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一名涉嫌为中国监视台湾领导人亲属的加利福尼亚州女子首次出庭接受联邦法官审讯。

官员称，该女子是来自尔湾的张婉莹（音）。周日，她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准备登上飞往中国的航班时被拘捕。据联邦调查局称，其监视目标是台湾领导人赖清德的儿子及其他家庭成员。

34岁的张女士被控充当未注册的外国政府代理人。这项指控此前曾被用于起诉涉及中国影响力的案件。由于该指控的证据门槛较低，美国司法部将其称为“轻量版间谍罪”。

周一，张女士在洛杉矶一家联邦法院出庭，但因被认定不具获得法庭指定律师资格而未能完成提审程序，这意味着她必须聘请私人律师。最初被指派代表她的联邦辩护律师周一拒绝置评，记者试图联系张女士家属未果。

长期以来，北京一直寻求跨国影响美国地方政治、密切监视海外华人，并在海外推进其政治议程。尽管针对张女士的刑事起诉书表明联邦调查人员认为她可能受雇参与了上述活动，但由于间谍罪更难举证，她并未受到此项指控。

对她的起诉所依据的是一项法令，规定在未通知美国司法部长的情况下充当外国政府代理人属非法行为。

普衡律师事务所(Paul Hastings)合伙人、外国影响力法专家罗纳克·D·德赛表示，间谍案件通常需要政府证明国家安全受到威胁，而起诉张女士所依据的法令针对的是未披露与外国官员的关系。

“具体此人正在从事的活动，本身并不一定是非法的，”他补充道。

起诉书指出，张女士是一名归化美国公民，亦名海瑟(Heather)。2025年9月，她在西雅图进行监视活动，坐在目标住所外的车内拍摄了目标及其家人的照片和视频。

洛杉矶最高联邦检察官比尔·埃萨利在社交媒体的一篇帖子中表示：“她与一名同伙协调了这次行程，并使用了特工手段以避免被发现。她从未向司法部长通报自己正为外国政府行事，这是一项联邦罪。”

刑事起诉书显示，她曾就读于北京的国际关系学院，并持有南加州房地产经纪人执照。

起诉书称，张女士一直通过中国通讯软件微信与至少两名中国政府官员保持联系。

根据起诉书，微信记录表明，在中国会见政府官员后，张女士返回美国开始实施监视。她与另一名未公开姓名的人士一同乘机从洛杉矶前往西雅图，后者支付了租车费用并驱车带他们前往目标住所。

起诉书还称，张女士将目标住所的视频片段以及车牌号码发送给了与她联系的一名中国政府官员。

由特朗普总统任命为代理联邦检察官的埃萨利此前一直对加州民主党官员持批评态度，包括加州州长加文·纽森和洛杉矶市长凯伦·巴斯。埃萨利的批评者认为，他缺乏发起刑事指控的法律资格。其办公室发言人则引用了去年12月的一项对他有利的联邦法院裁决。

中国长期宣称实行自治的台湾岛是其领土。由于赖清德及其所属的民进党拒绝接受北京的主权主张，中国官员对他们抱着强烈反对的态度。

美国不承认台湾的主权，但台北一直依赖美国的军事力量来对抗来自北京的威胁。中国官员经常向美国政府施压，要求其收敛对台湾的支持；上个月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在白宫峰会期间会见特朗普总统时，也提出了这一要求。

在周一发表的声明中，台湾当局官员感谢美国当局起诉张女士。

“这是典型的跨国镇压，”台湾领导人办公室发言人郭雅慧表示。“台湾对于这类无视人权与各国主权，甚至是伤害主张自由民主人们或其家人的野蛮行径，表达最严厉谴责。”

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未立即回应置评请求。中国外交部表示对相关情况“不了解”，并反对炒作“所谓‘中国间谍’”对中国进行污蔑抹黑。

今年早些时候，在埃萨利发起的另一起检控中，加州阿卡迪亚市市长王爱琳(Eileen Wang)承认充当非法外国代理人，受中国政府官员指示在新闻网站上宣扬亲北京的观点。

旧金山和纽约也曾提起过类似案件。

美国企业研究所研究中国政府在美影响力的高级研究员黄韵琪(Audrye Wong)表示，针对张女士的指控如果属实，这似乎将属于北京策略的一部分：即以激励手段推动海外华人边缘群体——有时为业余人士——执行次要任务，从而推进其更广泛的外交政策目标。

她表示，此类行动可能会在整个海外华人社群中产生寒蝉效应。

“这表明中国政府的触及面之广，”黄韵琪说。“也让海外华人产生了一种感觉：中国政府无处不在，而我们不知道谁在为他们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