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7日，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时换了一副腔调。她说，中国是重要的邻国。在全面推进互利的战略性关系的同时，将继续构筑具有建设性且稳定的双边关系。日本将立足国家利益，冷静且妥善地作出应对。

这话要是放在几个月前，很多人不敢信。去年11月，高市在国会把“台湾有事”和日本“存亡危机事态”挂钩，暗示日本可能动用集体自卫权。那是日本在任首相第一次在台湾问题上讲这种话。中方当即强烈反击，要求撤回。从那以后，中日关系一路走低。

现在她不提台湾了，改说“重要邻国”。为什么？日本经济扛不住了。

今年1月，中国商务部对日两用物项出口管制落地。稀土、镓、锗等关键材料对日供应收紧。到上半年，镝的进口量比管制前掉了八成多。具体数字是：上半年日本进口的镝铁合金只有13吨，2024年同期是72吨，降幅82%。其中1月、2月、5月和6月，日本从中国进口镝铁合金的数量为零。氧化钇更惨，上半年只进口了204吨，同比减少74%。日本造电动车、半导体、精密设备，离不开这些材料。有研究机构测算，如果供应中断持续一年，日本实际GDP会缩水1.3%到3.2%，大约7万亿到18万亿日元，就业人数可能减少90万到216万。

旅游业的数字同样难看，1月访日中国人数大减六成，春节假期日本直接从中国出境游热门目的地榜单里跌出前十。日本经济界坐不住了，日中经济协会、经团联和日本商工会议所联合决定推迟原定1月访华的行程，这是2012年以来头一回。三大团体一把手原计划1月20日至23日带队访华，约200人，说推就推了。后来日中经协只能派30人的小规模考察团去上海杭州转一圈，大部队到现在还没成行。

日本对华出口占它出口总额两成左右，中国是日本最大贸易伙伴。日本从中国进口稀土、有机化学品、家电、服装，供应链绑得很深。2024年日本从中国进口的电气设备、电子零部件和通信设备规模为7.7万亿日元，加上电脑类产品2.4万亿日元、科学光学仪器0.4万亿日元、稀土0.2万亿日元，合计进口额10.7万亿日元，占当年从中国进口总额的40%以上。高市嘴上说脱钩，日本企业不答应。美国要求日本配合芯片限制，日本企业丢订单，怨气不小。就在1月7日，中国商务部还对日本产二氯硅烷发起了反倾销调查，反制已经触及半导体领域。

高市也找过美国，3月她带着超过730亿美元的投资计划去了华盛顿。特朗普当面翻出“偷袭珍珠港”的旧账，对着记者说“没有谁比日本更懂偷袭”，坐在一旁的高市做了个深呼吸，在椅子上挪了挪身体，脸上努力保持着微笑。闭门会谈比预定时间长，原定工作午餐取消，会后连联合声明都没发。日本承诺的几乎都是真金白银，美国给的回应却笼统模糊。日本共产党委员长田村智子直接批评这是“对美追随式外交”。更让东京紧张的是，特朗普5月访华，中美互动节奏在加快。日本怕的是美国和中国谈好了，自己被晾在一边。

所以高市改口了，说中国是重要邻国，说中日经贸要互惠。可她说软话的同时，手上动作没停。

今年2月施政演说，她把日美同盟定为日本外交与安全的“基石”，再次表达访美的迫切意愿。自民党已经为致命武器出口禁令“松绑”迈出一步。防务政策“大转向”同时在推进：2026年度原始预算防卫费和相关经费总计达到10.6万亿日元，占GDP比重约1.9%，创历史新高。

研究建造核潜艇可能性、修改“无核三原则”都在同步推进。4月12日自民党党大会上，高市公开宣示“修宪时机已到”，希望在2027年党大会时提出修宪动议。外交蓝皮书把对华表述从“最重要双边关系之一”降级为“重要邻国”。嘴上说“重要邻国”，手上在修宪扩军。说软话是做给经济界看的，做硬事是做给国内右翼和华盛顿看的。

中方的回应很明确，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回应高市施政演说时讲得很清楚：日方如果真心想发展中日战略互惠关系，就应该撤回高市涉台错误言论，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和自身所作承诺，以实际行动展现维护中日关系政治基础的基本诚意。商务部发言人后来也表态：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根源在于高市早苗错误言行，责任完全在日方。

这段话把门关得很死，没有“欢迎改善关系”的外交客套，没有“注意到有关表态”的模糊回应，就一条：先撤回言论，再谈其他。

高市这次改口，是因为中方的反制打到了日本经济的痛处，而美国那边又没给出足够的补偿。她需要在经济上给日本留口气，所以在措辞上做了调整。但调整措辞和调整政策是两码事。涉台言论至今没有撤回，安保文件修改在继续推进，对美军事捆绑在加深，半导体等领域配合美国对华限制的动作也没停。8月1日，日本第三轮对华半导体出口管制新规正式生效，把先进封装全链条设备纳入了管控清单。

日本想两边占便宜：经济上吃中国饭，安全上跟美国围堵中国，这碗饭她端不稳。中国手里有工具，日本经济离不开中国。接下来看高市是真转弯，还是继续耍嘴。要是继续玩文字游戏，中方反制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