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得不說的故事 (4) 金玲 七十年代,尼克松訪華了,美國開始承認毛澤東的中國了。中國對外打開了一小扇窗戶,市里舉辦了亞非拉乒乓球友好邀請賽,俺作為市級少年宮尖子小演員,舞台上又沖在了最前面,在市體育館舉行的開幕式上,俺擔當起少年合唱隊的指揮,無數的攝像機,照相機對着俺閃爍着。 第一次見到外國人,也是這個時候。在後台俺要去廁所,必須經過一個狹長的走廊,俺輕快地走着,突然,前方出現了兩個黑黑的巨人。他倆並排朝着俺的方向走來,俺一下子驚呆了,從來沒有見過人是黑色的,臉是黑的,胳膊是黑的,手也是黑的,俺的兩腿都軟了,俺站在那,不能挪開一步,他倆看到俺的呆樣後,反而故意嚇俺,學着機器人的樣子繼續向俺的方向走來,張開手臂,把窄窄的通道全部擋死,根本沒有絲毫跺身讓路的架勢。俺嚇得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這件事驚動了團里的領導,後來兩個外國友人很無奈很抱歉地走開了,俺想他們一定不明白自己的友好為什麼換來的是大哭的孩子。 漸漸地,俺成為市裡的小名人,當時市話劇舞台歌頌社會主義的戲天天上演,俺成為唯一的少年演員,並且那個時候沒有商業演出,全部是免票的,由各個單位組織輪流觀看。 童年的學校生活對俺來說沒有一點壓力,俺們每天只上半天的課,課程很簡單,作業也很容易,很快就做完了,然後就是和小朋友一起到外面瘋玩兒。俺的優越地位更加鞏固了俺認為自己與眾不同的想法。這個想法也導致了俺與眾不同的行為,當老師因事缺席時,俺義不容辭地站到講台上給同學上課,誰讓俺是班長呢,再加上課程太簡單了,老師講課時,俺都知道下面她要說什麼,老師在黑板上出題時,題剛寫完,俺就把答案想出來了,爸爸早就給俺出過類似的題。俺們那時上學時很多時候不在教室呆着,全校的同學在操場上,一起聽廣播,或者一個人在台上念報紙,全校同學老師在下面聽。那時一會兒林彪叛國飛機被擊毀,一會兒鄧小平重回政治局,一會江青等四人幫倡導高舉毛澤東偉大旗幟。而俺就是一直在台上念報紙的人,其實俺念的是什麼俺也不明白! 俺小學四年級時,毛主席他老人家逝世了,四人幫倒台了。俺趕上第一屆恢復考重點中學,俺考進了全市最好的重點中學。初中畢業後,又沒費力氣考上了同一所學校的高中。不記得從哪個時候開始,男生和女生之間不說話了,可是俺一直不懂羞澀,該同誰說話就同誰說話,我那時已經長得很高,1米72, 比很多男孩子都高。一次,俺和一個男同學說話,突然一幫男生起鬨,漸漸地,沒有哪個男生敢與俺講話。這幾年時間,俺漸漸懂得了,什麼是嫉妒,什麼是挫折,由於俺的與眾不同,在喜悅與成功的同時,俺也嘗到了很多煩惱,可是俺仍然快樂,仍然單純,仍然對各種事情充滿興趣。 高中時,大家都在讀書學習,各項活動沒有以前那麼多了,可是俺還在學校的鼓樂隊做指揮。鼓樂隊裡,男女各一半。 男生都不敢和俺講話,可是俺注意到,一個比俺高一年級的英俊男孩子,總是有意無意跟俺說話,後來俺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小剛。 金玲:俺和小剛不得不說的故事 (1) 金玲:不得不說的故事 (2) 金玲:不得不說的故事 (3) 請看龍鄉最新文章:接龍鄉十屆回顧 |