，仍然会把中国塑造成它的敌人。共和党将利用“中国牌”，一方面打压中国，另一方面在美国国内制造一种歇斯底里的印象：宣称中国是美国最大的敌人。他们会向选民灌输这样的逻辑：谁打中国打得最厉害？是特朗普；谁打中国打得最厉害？是共和党。因此，不能让民主党上台，不能让民主党掌权，否则所谓的“中国威胁”就会越来越大。观察者网：当前共和党面临较大选举压力。如果民主党重新控制众议院，甚至两院都被控制，对特朗普第二任期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为什么如此担心自己提前成为“跛脚鸭总统”？特朗普是否会因此在中期选举前采取更加激进的国内外政策？高志凯：据我了解，共和党目前也在持续开会研究应对之策。现在看来，美国政局不稳，共和党自己也认为，在某些选区败选已经是大概率事件，最终可能失去对众议院的控制。但共和党会就此认命吗？不会。我在美国得到的一些令人十分惊讶的消息：美国政府有可能动用特殊手段干预选举。比如，动用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所属的特殊准武装力量干涉选举。那么，具体会干涉什么？这里面就很可怕了。他们有可能对一些共和党处于劣势、民主党可能赢得多数的选区进行干涉。有人可能会问，美国不是一向声称尊重选举传统吗？它怎么干涉？我听到的一种可能的方式，是动用ICE力量控制这些特殊选区，也就是民主党可能获胜、共和党可能失利的选区，甚至抢夺选举票箱。票箱是非常重要的。选票如何开启、如何唱票、如何验票、如何确认，都有一整套特定程序。假如某个政党判断自己将在某个选区败选，它会如何进行干预？还有一种做法，那就是找一个名义，把ICE人员派进去，夺取选票或票箱，再将票箱带到某个特殊地点进行统计。最终，统计结果可能宣布某个党获胜、某个党落败。但最关键的问题是：一旦选举过程遭到这种干预，最终结果还能令人信服吗？到了那个时刻，美国那边可能也来不及进行充分调查，毕竟选举不可能无限期拖延。因此，现在有可能存在这样一种阴谋也好、阳谋也好，或者说威胁也好：如果共和党判断自己将在某些选区失利，就可能采取特殊手段进行干预。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可以想象，美国将混乱到什么程度。另外，你能想象民主党会善罢甘休吗？民主党会不会采取一系列应对措施，比如向ICE内部渗透，进一步介入相关行动？如果真的动用ICE去控制某些选区的选举过程，尤其是控制选票和票箱，那么今年11月的美国中期选举，不知道还会闹出多少风波。当然，共和党是否真的会这样做，做了以后能否成功，民主党会不会予以揭露，目前都还是未知数。经过一段动荡以后，美国政局可能重新恢复短暂的平静。届时再进行统计，究竟是共和党赢了，还是民主党赢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假设不管经历怎样的过程，最终民主党获胜，夺取了众议院控制权，甚至同时控制参众两院，那么未来发展的逻辑就非常清楚了，特朗普总统将迅速成为“跛脚鸭总统”。从2027年1月20日开始，在其最后两年任期内，特朗普在国内事务上可能基本一事无成。因此，特朗普存在一种可能性：如果他判断自己真的会变成“跛脚鸭总统”，那么未来两年原本准备推动的几件大事，就可能提前到今年中期选举结果揭晓之前完成。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有两个多月。即使计算到2027年1月20日新一届国会正式履职，时间也并不充裕。如果民主党控制了参议院和众议院，或者至少控制了众议院，他们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方面，他们会开始推动对特朗普的弹劾；另一方面，他们还会作出各种部署，调查特朗普第二任期内被指控的犯罪、违规、贪污和腐败行为。如果民主党只是控制众议院，它暂时还做不了太多事情，但一定会继续火上浇油，争取在2028年总统大选中取得更大进展，甚至夺回白宫控制权。特朗普在国会演讲距离2028年大选还有一段时间，我们现在也不愿作出过于精准的预测。但假设民主党在2028年夺回白宫，到2029年1月20日完成总统权力交接，由一名民主党人出任总统，那么根据我的分析，从2029年1月20日开始，到2033年1月20日为止，美国国内将发生一场重大的政治清算。这是什么意思？当民主党重新夺回众议院控制权，甚至同时夺回参议院和众议院控制权，又夺回白宫控制权，那么不仅总统会变成民主党人，美国政府内阁成员也基本上都会换成民主党人。其中尤其包括联邦调查局局长等至关重要的职位。目前，联邦调查局局长由特朗普总统任命的印度裔官员帕特尔担任。他现在对很多事情都在进行压制或遮掩，因为他是在执行特朗普的意志，看特朗普的眼色办事。如果民主党夺取政府控制权，就一定会对特朗普第二任期，甚至特朗普第一任期和第二任期内，他们所怀疑的各种犯罪行为、腐败行为和违规行为展开调查。这些调查可以同弹劾特朗普同时进行，也可以分别推进。它们完全可以像两条轨道上并行的列车一样，同时运行。其目标，都是彻底调查特朗普本人、特朗普政府及其亲朋好友，在特朗普第一任期和第二任期内的所作所为。如此一来，从2029年1月20日到2033年1月20日这四年间，美国可能会发生一场腥风血雨式的大清算。到了2032年，美国又要开始下一轮总统大选。如果民主党继续夺取白宫控制权，那么针对特朗普及其亲朋好友的政治清算，就可能不仅持续四年，而是持续八年。可以想象，美国国内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当然，美国会不会真的走到这一步？共和党会不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持对参议院、众议院和白宫的控制？这些现在都还看不清楚。但是，如果展望未来，不仅观察2026年11月上旬中期选举之前的几个月，还要看到2027年1月20日，看到2033年1月20日，乃至进一步看到2037年1月20日，我认为美国国内可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会出现“人吃人”的政治局面，非常麻烦。我认为，“特朗普现象”大概率只是一个短期现象。特朗普当然希望把它变成一种长期现象，也就是一种“长波现象”。他确实有这样的想法，也作出了许多努力。但特朗普现象最终能否成为一种长波现象，并不取决于特朗普本人，也不取决于共和党本身，而是取决于全体美国人民如何看待特朗普第一任期，如何看待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前两年，以及如何看待特朗普第二任期最后两年的表现。高志凯：2021年1月6日发生的国会山骚乱，在美国国内影响巨大。事发后，有些人试图把这件事解释为所谓的民主、自由和人权的活动。但我想说，等到尘埃落定以后，美国政府和美国制度对此作出的定性非常清楚：这些人是骚乱分子，他们违抗联邦政府的命令、冲击国会，构成了犯罪行为。美国司法机关随后对数百人、据说超过上千人进行了审判，其中不少人被判处重刑。这一点非常值得我们研究。为什么？因为当年香港发生骚乱时，美国、英国以及其他一些西方国家表现得非常兴奋，把乱港行为包装成所谓的民主、自由和人权。但现在看来，美国在本国问题上其实只有一个清楚的标准：攻击国会就是犯罪行为。从这个角度看，美国政府后来对冲击国会的数百名乃至上千名骚乱分子依法作出判决，我认为是必要的。否则，美国何以为国？因此，未来无论是共和党在本次中期选举中失去众议院控制权，还是在2028年总统大选中可能失去白宫控制权，美国共和党人和“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的支持者会采取什么行动，都是值得关注的问题。美国究竟何去何从，现在谁也说不清楚。如果美国真的发生内乱，政府部门该如何运转？联邦政府与州政府之间的关系又该如何处理？此前已经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特朗普绕过既定程序，直接指挥国民警卫队，而地方政府对此坚决反对。此外，据说特朗普总统在2025年召集美国800多名将领时还说过一句话：军方要做好准备，一旦美国国内发生动乱，就可能把部署在海外的美军和军官调回国内。那么，把美国军队和军官从海外调回本土，究竟要做什么？难道是要用来对付美国老百姓吗？从这个角度看，我认为美国已经进入一个非常模糊、非常不确定的阶段。它究竟会向左还是向右，是向前还是向后；是能够保持平稳，还是会发生内部爆炸，现在都不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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