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前夕，东京一场交流学习会上，山口大学名誉教授纐缬厚说了一句话：“靖国神社是不断孕育军国主义思想的地方。”参加学习会的日本民众说得更直接——对侵略战争以及对中国、朝鲜连真正的道歉都没有，政客们还去参拜“战争神社”，“靖国神社，我们认为应该彻底摧毁它”。

“彻底摧毁”这四个字，往年在日本街头几乎听不到。今年不仅有人说出来了，还不止一个人。

紧接着，日媒8月12日放出消息：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计划不在8月15日参拜靖国神社。

一个近20年来几乎每年都要“拜鬼”的人，突然不去了。日本这是要转向？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边是“拜鬼”刹车，一边是“白皮书”油门踩死

8月4日，日本防卫省发布2026年版《防卫白皮书》，598页，创了纪录。封面是动漫风格，笑容满面的家庭、闪亮的城市。翻开来，内容跟封面没半毛钱关系——大肆渲染“周边安全危机”，继续把中国定位为“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

这几年日本对中国的定性：2021年是“担忧”，2022年变成“严重关切”，2025年升到“前所未有的最大战略挑战”，2026年照旧。措辞一路升级，没往回走过。

白皮书还首次单列“新型作战方式”章节，强调要把人工智能、无人机这些技术用到安保领域。说得直白点，就是从“买装备”转向“建体系”。

防卫预算也突破了9万亿日元，连续14年增长，创历史新高。2022财年才5.4万亿，四年快翻了一倍。

一边是首相不拜鬼了，一边是白皮书把中国当“最大挑战”写进国家文件、军费往死里涨。这俩事哪个更能代表日本的对华方向？答案不难判断。

高市早苗不参拜，是不是真转向了，这得看看她上任以来干的事。2025年11月，她在国会答辩时称“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存亡危机事态”。这话一出来，中日关系迅速降温，高层交流陷入停滞。今年4月，她以“内阁总理大臣”名义向靖国神社供奉祭品。2月在一档电视节目里，她还说“正努力营造一个有利于拜鬼的环境”。

一个把靖国神社当成“和平之社”的人，今年突然不去参拜了，是因为她发现不去的代价比去的代价小。

日本国内，32个团体在白皮书发布当天发出抗议信，反对政府推进修订“安保三文件”。《东京新闻》说安保讨论必须坚守和平理念。《朝日新闻》说非核政策不容破坏，还有日本网友在网上呼吁不要重蹈覆辙。

国际压力更大。中国外交部的表态很明确：强烈不满、坚决反对、已向日方严正交涉。韩国也表达了关切。美国那边也有动作——有报道说美国勒令高市“投降日不得造次”。

高市早苗是算过账的，她没放弃“拜鬼”这个选项，只是这一次选择了不拜。下次呢？没人说得准。

东京那场学习会上，日本民众说靖国神社是“战争神社”，应该彻底摧毁。这话从日本人口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他们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高市早苗政府正在推进“再军事化”。

今年3月，日本在熊本部署25式陆基反舰导弹，射程约1000公里。4月，内阁决议原则上允许杀伤性武器出口。6月，参议院通过《防卫省设置法》修正案，要把航空自卫队改成“航空宇宙自卫队”。桩桩件件，都在突破和平宪法的限制。

那些喊“摧毁靖国神社”的日本民众，怕的是这个——他们怕那个不断为军国主义招魂的地方，把国家重新拖进战争。

但另一份数据也得看：高达62%的受访日本人认为“首相应该参拜靖国神社”，明确承认二战是侵略战争的只有42%。就是说，喊“摧毁”的是少数，沉默的大多数要么无所谓，要么支持参拜。不难看出，日本社会在这个问题上，分裂得很。

政治上的对华强硬，经济上开始反噬了。

自高市发表涉台错误言论以来，自民党与中方的议员交流陷入停滞。跨党派“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森山裕说“尽快构建合适人员访华、中国政要访日的关系，这很重要”。但到现在，具体交流和对话的安排基本没有。

经济界更着急。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已经在讨论通过独立渠道派团访华。有财界人士说：“如果政府不行，那就只能我们这边去做工作了。”

关西经济联合会会长松本正义7月中旬说正在协调10月派团访华，但同时担忧“中方有可能拒绝”。

日本企业的焦虑是有原因的。今年1月中国宣布加强“对日两用物项出口管制”，3月和4月中国对日本的稀土出口同比暴跌超过80%-。80%的日本制造业高管对稀土采购感到“不安”。路透社1月的调查显示，超过三分之二的日本企业认为日中关系紧张会伤害日本经济。政客喊对抗容易，企业要吃饭难。

由此不难看出，日本对华风向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虽然高市早苗这次不去参，算是个变化。但看《防卫白皮书》、看防卫预算、看“再军事化”的节奏，这些都没变，并且还在加速往对抗的方向走。

日本现在的状态是：嘴上喊着要对话，手上忙着搞对抗。高市早苗7月27日说中国是“重要邻国”，要“全面推进战略互惠关系”。同一天发布的《防卫白皮书》草案，已经把中国列成“最大战略挑战”了。话和文件对不上。

中日关系的真实状态是：自民党对华交流停滞，高层互访基本没有，经济界急得想自己组团去中国。高市政府想借11月APEC峰会之机促成中日首脑会谈，但中方态度很清楚——“日方如果真心想发展中日战略互惠关系，很简单，也很明确，就是撤回高市早苗涉台错误言论”。

日本的对华政策，不是一个声音在说话。右翼政客要强硬，经济界要生意，民众里有反战的也有支持“拜鬼”的。高市早苗夹在中间，哪个方向都想顾，哪个方向都顾不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