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段祺瑞下過棋的人還活着

王錦思

幾天前，北京一場拍賣會上，有吳清源的書法，我本想拿下！可是價格一路攀升，超出我的心理價位，無奈只好放棄！這是吳清源的魅力，也是圍棋的魅力。

段祺瑞何許人也？（1865—1936），字芝泉，安徽合肥人，親日派軍閥，北洋政府國務總理，酷愛下圍棋。誰和段祺瑞下過棋，並且活到現在？吳清源，和段祺瑞下棋的時候年齡太小，只有11歲，80多年過去了，他95歲高齡，在日本頤養天年。

1914年，吳清源出生於福州的一個大家庭中。父親曾留學日本，回國後在段棋瑞手下當“部員”閒職，家境很窮，和別人賭圍棋掙錢。吳清源自小隨父學棋，７歲便在京城享有“天才棋手“的美譽。

段祺瑞棋藝很高，自誇是“七段”，大約相當於日本的四段。他知道小孩吳清源大名後，特地叫人找他去下棋，滿足好奇心。

北京東城吉兆胡同段宅。第一局，11歲的吳清源面對爺爺輩的段祺瑞猶豫膽怯，可是段棋瑞看出他的實力，對他說：“你不要害怕，你能贏我我才高興。”

當吳清源大獲全勝，據說惹得段祺瑞很不高興，但是把一百塊大洋遞給吳清源。一百大洋在當時頗可觀，段公館中傭人一月才兩塊大洋，年幼的吳清源收入五十倍於傭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吳家每月都能得到一百大洋，他每天早晨到北京吉兆胡同段宅下棋。

後來，吳清源去日本發展。１９３４年５月，已成日本棋界巨星的吳清源回國探親，與日本的圍棋教師瀨越憲作訪上海，專程拜望恩公段祺瑞，結果是一勝一負，成為和局。這也是吳清源為了安慰暮年的段祺瑞而苦心下出的一盤“假棋”。

交談中，吳提及日本正千方百計勸他入日籍，他還在猶豫。段聽了極為不安，不久後上廬山時，幾次向蔣介石提出，希望以優厚條件召吳清源回國，不然一旦吳入了日籍，將是中國棋界的巨大損失。但正處在國內外交困、且對圍棋無興趣的蔣未認真加以辦理，令段祺瑞感到不滿和遺憾。據說，蔣介石後去看他，他竟“託病”不見。

1939至1956年間，吳清源憑個人之力打敗全日本最頂尖的七位超級棋士，十次大勝，被譽為“昭和棋聖”，創造了日本圍棋界所稱的“吳清源時代”。

歲月風雨，八十餘年。忘年的棋藝對決，成就了吳清源的神話！吳清源還活着，幾年前來來北京懷舊，這是圍棋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