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政治局星期一（9月21日）召开会议，决定10月26日至29日在北京召开二十届五中全会。图为北京天安门广场。 （法新社）

中共总书记、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启程前往美国前夕，中共政治局召开例会，决定二十届五中全会10月26日至29日在北京召开，会议也对今年以来最令人震惊的张又侠、刘振立案做出政治结论。 

据新华社消息，星期一（9月21日）的政治局会议，审议通过了对前中共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副主席张又侠，以及前中央军委委员、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刘振立问题审查结果和处理意见的报告。 

张、刘二人今年1月同时被官宣落马，官方当时的通报仅简略提到，两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消息出炉后，《解放军报》随后在一篇社论中，以相当罕见的强硬措辞，批判两人“严重践踏破坏军委主席负责制”，暗示两人可能存在越权行事、搞小圈子，甚至是对军委主席不忠等问题。 

本周政治局会议后，官媒发布审查结果，指两人“丧失党性原则、逾越红线底线”，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组织纪律、廉洁纪律、工作纪律、生活纪律，包括“搞团团伙伙”，“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职务晋升等提供帮助，收受巨额钱款”，“对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失教失管”等。

审查结果也指，两人“政治问题和经济问题交织，贪腐敛财与失职渎职并存，涉案金额特别巨大，性质极其严重，影响极为恶劣”。

根据通报，张、刘二人已被开除党籍、军籍，开除党籍的处分待五中全会追认，两人也将面临军事司法审查起诉。

2012年中共十八大以来，落马并领刑的中央军委委员及副主席已有好几名，其中原军委副主席郭伯雄和军委委员房峰辉分别在2016年和2019年被判处无期徒刑。官方对郭伯雄问题的定性，主要是受贿犯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职务晋升等方面利益，直接或通过家人收受贿赂”。对房峰辉的问题定性，除了行贿受贿，也包括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对党不忠诚不老实，搞两面派做两面人”。

两名前防长魏凤和、李尚福则都在今年5月，被判处十八大后对解放军将领量刑最重的刑罚——死刑，缓期两年执行，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魏凤和被指违规为他人谋取人事利益，李尚福被指违规为本人和他人谋取人事利益，两人都严重违反政治纪律，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巨额钱款，还都被指“对抗组织审查”，并发现“其他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线索”。 

官方对张又侠和刘振立问题的定性，虽然没有再次使用“严重践踏破坏军委主席负责制”的说法，但“逾越红线底线”“政治问题和经济问题交织”等表述同样严厉，显示两人的行为可能触及破坏“党指挥枪”的根本原则，以及军委主席负责制，犯了军队里绝对不能逾越的红线。这意味着两人大概率会面对至少与魏凤和、李尚福同等力度的量刑。

对张、刘二人的处理意见出炉，为五中全会追认对两人的处分做好了铺垫。即将召开的这场中共中央全会，除了他们两人，预计还会有数十名中央委员被处分，包括已官宣被查或免职的地方和中央部委大员，以及其他已落马或消失的军方将领等。

这样的肃清态势，正好呼应了五中全会的党建主题。据新华社消息，星期一的政治局会议听取了《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稿在党内外一定范围征求意见的情况报告，决定修改后提请五中全会审议。会议强调，必须深刻认识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的“重要性紧迫性”。

对中共而言，全面从严治党涵盖政治、思想、组织、作风、纪律、制度建设等方方面面，而核心抓手仍是反腐。在近年来包括军队在内的重大腐败案频发的政治生态下，五中全会聚焦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高层预计将进一步表明高压反腐的坚决态度。

必须说，十八大以来的大力反腐，让党内腐败在明面上得到了遏制，但落马官员的人数持续保持高位，被调查的中管干部甚至有增加趋势，腐败官员的层级也居高不下，军队甚至发生大范围窝案，难免给人留下“越反越腐”的印象。这显示反腐达到的实际成效，可能不如外界想象的那么大；在制度尚未健全的情况下，腐败的隐蔽度和反腐的难度可能也超过预估。

不过，高层的反腐决心毋庸置疑。2022年二十大后，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重要人事任命上的权威充分巩固，但像张又侠这样位高权重且与领导人有深厚渊源的高干也被拿下，说明在当前的反腐氛围下没有人能享有特权。相比腐败案频发可能影响党的形象，高层更在乎的是腐败可能对巩固中共执政地位、应对外部压力、实现民族复兴战略构成的挑战。

即将召开的五中全会预计也将进一步突出反腐的正义性、强化震慑，并在换届之年净化政治生态。随着冲锋号再度吹响，未来一年反腐相信不会有丝毫松懈，更多有问题的高干还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